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院內(nèi),李珍香最后將玉劍一揚,貼劍的九觥頓飛于半空之中。
一香掌凌空一握,將九觥接下。
隨即,酒觥舉天,緩緩傾倒。
一縷清香之酒順著觥口凝成一道細股,如青山涓流一般從半空中倒下。
香唇微張,此泉終入姑娘的嘴。
一曲劍舞表演完畢,她便是將玉劍反手貼于臂后,將酒觥一擲,隨即半跪抱拳,向天可汗復(fù)命。
天可汗顯然還未從珍香剛剛的一套劍舞中緩過神來,眼睛依舊望著身前的姑娘,不曾離開。
“可汗?可汗?陛下?。?!”
馬公公放大了聲調(diào),讓的天可汗一震。
“哦,珍香啊,你這套劍咋舞得如此優(yōu)雅絕妙,是叫什么名字?”
李珍香仰頭:“奴婢將此舞叫做‘醉逍遙’!”
“醉逍遙?”
“對,似醉非醉,似醒非醒,如幻如真,卻如同這杯香酒,不曾濺撒半滴,可汗,這人的一世,卻又何曾不似如此,看似醉步,實則大悟!”
“好,本汗的好珍香,賞酒!”
一杯香酒賜下,珍香一飲而盡,拜謝圣恩。
李珍香退至可汗身邊,又重新當回了婢女,為著可汗倒酒夾菜。
“來人啊,準備一桌和王公貴臣一樣的香菜美酒與臺下!”
“諾!”
……
一香酒好菜備上,一小凳置于桌后。
“李珍香何在?”
姑娘聞聲一愣,卻是立馬下了皇臺,叩首一拜。
“起來吧,今兒個不許你跪!”
珍香站起,天可汗卻也隨之站立,文武百官見可汗離座,紛紛起身,站立領(lǐng)命。
“李珍香,你將震天雷,手藥包的制作技術(shù)傳給了我北寒大地,助我北寒擊退西漠和西邦兩大敵軍,今日本汗就免了你奴仆身份,與百官王子平齊,你下坐與本汗和百官痛飲去吧!”
眾王臣見可汗發(fā)令,便是知曉可汗的心思,隨即環(huán)手一拜:“珍香姑娘,請上座!”
李珍香也是詫異得慌,天可汗今日咋地如此般興致,竟讓自個一個婢女跟眾王公貴臣一塊上座,共飲九霄。
“只是!”皇臺之上,天可汗再發(fā)一語,“只是李珍香僅此今日免去奴婢身份,明日還是重回本汗身邊伺候本汗!”
……
臺下的桌案之上,一杯女兒紅倒進了珍香的酒壺中,這姑娘倒也是樂呵,好久沒喝過如此香醇的女兒紅,今兒個便是一飲,倒也對得起自個此番將異世界的高深軍事技術(shù)毫無保留的相傳。
“父汗!”
突然,查木和跪地,拜向北寒天子。
“哦,是和兒啊,有什么事要稟報,對了,你的兩次大勝離不開一旁的李珍香,趕緊倒上香酒,敬這姑娘一杯?!?br/>
木和欲言又止,聽聞可汗叫自個給珍香敬酒,也是在理,便舉起酒杯,走向珍香,兩人碰杯相飲,也是好生暢快。
隨即,木和放下酒觥,再度置于可汗身前,叩首拜禮。
“和兒啊,這酒也敬了,還有什么事情要說?”
木和頓首,環(huán)望了下四周,便是頓起一氣,向著天可汗抱拳:“兒臣準許父汗將父汗身邊的婢女李珍香許配給兒臣做夫人!”
“砰!”
一酒觥滑落,砸碎于地。
天可汗過于震驚,呆滯望向臺下的查木和。
……
一旁的查吉思本是淡漠不已,現(xiàn)卻聽見查木和大庭廣眾當著所有王公貴臣問父汗要珍香,便是翹起了眉,準備看一場前所未有的好戲。
“父汗,兒臣兩次親征大勝,為我本漢立下汗馬功勞,卻已是身心疲倦,如此,便是要娶個夫人,好生服侍,李珍香雖為父汗身邊的大婢女,卻也是為了北寒鞠躬盡瘁,所制造的震天雷和手藥包直接使得我軍不戰(zhàn)而勝,如此大功,理應(yīng)脫了奴籍身份。
父汗,我與李珍香情!”
“好了,和兒啊,今兒個父汗有些醉暈,頭痛發(fā)作,今日的宴會便到此結(jié)束吧!”
說罷,天可汗卻是起身差著馬公公服侍自個離開宴會。
“父汗!!!”查木和聲音雄渾,倒是將天可汗震在原地,側(cè)首相望,“父汗,李珍香年若時十八,定是不想服侍父汗,兒臣與李珍香情投意合,今生非李珍香不娶!”
“混帳!”
黃案之上,一桌子菜肴掀翻,天子大怒,眾臣跪地,宴會之上,再無半點歡簫。
“查木和,你好大的膽子!”可汗咬牙,眾王公面前如此般向著本汗要人,天下都無這般道理。
“查木和,你要娶了這李珍香,離開你父汗身邊,你也不問問這李珍香愿是不愿意?李珍香!”
天可汗望向一旁有些忐忑不安的姑娘,便是一喝,叫她臺下復(fù)命。
珍香望著跪地不起的查木和,心中甚是焦慮,姑娘也甚是不明,自個咋走哪哪都有人喜歡自個,弄得自個好生煩悶。
珍香跪地,一時緘默。
“李珍香,你是想嫁于木和還是繼續(xù)做本汗的婢女?”
如此,姑娘便是不好抉擇,如若選擇查木和,自個的心,斷然是不能允許。
而此時若是選擇繼續(xù)服侍可汗,便會讓得眾人認為自個傾慕這北寒天子,也會讓得這天可汗對自個更加入迷,便很是為難。
只是如今沒得辦法,總不能就如此嫁給了這查木和,便是叩首相拜:“天可汗,女婢愿意繼續(xù)侍奉陛下!”
“這……”查木和一昏,卻是不知如何是好。
“哼,查木和,再若如此般胡鬧,本汗定不輕饒!”
可汗甩袖,徑直朝著皇案之下走去。
“陛下!”馬公公一旁追著可汗,“陛下,這宴會?”
“散了,都回去好好閉門思過!”
陛下離去,卻只留得眾王公貴臣各自私語,其中不乏有對查木和的謾罵之聲,他卻只是迷離的望著剛剛復(fù)命的李珍香,呆滯不語。
“查……查王子,恕……恕罪!”
珍香起身,準備隨可汗離去。
突然,查木和抓住了李珍香的臂膀:“你真的喜歡咱的父汗?”
珍香卻是氣力一炸,掙開木和:“沒,只是……只是,奴婢配不上大王子!”
珍香跑去,只留一背影,讓得查木和久久相望,心如刀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