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頂巨大的帽子就這樣被蔣雪輕易扣在了頭上,周云曦此刻的怒火,是無法估量的,于是說出的話,也是往人身上戳的,“蔣雪,你這樣無理取鬧,不嫌丟顧家的臉面嗎?”
“你!”蔣雪當(dāng)然知道顧家這樣的家庭,注重的東西是什么,周圍打量的視線并沒有徹底消失,只是變得隱秘了些而已。
蔣雪視線從眾人身上掃過,每一個人在觸及他的視線時,都躲避了目光,此時她也感覺到了丟人,湊到周云曦耳邊說了一句,“你現(xiàn)在跟我走!”
“有??!”周云曦當(dāng)然選擇無視,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在眾人的視線下,蔣雪沒有選擇強硬的手段,而是亦步亦趨地跟在了周云曦身后。
無法擺脫身后的人,周云曦選擇將人帶到了一處偏僻地,“行了,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還是什么是你沒有炫耀清楚的?”
蔣雪看著沒人的環(huán)境,有些不滿,在這里說出來,效果將會大打折扣,可是也只能這樣選擇了,所幸是還能讓周云曦心中膈應(yīng)。
“周云曦,我今天來不是向你炫耀的,我真誠地邀請你,能夠參加我們的婚禮?!闭f著便從包中拿出一個看起來金貴的請柬。
周云曦只瞥了一眼,便覺得金光閃閃的,“呵,蔣雪,做人能不能真誠一點呢?何必呢?拿著一張灑滿金粉的請柬送給我,你這還不是炫耀嗎?”
“??!”蔣雪似是才意識到這個問題,有些不懷好意地道歉到,“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真的沒有這么想,我以為你之前結(jié)婚時,也是這樣的請柬呢!畢竟這是阿誠選的?!?br/>
周云曦聽見是顧誠的選擇,眼中閃過了什么東西,冷淡地回應(yīng)了一句,“哦,我忘了,或許是,也或許不是?!?br/>
說謊話誰不會,她蔣雪能夠在這里裝腔作勢,周云曦也可以用同樣的方式膈應(yīng)她,“而且婚禮全程都是顧家操辦的,肯定不會太寒酸的?!?br/>
蔣雪心中不屑,臉上卻掛著羨慕的笑容,“真的嗎?那你真是太輕松了,你都不知道,為了這一場婚禮,我都忙成了什么樣子。”
“你忙成什么樣,我并不在意?!敝茉脐匾桓庇望}不進的姿態(tài),“蔣小姐,我們真的是可以聊這些的人嗎?”
見到周云曦再一次想要離開,蔣雪連忙將人拽住,“周云曦,你是不是對阿誠還存留者什么幻想,要不然也不會這么不敢聽!”
被蔣雪纏人的能力鬧得煩心了,周云曦不耐煩地說到,“蔣小姐,是不是我聽完你的炫耀,再表現(xiàn)出傷心,你就心滿意足了???”
隨時這樣想的,蔣雪這樣的人也不敢承認(rèn),“我就是想得到你的真心祝福,我想阿誠也一定是想的,畢竟你也是他的前妻?!?br/>
“前妻不應(yīng)該避嫌嗎?”周云曦實在想不明白這人的腦回路是怎樣長得,這樣來到底會得到怎樣的心理感受。
“我相信阿誠不會介意的,婚禮上所有的事情,阿誠都聽我的。”好不容易終于扯到婚禮的事情了,蔣雪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就僅是選擇婚紗,阿誠就為我找了好多婚紗雜質(zhì),結(jié)果因為我一件都沒有看上,就為我找了一個頂級的設(shè)計師,還說不惜付出任何代價,一定要選擇一件最適合我的?!?br/>
周云曦知道躲不過,就環(huán)胸倚靠在墻壁上,對蔣雪的話,只當(dāng)是聽不見。只是讓沒有封閉耳道的本事,那些字眼還是到了她的耳中。
“挺好,然后呢?”
“嗯?”得到一個意料外的冷淡回應(yīng),蔣雪皺了皺眉,然后繼續(xù)說道,“你一定沒有見過那么漂亮的婚紗,上面鑲滿了鉆石,用的是最珍貴的材質(zhì),由最頂尖的服裝師,一針一線縫制出來的。”
聽著蔣雪這樣說,周云曦絲毫沒有嫉妒的心思,還有些想笑,“這算什么?”
“這是阿誠對我的愛!”蔣雪不滿到,“阿誠肯定舍不得為你這么花錢吧!”
周云曦瞧不起用錢來衡量感情,但這樣的道理,蔣雪是一定不會明白的,所幸她就順著對方的意思說了,“所以我祝你們愛情如金錢一般,這樣可以了嗎?”
這樣的敷衍,怎么可能是可以的,蔣雪就不信,沒有一點能夠刺激到周云曦,于是再接再厲,“你不知道阿誠為了這場婚禮,已經(jīng)跟我商量了幾天了,每天回到家,即使再累,都會跟我一起敲定婚禮的細節(jié)的?!?br/>
不得不說,這樣樸實平凡的行為,才是讓周云曦會有所觸動的地方,她的心似是被針扎了一下,嘴上不愿意承認(rèn),顧誠沒時間陪自己也就罷了,錢也是不愿意花的,可見有多敷衍。
“說完了嗎?”周云曦忍下心底泛起的不適,“我的工作還沒做完,可以放我走了嗎?”
“周云曦,我是真心邀請你的,難道你要拒絕我嗎?”蔣雪將剛才沒有遞出去的請柬,再次遞到周云曦眼底,“你難道還有幻想嗎?”
“呵!”周云曦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蔣雪,你不累嗎?”
周云曦不知道蔣雪在什么情況下,才會做到表里如一,她想蔣雪是討厭自己的,可是這人在自己面前都要裝樣子,突然為她感到悲哀。
“我為什么累?我馬上就要成為顧家太太了,要什么有什么,什么都不需要我做,我會累嗎?”蔣雪覺得可笑,“是你沒有經(jīng)歷過這樣舒適的日子吧?”
話不投機半句多,周云曦搖搖頭,“你開心就好?!?br/>
“我很開心,你要是來參加我的婚禮,我會更開心的。”蔣雪似是很認(rèn)真的說到。
周云曦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不知道該不該夸她天真,哦,不該,那是對這個詞的侮辱,她的眼中閃過不屑,“我不會去的,那種只泛著金錢的冰冷的婚禮,是沒有任何意義的?!?br/>
“你就是嫉妒!”這場婚禮中到底有多少的金錢,摻雜著多少的情感,蔣雪自己是清楚,此刻便有些氣急敗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