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天不留人雨留人

    一、

    藍小花和張家永見過幾次面了，雖然每次都談的很投機，但是，藍小花認為，她們在一起，總是覺得，互相客客氣氣的，不像是戀人，倒像是個朋友，既沒有卿卿我我，更沒有肌膚之親，有時，覺得心里癢癢的，不過癮。

    藍小花知道，張家永好像也挺喜歡她的，藍小花每次和張家永在一起的時候，看到張家永看她的眼神里，也充滿了愛意，但是，張家永就是有點太君子了，在一起的時候，輕易也不碰藍小花一下，藍小花不知道張家永心里是怎么想的？是本能的羞澀？還是別的什么原因？他一個大男人，不應該啊？是不是不喜歡她？可是每次他都是說來就來啊，也沒有表現(xiàn)出猶豫啊。

    藍小花和張家永在一起，心里很踏實，有著說不完的話題，共同語言也多，女人身邊有一個可心的男人，感覺是不一樣。

    看來還是要進一步處下去。

    假期馬上就要過去了，學校就快要開學了，得抓緊了，學校一開學，各種各樣的事情就多了，再想和張家永見面，就不方便了。

    藍小花在省城，已經(jīng)一個人生活了二十年了。

    藍小花的條件還是不錯的，身材好，長相也好，既豐腴又苗條，皮膚又白又緊稱，性格溫柔，為人善良，經(jīng)濟條件也過得去，剛剛來到省城時，由于是國家調(diào)派的支邊教師，享受著國家支邊教師的待遇，分配有專門的教師宿舍，后來，辦了正式調(diào)動手續(xù)以后，又在省城中心地段的唐徠渠邊上，以比較低的價格購買了一套限價房，這個房子，學校還給予了補貼，再加上國家給的支邊教師補貼，算下來，沒有花藍小花的多少錢。

    藍小花只有一個女兒，女兒很懂事，也很自立，上大學時，學的器樂專業(yè)，在學校，就勤工儉學，出去教孩子學鋼琴，自己掙學費，不要媽媽付學費，大學畢業(yè)以后，在天津，自己開了一個藝術(shù)學校，靠自己的努力，自己給自己在天津買了一套小房子，如今，這個小房子已經(jīng)價值不菲。后來，藍小花女兒又找了本校的一個廣州男同學，結(jié)了婚。結(jié)婚時，也沒有要藍小花出多少錢，藍小花女兒結(jié)婚以后，和丈夫一起，又去廣州，開了一個藝術(shù)學?！，F(xiàn)在生意紅紅火火，時不時的，還給藍小花孝敬點，外孫女剛剛一歲，是女兒在廣州的公公婆婆帶著，也不用藍小花操心，藍小花只是在女兒坐月子的時候，去廣州待了幾天。

    藍小花為了工作方便，自己買了車，每天開車上下班，天天如此。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zhuǎn)眼，藍小花已經(jīng)在省城生活了二十年了。

    二十年來，藍小花在省城一直是一個人生活，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也沒有相好，一個人，孤孤單單的，過著自己的日子，認認真真教學，踏踏實實上課。

    二、

    如今，藍小花也有男朋友了，這個張家永，就很不錯，見了幾次面了，還是老老實實的，難得。

    想起來張家永，藍小花心里又一陣一陣的，惶惶的，熱乎乎的。

    忍不住，藍小花還是主動給張家永打了電話：“哎，你這個周末方便嗎？”

    又是一個周五的下午，藍小花迎來了張家永。

    吃完晚上飯，藍小花建議和張家永出去轉(zhuǎn)一轉(zhuǎn)。

    張家永爽快的答應了。

    藍小花帶著張家永，下樓，出門，走過上海路，來到了市區(qū)里的唐徠渠邊上。

    藍小花向張家永簡單介紹了唐徠渠的歷史。

    唐徠渠，穿省城而過，將省城中心地段分成為兩個區(qū)，藍小花的家，就在唐徠渠邊上，高層樓房，俯瞰下去，唐徠渠沿岸風光凈收眼底，走過唐徠渠上面的橋，對面就是萬達廣場，屬于鬧中取靜的地方，夏天，漫步在唐徠渠邊，享受著唐徠渠水帶來的涼爽，別提多么愜意了。

    唐徠渠又名唐渠，建于唐武則天年間，后經(jīng)各代整修，渠口開在黃河峽口旁，經(jīng)黃河峽口、省城、縣城等地向北流去，到煤城市蘭山縣終止，全長322公里，有大小渠道五百多條，灌田90萬畝，最寬處30多米最窄處5米平均寬度24米，居塞北平原十四條大渠之首。

    這里是沖積平原引黃灌區(qū)，在古代無壩引水條件下，逐漸形成了多首制渠系，各干渠與黃河平行排列，將灌區(qū)土地分割為南北長條，造成直接從干渠開斗渠、農(nóng)渠口，灌溉時常易決口。以塞上地區(qū)來說，由于渠道阻隔，除最西側(cè)的西干渠外，其它干渠均不能安全退水入河，在河水上漲或暴雨時，渠水只能泄人湖溝，這就造成了歷史上塞上平原中下游地區(qū)溝道混亂、洼地積水、湖沼密布的局面。大致渠道沿岸為地勢較高的農(nóng)耕地帶，顯然，渠道兩側(cè)地勢較高是灌溉、渠道決口等帶來泥沙逐年淤積所致，兩渠之間則為湖洼地帶，由西向東有規(guī)律地重復出現(xiàn)。這種湖沼是隨著灌區(qū)開發(fā)而出現(xiàn)的次生湖，自漢唐開始，至清初以后達到高峰，可稱之為渠間洼地湖。

    清代乾隆年間，僅府城(今省城)附近即有長湖、月湖等有名的較大湖泊48個，河東河西均有七十二連湖之說?！斑B湖漁歌”為當時“朔方八景”之一，據(jù)稱，“唐渠東畔，多潴水為湖，俗以其相連屬，曰連湖，亦曰蓮湖。在邵剛、李俊兩堡間者最大，周環(huán)數(shù)十里，不生葭而水深多魚，澄泓一碧，山光倒影，遠樹層匝，時有輕舟出沒于煙波中，過者淼然動江鄉(xiāng)之思，好一派塞上江南景色?！?br/>
    在封建社會，水利維修不利，在自然災害頻發(fā)的情況下，一遇暴雨山洪、黃河泛濫或渠道決口，往往“水潦橫流，浸及隴畝，野生螟蟥，略無禾苗”，湖沼和田地匯成汪洋一片。

    三、

    新中國成立后，由于建成了比較完整的排水溝系，許多淺水湖泊與積水洼地疏干了，湖泊面積從以前的約79萬畝下降到1958年約24萬畝，1981年僅剩16萬畝?，F(xiàn)存湖泊的水深也大為縮小。此外，季節(jié)性積水洼地的面積比過去減少更多，塞上平原地理景觀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

    唐徠渠流經(jīng)省城市區(qū)13公里。2001年，省城決定對環(huán)境臟亂差、存在行水安全隱患的唐徠渠城區(qū)段進行全面整治、改造。政府確定，在保證農(nóng)業(yè)灌溉和行水安全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利用現(xiàn)有空間進行生態(tài)環(huán)境園林景觀營造。將城區(qū)段由南至北分“遠古、現(xiàn)實、未來”三個主題區(qū)域。南部銜接寶湖濕地生態(tài)公園，建有太陽廣場、水車景觀，突出中國古農(nóng)業(yè)文明的主題。中部以南塘湖景區(qū)、徠鳳廣場、西門橋文化廣場、清韻廣場為主要建筑物，北部以自然開闊的草坪及體育廣場、陽光廣場等展示未來，使這個城市渠道公園集塞上江南、民族之鄉(xiāng)、西部古都特色融為一體。

    當?shù)卣顿Y1.74億元，對唐徠渠進行了為期四年多的綜合環(huán)境整治，省城人民勤奮努力，把這條既具有江南風貌、又充滿古老灌溉文化的唐徠渠，打造成了“親水、愛綠”，以人為本的多樣化生活水域，更加彰顯了塞上水鄉(xiāng)的魅力特色。

    唐徠渠城區(qū)段已成為三季有花、四季常青的綠色與水完美結(jié)合的生態(tài)走廊。蔥郁的花木和松嫩的草坪，組成了水邊公園，使城市公共綠地面積大大增加。

    唐徠渠兩側(cè)，專門修建了步道，上面還標明了里程，每100米有一個標注，市民在步道上面行走，看著標注，就知道自己走了多少米。

    此后，建設部在人民大會堂隆重舉行表彰大會，授予省城唐徠渠治理工程項目為“中國最佳人居范例獎”，豎立紀念碑于北京路唐徠渠邊。

    如今的唐徠渠，已經(jīng)成為省城的重要地標，渠道兩邊，綠樹成蔭，空氣新鮮，市民可以在遍布渠邊的健身器材上鍛煉，每到傍晚，青年人在這里打籃球，跳健身操，大媽們在這里跳廣場舞、水兵舞，兒童們在這里玩滑板車。優(yōu)美的音樂聲，伴隨著兒童們的嘻笑聲，展現(xiàn)出一派鶯歌燕舞的歡樂氣象。

    四、

    張家永漫步在唐徠渠上，渠邊路燈，把唐徠渠裝點的五彩繽紛，張家永聽著藍小花娓娓道來唐徠渠的歷史，陶醉于唐徠渠兩岸的秀麗風光，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是夜半。

    就在兩個人迷戀于唐徠風光時，下雨了。

    一場大暴雨不期而至。

    藍小花沒有帶雨具出來，也沒有想到會下這么大的雨，省城雖稱為“塞上江南”，夏天雨水卻不多，省城人也不像南方那樣，出門隨時備著雨具。

    張家永和藍小花冒著傾盆大雨，急急忙忙的跑回藍小花的家中。

    兩個人渾身上下，從里到外，全部濕透了，讓雨水，澆成了落湯雞。

    回到家里，藍小花沒有馬上給自己換衣服，而是從柜子里拿出來一身男士的睡衣，一套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具，遞給張家永，示意讓他進衛(wèi)生間洗澡，然后換上睡衣，看著張家永猶豫的眼光，藍小花解釋說：“這套睡衣，是我專門給你買的，準備以后你來了好用，今天果然用上了，純棉的呢，大小應該合適吧？”

    說著，催促張家永，趕緊換上，不然就著涼了，看著張家永窘迫的樣子，藍小花吃吃一笑：“看你，還那么封建?！彪S手，把張家永推到了衛(wèi)生間里，把門關上了。

    藍小花家里的衛(wèi)生間很大，淋浴器等都是新的，看起來干凈整潔，一絲不茍。

    張家永洗了澡，換好睡衣出來，藍小花接過張家永的濕衣服，把張家永的衣服里面的東西都掏出來，把濕衣服放到陽臺洗衣機里。藍小花讓張家永看電視，然后自己穿著濕衣服，進衛(wèi)生間去洗了。

    張家永穿著藍小花給他專門買的睡衣，坐在沙發(fā)上，想著，自己的衣服還是濕的，一會兒怎么回賓館？

    藍小花洗完澡出來，也穿著睡衣，從衛(wèi)生間里面出來，邊擦頭發(fā)邊去陽臺，把他們兩個的衣服都洗干凈了，把洗好的衣服晾在陽臺上面，然后進入大臥室，開始鋪床。

    藍小花收拾好床鋪，在大臥室的那張大雙人床上面，鋪了兩床新被子，然后出來，依偎在張家永的身邊，陪張家永看電視。

    張家永都不知道電視里演的是什么，他內(nèi)心里在激烈的斗爭著：藍小花這是明擺著要留他住下，住？還是不住呢？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一點停止的意思都沒有，還刮著大風，風夾著雨，狂風暴雨，風雨交加。

    張家永的心，也跟著風雨的節(jié)湊，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