?本章由網(wǎng)友“雛見澤慘劇”(神殺しの村正姬)友情提供,再次撒‘花’~~~~
就在黃炎龍為幾款新型機體——或者該說是裝備——進行測試的時候,同屬深淵號,名義上是黃炎龍助手的姬幻夜則正處于水深火熱之中。
深淵號的一角,姬幻夜的研究室——
和黃炎龍那個寬達百米有余的實驗車間不同,姬幻夜的這個研究室不是很大,只有五六米見方。
地面上被數(shù)之不盡的電纜與數(shù)據(jù)線所‘交’織而成的巨大蛛網(wǎng)層層疊疊地覆蓋著,看上去不是一般的‘亂’。
“要是想進入這個房間,就必須有被絆馬索和陷馬坑放倒的覺悟?!边@句話是出自曾經(jīng)進出過某夜房間的正太龍的感言。
現(xiàn)在,這座研究室的正zhōngyāng,橢圓形的透明修復倉中正躺著一位異族的機械少‘女’——朵蘿蕾斯。
少‘女’全身**的被一種藍‘色’的特殊液體浸泡在這個形狀獨特的容器之中,完美的身段懸浮在液體之中,絲般的銀‘色’長發(fā)在液體之中輕輕漂浮著,而微閉的雙眼,完全沒有要睜開的樣子。
雜‘亂’無章的管線在特殊容器的底部變得井然有序,很顯然,它們是以某種方式和構(gòu)造連結(jié)在一起的。
“該死,比預想的快太多了……不過,還不能放棄……”
姬幻夜雙手運指如飛,浮現(xiàn)在半空中的虛擬熒幕正以常人無法接受的速度快速的替換著。
快速的信息處理速度已經(jīng)超越了作為人類的極限,不過即使是這樣也永遠不夠,朵蘿蕾斯龐大的數(shù)據(jù)信息正以比姬幻夜還要快的速度在丟失著。
事情還得從兩個月前說起,自從黃炎龍結(jié)束了那一場玩鬧一般的反恐行動后,朵蘿蕾斯毫無征兆的失去了意識。
起初姬幻夜還以為是因為核心演算單元和身體的不協(xié)調(diào)造成的,直到五天前,GAAP突然像失去了什么東西的支持一般瞬間散架,變成了零件狀態(tài)。
姬幻夜這才意識到,事情沒那么簡單。
仔細的檢查之后,姬幻夜發(fā)現(xiàn)朵蘿蕾斯的數(shù)據(jù)正在快速的丟失。原本幾乎記錄了整個‘世界’的數(shù)據(jù),到他發(fā)現(xiàn)的時候,只剩下了人格數(shù)據(jù)和不到一半的記憶數(shù)據(jù)。
“就算是只剩下人格也好!我一定要保??!”
姬幻夜騰出一只手,抓過了一根數(shù)據(jù)線,并將它的一頭連在了個人終端的主機上。
雖然還不完整,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微微做了下心理準備,姬幻夜一把將‘插’銷‘插’進了自己的頸部接口。
如‘潮’水般洶涌而來的龐大信息,即使是特制的個人終端也發(fā)出刺耳的悲鳴。
“還能堅持下去……”姬幻夜咬著舌尖,以痛苦的刺‘激’,努力地支撐著幾乎失去意識的頭顱,勉強不讓自己昏‘迷’過去。
實驗室的一角,零件狀態(tài)的GAAP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但對于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的姬幻夜來說,完全無法引起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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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而輕盈的重重‘波’濤的聲音,
大風卷著沙粒刮過荒原的聲音,
腐朽風化的建筑物崩落的聲音,
這些所生成的名為寂寥的情景。
遠處可見到純硅的都市。
夕陽如紅熱的鐵的顏‘色’。
云如氣割切削的白金。
綿綿不絕的水銀之海。
海面倒映著的太陽,如同打磨過的銅般發(fā)出明銳而又黯鈍的光芒。
發(fā)出銀‘色’光輝的月亮,從水銀之海中浮出,在空中轉(zhuǎn)過一道長長的弧線之后,復又沉入海中。
被濕潤的大地在不斷的重復著死亡與新生。
埋在空中的時鐘,準確地、寂寞地遵循著齒輪所規(guī)定的節(jié)律,一步一步地走動著。
時而飛散出情報的飛沫。
整然、卻又凄然。
空虛,但又充實。
這是一個活著的、但是卻死著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中,一個光點在徘徊著。
它不知道自己是誰,她不知道為什么會在這里。
她不停的在這個世界徘徊著,尋找著出口。
她知道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人在等待著她。
就在這樣的一個快要消息的光點面前,一個人影出現(xiàn)了在她的面前。
“……還保有一點點的意識嗎?”人影向她問道。
光點即將消散的意識,微微地凝聚了起來,向著凝視自己的另一個自己,不可思議的回望過去。
“……是你?我還……不要緊么?”
“在下結(jié)論之前,好好看下自己的身體吧——如果你還能看得到的話?!?br/>
朵蘿蕾斯順從著,她試著去看著自己的身體——
——什么都沒有了。
手也好,腳也好,身體也好,頭發(fā)也好,臉也好……
全都沒有了。
有的只是,在空間中閃爍著細微蒼白光芒的火‘花’。
“……啊……我……已經(jīng)……”
這個火‘花’也從細微的部分開始崩潰,消散,并融入這個世界。
那個人影看著曾經(jīng)是朵蘿蕾斯的蒼白‘色’火‘花’,雖然只能看見面龐邊緣的輪廓,但是朵蘿蕾斯知道,她現(xiàn)在的表情一定很復雜。
“真是遺憾啊,已經(jīng)沒辦法了……你啊,真是自作自受啊……”
“就算這樣,能和你說上幾句……也已經(jīng)是一種欣慰了……”
望著漸漸消失的身體——即便已經(jīng)無法確認能不能很好的表現(xiàn)出來——朵蘿蕾斯仍然按照記憶中微笑的方式,微笑著說道。
現(xiàn)在,能夠以這樣的形式進行對話也是多虧了她,朵蘿蕾斯十分明白這一點。
她依靠一己之力,將這個世界抑制住,勉強維持著即將要被吞噬的朵蘿蕾斯,這樣的行為,即便是她也會有很大的消耗吧。
“……一時興起而已,只是想聽聽快要消失的你到底會留下什么遺言罷了?!?br/>
她這樣冰冷的說道,但是,這是某種的害羞表現(xiàn),朵蘿蕾斯是這么感覺的。
一直是這樣的口氣,但又一直幫助的朵蘿蕾斯,守護著。
非常的感謝的想著。
非常的抱歉的想到。
自己已經(jīng)無法回報這些東西了。
“那么……既然是一時興起,能聽聽我的最后一個愿望嗎?”
“你認為我會聽嗎?”
她的視線異常的尖銳,但朵蘿蕾斯并不恐懼。
作為恐懼的機能,剛才已經(jīng)化為火‘花’消散了。
“不知道呢……不過就算你不聽,我也一樣會說?!?br/>
“……也罷,說出來吧,要是好玩的話,我會考慮一下。”
果然……不夠誠實啊。
朵蘿蕾斯微笑著,‘交’給她的話,一定沒有問題。
“就算我不在了……也請不要讓我最重視的人察覺到。”
“什么?你是說……”
她吃驚的瞪大雙眼,聲音里出現(xiàn)了難得的狼狽。
“是的,我不在之后……請你繼續(xù)把我演下去。”
“……嘖,真是無聊,最后的慈悲竟然會聽到這種東西,拿我當傻瓜啊?!?br/>
這樣說著,她背向了朵蘿蕾斯抬起自己的手,下一瞬間,蒼白‘色’的光點被一道從地面升起的光柱所包圍。
“自己所重視的東西,就要由自己去好好保護?!?br/>
光點逐漸的向高空升起,直到消失,離開這個世界為止。
“作為一個姐姐還真是麻煩啊?!?br/>
望著水銀的海洋,人影的嘴角揚起一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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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到底……”
姬幻夜停下了手上所有的工作,呆滯地望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為了保住朵蘿蕾斯的人格數(shù)據(jù),姬幻夜已經(jīng)102個小時持續(xù)著高強度的快速演算,掌中的個人終端已經(jīng)換了數(shù)臺,腦內(nèi)芯片也在不停的發(fā)出jǐng告。
就在他認為自己已經(jīng)不行的時候,名為‘奇跡’的事情發(fā)生了。
“數(shù)據(jù)……恢復了……而且還在不斷的更新?!這到底是……”姬幻夜的嘴角‘抽’搐著。
在他接觸電腦的十幾年間——尤其是在‘過去’的兩年里——由電腦空間所引發(fā)的奇跡或神跡他已經(jīng)目擊過不止一次。不過這次在他眼前發(fā)生的奇跡已經(jīng)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
屏幕前閃過一長串新的數(shù)據(jù),似乎是想要告訴姬幻夜某些東西。
“不……等等……這是……”
是的,姬幻夜他知道,他記得這個東西。
“哼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哈……‘事象演算’啊!這東西果然存在??!”姬幻夜一手捂著臉,啞然失笑。
當初在那邊那個世界的電腦學校讀書的時候,姬幻夜在那邊的‘圖書館’里有讀到過相關(guān)的理論資料。
所謂事象演算,就是指基于現(xiàn)時點能夠探測到的物質(zhì)及其運動狀況,根據(jù)已知并且符合客觀事實的全部物理定律進行‘精’確演算,以推演它將來的變化與發(fā)展狀況。
說穿了,其實這并不是什么很新很神秘的技術(shù),生活在地面上的人類用來與老天抗爭的工具之一——天氣預報,就是早期的一種雛形。
事象演算的極致,并不是某個范圍內(nèi)可能發(fā)生的部分事件——例如天氣——的概率‘性’質(zhì)的模糊預測,而是對于某時間點,某空間點,發(fā)生的全部事件,完全正確的推演。
很明顯,如果能夠在事件發(fā)生之前將結(jié)果推演出來,這就不僅僅是天氣預報那么簡單了。
或者說,如果什么東西都可以預報的話,那就等于半個無敵了。
但是,逆天的科技自然不可避免地伴隨著高要求,并且也一樣的逆天。
就事象演算而言,要求有二。
第一,是需要‘精’確探測該時空區(qū)域的能量、質(zhì)量的形態(tài)、動態(tài)及完全‘精’確的進出場情況——比如宇宙輻‘射’就是一個很難測量的因素——而在測量這些因素的時候,觀測介質(zhì)對目標的干涉也必須計算在內(nèi),不能差出一分一毫?!臁缒P偷挠嬎憔褪沁@個樣子,失之毫厘,謬以千里。
第二,隨著演算的‘精’密度逐漸提高,其計算量將會呈現(xiàn)幾何級數(shù)的增長,此時電腦的演算速率,便又成了大問題。
光是‘精’密沒有任何實用價值,和天氣預報一樣,事象演算有一個要求,那就是電腦必須快到在事件發(fā)生之前將結(jié)果計算出來才有用,否則預報變成了歷史,便毫無意義了。
早在有機AI誕生之前幾百年,人類就進行過相關(guān)的嘗試,雖然探測的問題早已解決,但演算速度始終沒法追上時間的腳步,從一開始的十年演算一秒,到有機AI出現(xiàn)前后那段時期的一個月演算一天,仍然遠遠不夠。
在有機AI誕生之后,人們就意識到這些電腦系統(tǒng)有著人類現(xiàn)有的演算單元所無法匹敵的演算速率。于是,瘋狂的研究者們發(fā)燒一般地拿著第一個有機AI進行著無數(shù)的研究與實驗。從而衍生新的人工有機AI,以及這個足以讓人類預知未來的技術(shù)。
人類畏懼這種新的生命形式的生物,更加畏懼這個可以改變世界的能力。不久后,被稱為肅清無限接近,甚至超越人類的半機器人及有機AI的‘反‘亂’戰(zhàn)爭’爆發(fā)了,而戰(zhàn)爭結(jié)束后,zhèngfǔ將一些站在人類一側(cè),保護人類的半機器人,有機AI逐一封印,冷藏,許許多多的AI被抹消了人格數(shù)據(jù),只留下可用的演算單元放在大型城市中充當非重點管制機構(gòu),或者被放在某個通信網(wǎng)絡當中作為服務器。
但是‘事象演算’這個在歷史上曾經(jīng)讓所有人趨之若鶩的技術(shù),到了姬幻夜的那個時代,只能在少數(shù)zhèngfǔ機關(guān)的高密級檔案當中,找到那么一個名字而已。
“果然……這東西是真的啊……朵蘿蕾斯,你到底還有多少東西要讓我吃驚啊……但是在那之前,你要到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啊……黑森林的睡公主……”
恢復平靜的姬幻夜看著依然在沉睡中的機械少‘女’。盡管他的周圍已經(jīng)被數(shù)據(jù)的熒幕所占領(lǐng)。地上,空中,天‘花’板。所有的所有,都是記憶著數(shù)據(jù)的虛擬熒幕,而且還在不斷的增加中。朵蘿蕾斯流失于這個‘世界’的數(shù)據(jù)在恢復著,以幾近違背世界規(guī)則的方式。
不過,這些對姬幻夜來說已經(jīng)不重要了。
不知何時,被稱之為朵蘿蕾斯的存在已經(jīng)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已經(jīng)不再是搭檔那么簡單的東西,而是名為‘家人’的絆所牽連著。
數(shù)據(jù)恢復的時間并不是很長,短短的十幾秒,或許更短,世界便恢復了平息。
研究室內(nèi)被灰暗所籠罩,唯一發(fā)出光亮的,是在研究室正zhōngyāng修復倉中的液體。
朵蘿蕾斯微閉的雙眼微微顫動,接著緩緩睜開,金‘色’的眼瞳中隱約間浮現(xiàn)出齒輪的影像,轉(zhuǎn)瞬之間又立刻消失。
小小的腦袋輕微轉(zhuǎn)動,如同初生的嬰兒般四處的查看著,尋找著,了解著。
“這里是……我是……還有……我做了夢了么?”
她努力地了解著周圍的狀況,并如此詢問著自己。
“歡迎回來——或者應該早安,朵蘿蕾斯?!?br/>
十分熟悉的聲音傳來,這個聲音喚起了她所有的記憶。
第一次的相遇、第一次被賜予名字、第一次的戰(zhàn)斗、第一次對自己展開笑顏的他、第一次獲得身體、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惡作劇……所有的所有,她全都記起來了。
她慌‘亂’的尋找聲音的源頭,身體還十分的沉重,只能勉強活動頭部……找到了!
他就在自己的身邊,一直陪伴在自己左右,‘自己’最重要的人,就算自己的記憶體被燒毀也不會忘記的這個人。
有很多想對他說,又不知道該怎么說。但是自己的嘴‘唇’擅自的動了起來,編織著語言。
“是的,我回來了。早安,主人,抱歉,感情回路還尚未完全的修復,所以現(xiàn)在不知道應該用什么表情好?!?br/>
“啊,沒關(guān)系……我想……用微笑就好了?!?br/>
姬幻夜輕笑著。欣慰的笑著,幸福的笑著。
“……是這樣嗎?”
努力的調(diào)整自己已經(jīng)僵硬的人工肌‘肉’,擺出一個認為目前為止最好的笑容。
“嗯……這樣,這樣很好啊。這樣……”
或許是幾天積累下來的疲勞一下子爆發(fā)出來,姬幻夜就這樣趴在容器上睡著了。
“主人,就這樣睡的話,會感冒的哦。”
照著記憶中的方式,調(diào)好研究室內(nèi)的空調(diào)溫度之后,朵蘿蕾斯再次沉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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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這種時間來找我,只是為了GAAP的實戰(zhàn)測試?”
數(shù)小時后,盯著兩個碩大的很眼圈的姬幻夜來到黃炎龍的面前。
不過,因為時間的關(guān)系,此刻這只偽正太的‘精’神頭并不像平常那么好。
“這種時間?”
“你知道現(xiàn)在幾點了么?”
“幾點?”
“……”
正太龍用求救的目光看向站在姬幻夜身后的朵蘿蕾斯。
后者會意的點了點頭,對自己的主人開口說道。
“現(xiàn)在是běi‘精’時間凌晨3點?!?br/>
“為什么是běi‘精’時間?”
似乎是因為太久的高強度運作,某夜的腦袋一下子有點轉(zhuǎn)不過彎來。
“……”
朵蘿蕾斯一手扶額,輕輕搖了搖頭。
看見她那個動作,黃炎龍的眼神變得有點異樣。
“話說回來,朵蘿蕾斯好像和以前有點不一了?”
“嗯?被你發(fā)現(xiàn)了么?”
“啊咧?你是說我衣服換了么?”
對于兩個男‘性’的討論話題,朵蘿蕾斯上下查看著自己,試圖找出一些自己與以往不一樣的地方。
“不不不,不是那個……怎么說呢?‘感覺’上不一樣了,以前的你是無論言行還是舉止,都是只是‘像’人類而已。不管你自己是怎么理解的,不過在我看來或多或少的有那么一點模仿的味道在。現(xiàn)在么……好像有點……不,沒什么刻意模仿的感覺,比較自然吧?!?br/>
黃炎龍推測地說道,并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姬幻夜。
“烏拉,不愧是做出數(shù)個人工智能的人啊。是的,朵蘿蕾斯現(xiàn)在是真正意義上的‘AI’了。以一種新的生命形態(tài)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哦?還真是有意思的東西啊,越來越想了解一下了?!?br/>
這么說著,黃炎龍掃去睡意,雙眼發(fā)光的盯向少‘女’。
朵蘿蕾斯則是后怕的躲進姬幻夜的背后。
“呵呵,真有意思。”
“是啊,很有意思?!?br/>
對于這種小孩子般的舉動,兩人眼中發(fā)出了危險的光芒。
朵蘿蕾斯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躲錯地方了……
“那個……不是要進行GAAP的實戰(zhàn)測試嗎?”
雖然心里不知怎么的很不安穩(wěn),但是朵蘿蕾斯還是提出了這次的目的。
“是這樣啊,我差點忘了。”
“請不要那么輕易的忘掉主要目的!”
“喔,這吐槽好神。”
“龍先生也請不要在那邊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
似乎這種對話方式很耗體力,朵蘿蕾斯呈ORZ狀趴在一旁的地板上喘著粗氣。
(越來越有意思了……欺負起來)
(是啊……以后有空要多欺負下)
在場的兩個男‘性’用眼神‘交’流著。
“總覺的剛才的一瞬間,我的命運被擅自決定了?”
恢復過來的朵蘿蕾斯膽怯的看向姬幻夜與黃炎龍。
“你多心了?!?br/>
“是啊,朵蘿蕾斯,你多心了?!?br/>
“真的是我多心了嗎?”
“好了。認真的事情先放在一邊?!?br/>
“是認真嗎?不是玩笑嗎????!”
朵蘿蕾斯完美的進入了吐槽地獄。
“總之就是這樣,你的答案呢?”姬幻夜很突兀地問道。
看來,似乎回到了正題。
“OK,我同意,看你這么‘激’動,60分鐘……不,30分鐘后開始吧?!?br/>
“謝先。到時候我直接到發(fā)進口待命吧?!?br/>
說完,姬幻夜牽著朵蘿蕾斯離開了。
“還真是,這幾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啊,連你的變化也不小啊——嘛,我倒也很好奇,你到底想要試什么呢?”
看著離開的兩人,黃炎龍搖頭苦笑著,并按下一旁的通訊器開關(guān)。
…
……
“好了,這邊一切都準備好了,你們要到什么時候才穿上GAAP?”
通過艦內(nèi)廣播,黃炎龍向站在發(fā)進口附近的主仆二人問道。
“OK,OK,現(xiàn)在就開始。”
懶散的回應道。姬幻夜從朵蘿蕾斯手上接過一條腰帶。
通體白‘色’的腰帶,沒有什么特殊的裝飾,也沒有什么特殊的紋路,是一個十分古樸的腰帶。在腰帶的正中間鑲嵌著一顆圓形的碧綠‘色’寶石。
“要開始了哦,朵蘿蕾斯,準備好沒?”
“隨時都可以?!?br/>
“那么……”
將腰帶扣在腰間,擺出一個奇怪姿勢的姬幻夜高喊著。
“變身?。?!”
下一瞬間,以姬幻夜為中心,整個空間爆發(fā)出強烈的白光。以腰間的腰帶作為起點,姬幻夜身上出現(xiàn)了無數(shù)與寶石同樣顏‘色’的紋路,在姬幻夜的面前隱約間出現(xiàn)一套看似裝甲的物體的輪廓然后向他本人接近,立于姬幻夜身后的朵蘿蕾斯也逐漸的透明化融入那套裝甲之中。
白光散去,穿戴完整的姬幻夜立在那里。相比以前,現(xiàn)在的GAAP變得更加的尖銳,如同一把隨時都能殺敵的利刃一般。
覆蓋全身的裝甲沒看出一絲的接縫,完全渾然一體,仿佛生物組織一般。
腰間與雙手的護手部各多出一顆晶瑩剔透的結(jié)晶物質(zhì),能量的流動在裝甲表面帶出一絲絲鋼藍‘色’的‘波’紋,仿佛是在告訴人們,它,所羅‘門’的王覺醒了。
“內(nèi)壓值正常值到達,骨骼戰(zhàn)斗強度強化,脊椎戰(zhàn)斗位置固定,全武裝無異常,啟動完畢?!?br/>
耳邊聽著朵蘿蕾斯呈報的數(shù)據(jù),姬幻夜感覺到以往所沒有的力量正在身上流淌著。
“這個就是GAAP真正的力量么?完全的一體化的感覺?!?br/>
輕握雙拳,姬幻夜不禁有些沉醉。
“咳嗯……”朵蘿蕾斯一聲假咳,“變身秀結(jié)束了,差不多可以出擊了吧?”
“哦,抱歉,差點忘了……接下來拜托了?!?br/>
“艦橋收到?!?br/>
發(fā)進口的艙‘門’緩緩的打開,氧氣瞬間就被吸走,GAAP輕微的漂浮在空中。
“進路清空,我沒開磁力彈‘射’,你們自己飛出去吧?!?br/>
“姬幻夜?!?br/>
“朵蘿蕾斯。”
“GAAP,出擊!”
身后噴出羽翼般的火光,GAAP化為一個光之利箭沖出深淵號,飛向無盡的星之海。
“喔……這還真是……有夠刺‘激’……”
沖出深淵號的瞬間,GAAP很快的就失去平衡,在無重力環(huán)境下像一只沒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
‘花’了點工夫,姬幻夜總算找到了感覺,幾下便調(diào)整好了姿勢。
“原來是這樣,思左動右,思上動下,這樣cāo作的啊?!?br/>
在空間中留下折線般的飛行軌跡,GAAP快速的穿梭在深淵號的艦體周圍。
“估計這種cāo作系統(tǒng)是為了對抗思維讀取機制而特別設(shè)計的呢。”黃炎龍以一個工程師的角度分析道,隨后又回到了正題,“靶機放出,注意,機體上的能量武器是全功率整定的,你最好小心點,我已經(jīng)告訴你了,不要說我搞偷襲喔。”
“熱源接近,數(shù)量5,資料校對,AGX-001,BUGS?!?br/>
隨著朵蘿蕾斯的聲音,姬幻夜也在雷達上找到了的攻擊目標,這個是他第一次來‘這里’時給了他相當照顧的好東西。
“那么先從這個武器開始吧?!?br/>
GAAP瞬間轉(zhuǎn)向,面朝呈標準飛行編隊的五架蟲型機直線飛去,而GAAP的腰間,不知何時已經(jīng)多出一把‘日’式武士刀。
“先從你開始?!?br/>
雙方的相對距離不到百米時,GAAP的身影如同鬼魅的消失,只在空間中留下了一陣歪曲一般的不自然感。
“電磁拔刀——‘迅’?!?br/>
‘交’錯,GAAP出現(xiàn)在帶頭飛行的那只蟲子身后,擺出收刀的架勢,當?shù)妒栈厍手械膭x那,那只蟲子隨著一絲電弧,被完美的分成了兩半。
其余的四只蟲子紛紛回頭,朝著放出了一圈圈環(huán)形的‘波’紋。
不過GAAP并沒有要躲的意思,環(huán)形的‘波’紋給它全身上下洗了個遍,也沒有對它造成任何損傷。
“啊啊,熱到燃起來了!嘛,現(xiàn)在是這個!”
GAAP雙臂微張,身后爆發(fā)出白‘色’的光羽,無數(shù)光束從羽翼的末端飛出,畫著優(yōu)美的線條向四只蟲子飛去。
面對這數(shù)之不盡的光之雨,四只蟲子艱難地躲避著雨點,但相對龐大的身軀帶來的不便,讓他們多出了更多的傷口。
“面積和數(shù)量是有了,但是威力還不夠么?那么就換這個吧?!?br/>
GAAP單手伸出,他身后的空間出現(xiàn)扭曲,一個物體緩慢的被扭曲的空間中突出。依然是白‘色’的武器。外表看上去是一把槍械,但是槍身是被上下分開的,握在槍柄,淡藍‘色’的能量回路沿著手臂向槍匯聚,被分開的槍身之間閃爍著耀眼的火‘花’。
“Final-Cannon!發(fā)‘射’!”
白‘色’的光束洪流從槍口噴發(fā)而出,向著剛剛擺脫guang之雨的蟲子們奔騰而去。
只有兩只從光束的攻擊下勉強脫身,不過裝甲上也是片片斑駁,形象十分狼狽。
“接著是這個,大家伙就應該由大家伙來對付。”
命令般的語氣,一道白光從深淵號中飛出,以不亞于GAAP的飛行速度向這邊飛來。
光芒在飛行中逐漸散去,那是一頭純白‘色’的西方巨龍。
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出這個是之前黃炎龍給姬幻夜的怪鳥,不過現(xiàn)在,它的樣子已經(jīng)變了不少。
體積比先前小了一圈,原本折扇狀的金屬翅膀變成了和西方巨龍一樣的形狀,額頭上鑲嵌著一顆結(jié)晶,仿佛它的第三只眼睛。
“————————!?。 ?br/>
巨龍伸長脖子,發(fā)出無聲的咆哮,仿佛是在慶祝自己的新生一般。
GAAP落在巨龍的頭上,此時,他手上的武器已經(jīng)換成了一把雙頭槍。
依舊是白‘色’的,這個雙頭槍沒有銳利的刃,只有白‘色’的光被束縛在槍身上,并且,還在不斷的延長。
“上!”
向前輕指,載著GAAP的巨龍瞬間化作一道光箭,向幸存下來的兩只蟲子‘激’‘射’而去。
如同彗星般的銀‘色’光芒,在星空之中劃出了一道傷口一般的亮線。
沖擊、‘交’錯。蟲子被輕易的切成對等的兩份。
但這還不算結(jié)束,銀‘色’的彗星瞬間一個大角度轉(zhuǎn)身,然后再次‘交’錯,蟲子被分成了四份。
再次轉(zhuǎn)身,再次‘交’錯,再次切斷……每‘交’錯一次,彗星的速度就會快上一分。
連續(xù)十五次的沖擊之后,機械的蟲子已經(jīng)還原為零件狀態(tài)。
“最后是這個,朵蘿蕾斯!”
“是!邏輯思維系統(tǒng)廢除,限定戰(zhàn)斗模式解除,最終束縛裝置開放,列王記啟動!”
GAAP跳離巨龍,背后舒展出巨大的光之羽翼。
鑲嵌在身上的三顆寶石發(fā)出血液般的紅光,而在身上緩緩流轉(zhuǎn)的淡藍‘色’能量線,此時變成了鮮血般的深紅,而幽藍‘色’的電子眼,也轉(zhuǎn)變成了駭人的赤紅。
銀白‘色’的光之羽翼從翼根開始,逐漸染上了同樣‘艷’麗的紅‘色’,空間四周飄散著赤‘色’的能量之雨,仿佛危險jǐng報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阿碧絲,檢測光譜,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艦橋里,看見這個異樣的紅化反應,黃炎龍的表情難得的有些凝重。
“GAAP能量反應下降96%,但放‘射’劑量僅下降3%,推測是在將原本向外放‘射’的能量進行收束,不過這個收束率……”
“打開全部探測器,包括引力雷達,不要漏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
“明白,已經(jīng)在做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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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象之眼解放!”
大吼出聲的同時,GAAP的電子眼中浮現(xiàn)出清晰的齒輪。
這是與世界咬合的齒輪,世界的運行,準確地呈現(xiàn)在姬幻夜的眼中——
打得到的子彈,砍得到的斬擊,就算可能‘性’無限接近于零,只要不是零,那么就可以在可能與不可能之間,窺知其中的道標,之后,只要施加“正好合適”的影響,就能在兩者之間得到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
“貳式拘束機關(guān),解放??!梅塔特隆之石展開?。 ?br/>
接著,還未結(jié)束。
“兼并??!叁式拘束機關(guān),解放?。≠t王之匙展開??!”
原本只能解除一個拘束機關(guān)的GAAP,現(xiàn)在正多重并行解放著。
這些足以毀滅自身的力量被事象之瞳的力量所融合、演算,并經(jīng)由最為‘精’密的cāo作,以導出最后的結(jié)果。
GAAP的全身上下,瞬間‘射’出數(shù)十、數(shù)百、數(shù)千數(shù)萬數(shù)億的輝線,由光所編織的牢籠,將最后剩下的一只蟲子牢牢地鎖在了里面。
“多元啟動??!光的枷鎖喲,將悲哀的野獸束縛住吧?。〈枺喊捅葌愔i調(diào)律?。 ?br/>
仿佛爆發(fā)一般,GAAP的光翼瞬間‘射’出數(shù)千道光束,朝著那個光之囚籠飛奔而去。
光束與輝線相互碰撞,發(fā)出了星星點點的閃光。
輝線一個接著一個的從GAAP的羽翼中發(fā)出,光束也隨之加快了速度。加速后的光束由于其他的輝線‘激’突,獲得更快的速度撞擊在另外的輝線上。
速度近乎無限地增加著,光束在囚籠之中來回疾馳。
“這個是最后的……全力全開!!”
GAAP伸出一只手,**一握。
就在這個瞬間,光的囚籠向內(nèi)側(cè)折疊、塌陷,被束縛的光束一起向著中心點集束。而集束的中心,仿佛第二輪太陽一般的強光破殼而出。
“——————!!”
接著,光亮消失了??臻g恢復了原來的‘色’彩。
蟲子已經(jīng)從原子構(gòu)成的層面上被完全粉碎,變成了字面意思的氣體。
這一切,一旁的深淵號盡收眼底。
“阿碧絲,記下來了么?”
“從探測器最后接收到的能量強度計算,先前輻‘射’中心的輻‘射’強度大約1700單位左右?!?br/>
“哦?”黃炎龍有點意外,“就算是十萬噸*當量的戰(zhàn)術(shù)核彈,爆心位置也才2400啊,算起來,輻‘射’強度1700的半徑還沒那么大呢?!?br/>
“另外,從檢測結(jié)果來看,GAAP剛才那一擊的能量利用率大約有84%左右。
“唔,準備回收GAAP和測試機殘骸,另外放出工作艇,準備采樣。同時,給小夜打發(fā)光信號,他看上去有點累了?!?br/>
GAAP無力地漂浮在宇宙空間之中,裝甲表面的顏‘色’有些灰暗。
“感覺如何?第一次使用自己‘力量’的感覺?”
短暫的恢復后,姬幻夜提問道。
“除了演算單元有點過載之外,倒沒有什么太大的影響,不過GAAP的消耗……”
“是啊,確實太大了點?!?br/>
“估計要充上個把鐘頭才能恢復吧,大規(guī)模的戰(zhàn)斗還是有點吃力啊?!?br/>
“放心吧,朵蘿蕾斯,我們現(xiàn)在并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啊……”
看著深淵號上一閃一閃的發(fā)光信號,姬幻夜微笑著說道。
“是啊?!?br/>
“我們回去吧。”
“嗯?!?br/>
乘上巨龍,GAAP再次化作光之彗星,向著深淵號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