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峰以最快的速度逃進后山,然后一頭扎進一個隱蔽的小洞內(nèi),隨即把自己刻劃的最成功的幻陣展開,緊接著就是一道護陣封住洞口。
他不能不快,他的身體再怎么強大,跑的再快,也不如能夠飛行的神人快。而且神人神識覆蓋的范圍非常廣,一旦被其鎖定,自己就是再長出八條腿,也逃不掉。
果不其然,他剛剛藏好,數(shù)道神識就連續(xù)不斷的掃過。
此時,姜昊廣和大長老姜奮天都在蓮臺峰上空,他們已經(jīng)對整個蓮臺峰連續(xù)掃視了數(shù)遍,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氣息。
兩人的神識雖然要比慕峰強大不少,卻無法如慕峰一樣,僅用神識就能看清一個人的相貌,他們用神識識別人員,主要是靠這個人發(fā)撒的氣息。
慕神族人修煉功法與其他人不同,自然發(fā)撒的氣息也不同,如果有一個外人闖入,就能立即辨別出來。
兩人在空中用神識搜查,下面已經(jīng)有長老安排人封鎖了蓮臺峰,在山上進行徹底搜查,哪怕一草一木都不許放過。
搜索多時未果,姜昊廣和大長老先后落入藏寶閣內(nèi)。
現(xiàn)在的藏寶閣已經(jīng)被慕峰搜刮一空,陣法早已被鎮(zhèn)守藏寶閣的老人盡數(shù)撤去,所以兩人自是進出自由。
見族長和大長老進入,原本頹廢坐在椅子上的老人趕緊起身相迎。
看著垂頭喪氣的老人,姜昊廣忍不住怒聲喝問道:“小十七,把賊人進入藏寶閣的情況說說吧!”
如此說話,也不是姜昊廣不尊老,而是與老人相比,他才是真正的老人。
十七長老名叫姜棄,是姜昊廣的嫡傳五世孫,雖無法修行,但是卻在四十幾歲就成為高級陣師,專門負責(zé)姜神族內(nèi)陣法維護。
由于姜神族內(nèi)凡人不可成親,無所牽掛的他,就獨居藏寶閣,同時負責(zé)保護藏寶閣的重任。
在軒轅星,陣師身份受人尊重,即便是相比于一般修行者身份都要高貴,但是真正能夠成為高級陣師的人,卻并不多,而且大多都是凡人。
并不是修行者不能修行陣法,而是陣法修行,除去需要天賦之外,更加要耗費時間。
修行之人,每提高一個價位,壽命就要提高很多。為了福壽綿長,修行者大多把全部精力用在修煉之上,就連婚嫁,都不太上心,哪有人愿意為了修行陣法而耽誤了修為,影響了壽命呢。
這也就造成只有不能修行的凡人,才愿意拿出時間來修行陣法,高級陣師大多是凡人了。
作為神人,大多上百歲,甚至數(shù)百歲才有子女。四百多歲的姜昊廣,有六十多歲的姜棄這么一個五世孫,已經(jīng)是早婚之人。
像慕峰,父親羽凌風(fēng)三百多歲,母親云珊也已經(jīng)二百多歲,才有了他這么個十六歲的大兒子。只是因為他是凡人之軀,之后兩年,才又要了弟弟羽不凡。
扯遠了,再回到當前。
姜昊廣喝問,姜棄趕緊把慕峰闖入藏寶閣的經(jīng)過講述了一遍。
聽他講完,姜昊廣和大長老終于陰白,原先的兩人,并不是被法術(shù)所傷,而是對方用了某種陣法。
知道襲擊者是陣師,姜昊廣更加憤怒:“你是說,直到他觸動護寶陣法,才把你驚醒?”
“正是?!?br/>
“你是說他直接跳下藏寶閣,轉(zhuǎn)瞬就不見了蹤影。”
“是,他雖然只有十幾歲年齡,但是陣法運用嫻熟,而且他所用陣法與一般陣師絕不相同,所用闖過藏寶閣護陣我未能察覺?!?br/>
“你是說同為凡人之軀,他能跳下藏寶閣無事,你卻不行?而且,他進入藏寶閣三樓之后,沒有殺死熟睡的你,而是直接去取寶物才驚醒你?你感覺,以此人潛入我姜神族后,嗜殺之性情,他會放過你!如此說法,我信、大長老信,可是神族如此多的族人,他們都會信嗎?”
聽姜昊廣如此說,姜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族長大人,是我無能,為神族帶來如此大損失,我愿以死謝罪!”
“倉啷”一聲,姜昊廣背上飛劍出鞘,懸浮到了姜棄面前。
“好,你既有此心,我就成全了你,也好洗涮你給神族帶來的恥辱?!?br/>
姜棄伸手握住劍柄,就要向自己脖子上抹,卻被大長老姜奮天抓住了劍柄。
“族長,且息怒,此事十七長老并無過錯,只是來人手段太強,他也沒有辦法。再說,作為我族唯一的高級陣師,我族護山大陣還需他維護,此事,切不可意氣用事?!?br/>
其實,姜昊廣也只不過是當著大長老做做樣子,既然大長老求情,他自然順水推舟。
“既然大長老求情,暫且饒你性命,不過此事太大,也不可不罰,你自去刑罰堂領(lǐng)受刑罰,再面壁思過一月。”
姜棄自行離開,經(jīng)姜昊廣剛才一問,他才想陰白,原來是少年饒過了自己一命。少年上的三樓,自己根本就沒有察覺,那時殺了自己,再取寶物,恐怕到現(xiàn)在神族之內(nèi)還沒有人能知道,藏寶閣已經(jīng)被洗劫一空呢。
逃到蓮臺峰后山的慕峰,不敢在如以前一樣,直接躲在一處不動,因為姜神族這次的搜查太嚴格了,恨不能每棵草都拔出來看看。他知道,如果自己一直躲在小小的洞穴之中,遲早會被發(fā)現(xiàn)。
于是,每當夜晚之時,他都悄悄一動一點位置,尋找下一處躲避的地點。每一次挪動,都在幻陣之內(nèi),使得自己的氣息不會泄露出去。
以現(xiàn)在他的陣法修為,遇到神人之下修行者他并不害怕,利用幻陣,完全能夠把修行者神不知、鬼不覺的引開。
他現(xiàn)在最怕的是陣師,陣師對陣法有著天生的敏感,在離得陣法近了之后,自然能夠感受到陣法之上,天地靈氣順著陣紋流淌的氣息。
再有就是神人了,神人對于天地靈氣的感知要比普通修行者靈敏的多,離陣法近了,陣法內(nèi)天地靈氣自然會被其感知到。
還好,姜神族內(nèi)唯一的高級陣師被命令面壁思過去了,他們的神人雖然也不少,卻也沒法如普通修行者一樣,對每一棵小草進行查看。
用了三晚時間,他終于從蓮臺峰頂來到半山腰。已是白天,他再不敢有所行動,在一個山崖縫隙之中布下幻陣,悄悄躲了進去。
就在他以為今天又是一天難熬的時光之時,卻不想,正在搜查的姜神族弟子全部停止了行動。
不一會兒,滿山遍野的弟子開始高喊:“少年陣師大人,我族族長有命,既然你是為姜烈老族長復(fù)仇而來,他就在峰頂?shù)饶?,你若要殺他,他絕不會反抗;如若你要留在本族,定當請你為長老之位;如若你不想留在本族,我族自當禮送,絕不會為難于你。我族族長起誓,絕不反悔,請少年陣師大人不要在于我族為敵!”
姜神族弟子連喊十幾遍,然后就紛紛撤離,一人也沒有留下。
雖眼看著姜神族弟子離開,慕峰卻依然沒敢放松警惕。他清楚,不管對方所說是真是假,自己作為一名凡人身體的陣師,都沒有資格冒這種風(fēng)險。
凡人身體,在修行者手下根本不堪一擊。自己所能夠依仗的就是陣法,而自己的陣法,在神人手下依然是不堪一擊。
現(xiàn)在的自己只能在對方看不到的地方打冷槍、放冷炮,一旦被神人看到,或者神識鎖定,就是必死之局。
所以,他對自己很了解,所以,他不會冒任何不必要的風(fēng)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