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孫馳駿的這個問題,丁小白是半點兒也不心虛的,揚了揚小腦袋,非常理直氣壯地回道——
“還真就是趕巧了,我因為有要緊事兒跟你們商量,就想著抄個近路,結果正巧就和你們撞上了,真是巧的不能再巧?!?br/>
看丁小白得瑟的樣兒,孫馳駿完全不相信她說的,丁小白卻朝他一伸手,截住了他要反駁的話。
“咱們先坐下吧,這事兒說來話還挺長的,小叔要是不相信我說的,那就聽我說完了再做判斷。”
“事情是這樣的……”丁小白剛說了一句就停住,伸手在自己的心口點了兩下,“要不……咱們進去說,節(jié)省時間?!?br/>
孫馳駿和高山幾乎同時看向秦鈞,又同時轉開目光,看回丁小白,眼睛里是明顯的不贊同。
他倆雖然都希望能節(jié)省一些時間,畢竟戰(zhàn)場之上,誰也不知道下一刻又會突發(fā)什么意外事件,小心是上策。
可同時,兩個人也都不想讓空間的秘密被更多人知道,哪怕這個人是秦鈞,是他們的親人。
秘密之所以被稱之為秘密,就是因為知道的人少,而越少人知道的秘密,擁有之人才會越安全。
不過這只是他倆的態(tài)度,丁小白卻是相信秦鈞的,一是相信自己識人的眼光,二是相信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
相對于孫馳駿和高山來說,秦鈞對她更親近,彼此相處的時間,比跟另外兩人加起來都要多出很多。
“鈞兒。”丁小白把目光投向秦鈞,眼神期待而懇切,“姐姐要帶你去個地方,一個很秘密的處所,你會不會害怕?”
秦鈞半絲猶豫也沒有,立刻堅定地點頭,“我相信姐姐,姐姐領我去的地方,我絕對不會害怕。”
說完又有點兒不甘心地看了看小舅舅和姐夫,抬起下頜指了指這兩人,“他們兩個是不是都知道這個秘密?”
見丁小白點頭,秦鈞磨了磨牙,“姐姐太偏心了,有秘密都不先告訴我,姐夫也就罷了,我總得排在小舅舅前面吧?”
這話說的,太欠揍了,要是換了別人,孫馳駿非得抬手給一巴掌,偏偏這位外甥身份尊貴,他奈何不得。
丁小白也不理會這倆人的眉眼官司,直接把人帶進了空間,孫馳駿和高山常來,都習以為常了,秦鈞卻是一聲驚呼。
雖然已經(jīng)做足了心理準備,可他也沒有預料到,只一眨眼間,他竟然就被帶到了另外一處地方,姐姐的秘密太神奇了。
可再神奇的事情,只要放在小白姐姐的身上,似乎就都變得理所應當,就像當初自己身中劇毒時,姐姐仿若天女下凡,就那么來到了自己面前。
不過也就只驚奇了一下,秦鈞便開始好奇地打量起四周,結果老丁叔突然落入視線,把他嚇了一跳。
“老丁叔,你怎么在這兒???”不說這里是姐姐的秘密嗎?自己都是第一次來呢,怎么老丁叔已經(jīng)先來了?
看到小舅舅和姐夫也是一臉驚詫,秦鈞的心里才算平衡了一點兒,看來這事兒他們也不知道。
“來,來,來,一人先喝一杯池塘水,精神精神,咱們再去霧氣墻邊說話,這事兒要從頭說,確實得費點時間?!?br/>
老丁叔趕緊去打了池塘水過來,高山和孫馳駿端起杯子直接干了,秦鈞一見,也趕緊把自己的那杯灌了下去。
看小舅舅和姐夫剛剛的模樣,就知道這水是好東西,何況還是姐姐給的,他更是半點不猶豫。
結果一杯池塘水下肚,胸腹間便逐漸泛起一片暖洋洋的感覺來,再傳達到四肢百骸,說不出的舒服。
“這是……?”這水喝了別說有精神,感覺渾身的力量都充實了不少,秦鈞驚奇得不行。
“這里是我的隨身空間,一個我意外得到的神秘禮物,你剛剛喝的是我空間里的池塘水,它……”
只要不撤掉空間對外的屏蔽,外面的時間就是靜止的,丁小白倒不怕耽擱點兒時間,跟秦鈞介紹介紹空間。
秦鈞聽著心馳神往,對空間里的各種功能也是感嘆不止,不管是儲物、種植、還是神奇的池塘水和霧氣墻,與他都是十分新奇的。
特別是救過自己性命的仙靈草,那么珍貴,在這里竟然成片成片地生長,他真是太喜歡了,至今還清楚地記得花球的香味。
“這么神奇的地方,肯定是神仙才能拿得出的禮物了,能被神仙選中,姐姐果然不是一般的人。”
沒想到秦鈞聽完了自己的介紹,首先對自己說的,竟然會是這樣一句,可見在他的心中,自己要比這個空間重要。
丁小白不僅從心底里泛出一股溫柔的暖意,只有真正把你放在心上的人,才會把你放在所有排序的第一位,哪怕面對的是空間這樣的奇珍異寶。
她甚至都有些好奇了,如果拿自己和小朵作比較,不知道秦鈞會覺得誰更重要一點兒呢?
這個假設剛冒了個頭,丁小白就罵了自己一句無聊,趕緊著把這個想法撕碎了扔出腦子。
她是瘋了嗎?竟然拿自己和妹妹比,還想要給弟弟出難題,哪有這樣當姐姐的呢?
“好啦,好啦,鈞兒,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知道有這個空間了,以后還有機會進來的,你再慢慢了解吧,咱們現(xiàn)在說正事兒。”
聽到丁小白要開始說正事兒了,三個大大小小的男人齊齊整肅了面色,挺直了身板兒,圍著桌子做好。
丁小白更是差不多把自己埋進霧氣墻里了,她馬上要說的事情太過重大,得給自己補點兒氧。
“事情的起因要從鈞兒說起……”丁小白剛開了個頭,秦鈞的眼睛就瞪圓了,扭過頭梗著脖子問道——
“我……?我怎么了?什么事兒就從我開始了?”秦鈞努力地回想著自己最近的行事,沒發(fā)現(xiàn)哪件做的不對呀。
“說正事兒呢,你先別插嘴,聽我把事情說完的?!倍⌒“咨斐鍪持?,把秦鈞的腦袋瓜轉了回去。
沒再墨跡,丁小白盡量清晰簡潔地,把自己如何因為秦鈞察覺了事情不對,又如何跟輔國公商量對策的經(jīng)過,一一講述了一遍。
“我和老丁叔原本打算這一路上再多收點兒糧食,結果好巧不巧的,沒走幾天就遇上了押送糧草的隊伍出事兒?!?br/>
“糧草被燒的那么蹊蹺,整個押送隊伍竟然沒有一個人在車隊跟前施救,這不合理,他們就不害怕嗎?”
“丟失了糧草可是重罪,若查出失職,更有可能連累到親人,由此,我就更加確定,邊疆的戰(zhàn)事背后有推手了?!?br/>
“文達魯之所以會提前發(fā)動侵邊戰(zhàn)爭,很可能也是有人遞了消息,咱們軍營改了新的訓練計劃,他們害怕了。”
孫馳駿猛地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果然是我愚鈍,高山早就看出不對,并提醒了我,我竟然還心存猶豫?!?br/>
看出了孫馳駿的內(nèi)疚,高山趕緊輕聲安慰他,“小叔最后不是也肯定了我的懷疑嘛,不然也不會在奪回城池的時候,留下孫昌查人了?!?br/>
孫馳駿慚愧地擺擺手,“我那不過是馬后炮,是因為奪城奪得太容易,證明了文達魯軍隊的實力確實不行,我才確定了城內(nèi)官員有問題的?!?br/>
丁小白也跟著安慰,“小叔,事情總要有個證明的過程,才能正確判斷對錯,您對那些官員能及時采取控制手段,已經(jīng)做的很好了?!?br/>
“說實話,我更喜歡小叔這種不輕信懷疑的態(tài)度,一個朝廷若是只剩下了互相猜忌、互相不信任,那才最可怕的,畢竟起異心的只是極少數(shù)?!?br/>
秦鈞則是一臉不可置信,“我怎么感覺自己是個傻子?這么多能夠引起我們注意的細節(jié),我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
再一想到,有可能是自己的哪位皇兄,勾結了外敵陷害自家軍隊,可謂手足相殘,他就覺得心口針扎似的疼。
為了爭奪皇位,不惜理通外國,出賣國家和百姓的利益,這樣的人如果坐上王位,西秦國的未來將會如何?細思極恐??!
這回換成丁小白用力地拍桌子了,結果力氣使太大,手掌拍的又麻又疼,忍不住嘴里吸著氣,手舉在空中胡亂地甩著。
顧不得身邊有人,高山一把抓過丁小白的手,握在自己寬大的手掌里,幫她輕輕地揉著,心疼得不行。
丁小白就換了另一只,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讓大家注意聽她說話,得盡快想出一套應對的策略來。
“現(xiàn)在不是檢討和內(nèi)疚的時候,我和老丁叔一路急著趕過來,就是想要跟你們趕緊商量出一個妥當、實用的辦法?!?br/>
“剛剛聽到小叔說,你們一早也察覺了這次邊關之戰(zhàn)的不尋常,我想,很快的,京城也會有動靜了?!?br/>
“幕后的推手不可能只是為了幫文達魯攻城而白出力,那對他沒好處,最大的可能,他是想借著邊關之亂起事謀反,狼子野心,其心可誅,留著必是朝廷大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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