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老板?”帶著保安準(zhǔn)備來清理雜碎的金藍(lán)經(jīng)理華翰看到邵帥的時候微微一愣,疑惑一聲。
“喲,華總,真巧啊?!鄙蹘浶χf。
特么的,來金藍(lán),碰到自己,這能算巧么?
邵帥一句話就把華翰弄懵了,不由得一笑:“真巧!邵老板來玩?”
“我來找人?!鄙蹘浾f著向著房間走去,果然見到于躍。
于躍見邵帥來了,心中底氣頓時足了,低頭看著劉大錘道:“打錢吧?!?br/>
劉大錘聞言皺眉,沒急著說話。
此刻其他人也都安靜著,劉大錘的人不知道這新來的邵帥是何許人也,當(dāng)然不敢輕舉妄動。
而邵帥也只是站臺,于躍不知道,其實邵帥也不大敢得罪這金藍(lán)的老板。
天地分三界,社會也有三條道。
除了黑的白的,還有商人,這三者之間一般來說沒有絕對的老大。
雖然看起來權(quán)大于錢,有錢又能使貴推磨,但富可敵國者也能擺弄政治,所以這三者如同水火一般,沒有真正的誰怕誰,只看誰更旺而已,大水滅火,大火燒干水,很簡單的道理。
而在這里,邵帥雖然作為一方老大,但在背景不俗的金藍(lán)面前,他也不敢過于囂張,而對于金藍(lán)來說,邵帥這種地方一霸一直是不輕易得罪,但也不會給予多大尊敬的存在。
所以正常來說,誰都不想撕破臉皮,都想著大事化小,和氣生財。
但此刻于躍還踩著劉大錘的肚子,瓶子也沒放下,這讓華翰很是糾結(jié)。
金藍(lán)之所以不懼邵帥,就是因為背后有權(quán)撐腰,而此刻在座的,雖然大不到哪里去,但基本可都是這方面的人,而劉大錘也是一方人物,如果大庭觀眾之下丟了這么大面子,對金藍(lán)還是不利。
所以猶豫一下,華翰覺得站出來,做出自認(rèn)為老板一定會贊許的決定,雖然邵帥這種人不想輕易得罪,但為了劉大錘,掃他幾分面子也無所謂。
別說邵帥,就算現(xiàn)在候六來了,大抵也該如此,畢竟趙立民早已灰飛煙滅,這個老虎再厲害也沒人撐腰了。
“兄弟,我覺得咱們是不是站起來好好說話?”
于躍聞聲回頭,看著華翰的時候微微詫異。
聽起來好像是在商量,但他分明有點生氣啊。
邵帥在這呢,帶著人來的,他哪來的勇氣要求自己?
于躍覺得要么這小子眼睛不夠亮,要么就是自己對邵帥的評估有問題。
本以為這家伙都和候六分庭抗禮了,在平原誰見了大小得給個面子,但事實似乎不是如此。
心中一咂摸,不對味,好像自己后邊的人還不夠硬!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于躍覺得暫時得慫一波。
于是,微微一笑,于躍站了起來,瓶子也放下了,腳也拿下來了:“成,那咱們站著說。”
死亡威脅終于接觸,劉大錘趕忙拍拍屁股站了起來,看著于躍的眼睛里全是火焰:“麻痹的,人挺多啊,呵呵,行,我特么也算長見識了!華經(jīng)理,強(qiáng)龍壓不過地頭蛇,我老劉今天慫了,你看著辦!”
劉大錘丟下一句話,直接坐在了沙發(fā)上,大口喘著粗氣。
華翰聞言明白了,劉大錘顯然不想息事寧人。
也是,在劉大錘眼里,平原有個屁的江湖,他哪里會在乎平原的老大,何況這邵帥還不是老大。
“邵老板,今天這事不合規(guī)矩吧?”華翰看向邵帥問道。
于躍再次詫異,此時他們想的竟然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本以為自己該發(fā)飆的,沒想到劉老板先不爽了,然后施壓華翰,而這個經(jīng)理,似乎在給邵帥施壓。
邵帥此刻心里有點苦,這金藍(lán)背后有人,他來玩都得規(guī)規(guī)矩矩的,哪敢充大爺啊,所以華翰的問話讓他有些凄苦。
他本來以為于躍在里邊受難了,那他當(dāng)然得沖過來了,不管得罪起得罪不起,終歸得來救場的,這樣話也好說,但現(xiàn)在,分明是于躍一個人掀翻了金藍(lán)的客人,相當(dāng)于砸了金藍(lán)的場子,那自己就成了被動的一方了。
思忖一番,邵帥道:“這位是我大哥,你們把他圍住了,我不能不來吧?”
華翰聞言微微驚訝了一下,看了眼于躍,道:“你大哥?”
“對?!鄙蹘淈c頭。
華翰不知道劉大錘要搞的女人叫于玲,當(dāng)然,他也不認(rèn)識于玲,但他要是知道這個掀翻劉大錘的家伙是姓于的女人的侄子,那他應(yīng)該能推測出來于躍姓于。
如此,他或許會想到一個名字,但現(xiàn)在,他沒想到那么多,只以為這于躍真是邵帥親戚呢,沒把這大哥的意思理解透徹。
于是華翰微微一笑:“邵老板,你兄弟來打擾我的客人,我出來維持秩序不犯毛病吧?”
邵帥聞言眉頭緊鎖。
華翰又道:“但你這興師動眾帶了幾十號兄弟殺了進(jìn)來,這要是讓外人看到怎么辦?黑澀會???如果上邊來調(diào)查,我們可沒法幫你隱瞞?!?br/>
邵帥一驚,道:“什么就黑澀會了?我們一沒打人,二沒砸東西,怎么就黑了?”
華翰聞言一笑:“行,那這茬先不說,你這個兄弟到金藍(lán)撒野,這事怎么說?”
邵帥聞言心里苦的不行,這特么怎么搞???
一邊是得罪不起的金藍(lán),一邊是于躍,要是換了別人,他就勸兄弟道歉了,但于躍……他有點不好意思,也有點不敢。
于躍聽了半天,總算是聽明白了。
“行吧,你說怎么辦?”于躍看向華翰。
華翰知道自己已經(jīng)把邵帥擺平了,這家伙也不敢得瑟了,看向劉大錘:“劉爺,你說咋辦?”
華翰當(dāng)然不會擅作主張,這問題自然是劉大錘說的算的。
劉大錘見華翰很完美的把主動權(quán)拉了回來,終于放心了,不然還真以為要栽這兒,如果真栽這兒了,雖然自信回到ln能找回場子,但人已經(jīng)丟出去了畢竟成了既定事實,忒也丟人。
劉大錘點了一根煙,看著于躍道:“來,叫聲爺爺。”
于躍聞言轉(zhuǎn)身,看著劉大錘道:“叫什么?”
“爺爺!”劉大錘勾著嘴角,想著剛才叫爸爸的場景,暗暗發(fā)狠。
“誒!”于躍答應(yīng)一聲。
沒人明白于躍為什么還要答應(yīng)一聲表示同意,但還是在等著他叫,結(jié)果眾人就發(fā)現(xiàn)于躍笑瞇瞇的站在那里,根本沒叫。
于躍沒想到這些二筆沒反應(yīng)過來,不由得笑道:“你是多想隨我,告訴你我不是你親爹你就過來認(rèn)爺爺,要不你干脆叫于大錘吧?!?br/>
眾人先是一愣,接著總算明白過來,這家伙給劉大錘下了個套!
劉大錘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你特么不見棺材不落淚?。 ?br/>
于躍笑道:“最喜歡你看我不爽又不敢來干我的樣子?!?br/>
劉大錘咬牙切齒的看向華翰,一字一頓道:“干—他!”
華翰沒想到事態(tài)急轉(zhuǎn)直下,這愣頭青不但沒服軟,還特么得罪劉大錘,難道他沒看出來紙面實力么?
“邵老板,你這親戚給臉不要臉啊!”華翰對邵帥責(zé)怪一聲,沒辦法,不能真打,真打眼前吃虧啊,人家人多,咱這都保安,無論人數(shù)還是實力,都不行啊。
邵帥剛要說話,就見于躍看向了自己,那目光頗為陌生。
“邵帥,你就混成這個比樣?就你這熊樣還和候六叫板?我特么在平原還沒見誰敢這么跟候六說話呢?!庇谲S說。
邵帥心里一怔,看了看于躍的目光,他突然生出幾分膽怯。
接著,他覺得窩囊!
是啊,老子特么還要和候六叫板呢,居然被一個破比經(jīng)理三番五次擠兌,這特么威嚴(yán)何在?
華翰聽到于躍的話正詫異的時候,余光就見邵帥突然一個九十度轉(zhuǎn)身,與此同時一個拳頭揚(yáng)了起來。
砰!
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華翰就覺天旋地轉(zhuǎn)!
噗通一聲,華翰倒地,然后他就覺大腦一片混亂。
還來不及撫摸腦袋,接著肚子又是一痛。
“曹尼瑪?shù)?,誰給你慣得?”一腳踹在華翰的肚子上,邵帥找到了一個老大的威風(fēng),破口大罵。
華翰直接懵了。
他完全沒想到邵帥會暴起發(fā)難。
都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啊,做事之前要考慮考慮的,這操作不常規(guī)!
華翰懵了,其他人也懵了。
本來不是占上風(fēng)了么?怎么對方突然就干了?
劉老板一哆嗦,握草,要栽!
“喂喂喂,你們干嘛呢?真打啊?現(xiàn)在可嚴(yán)打呢!”有人叫了出來。
于躍看到邵帥的表現(xiàn)微微一笑,聞言轉(zhuǎn)身看去,一個謝頂男。
“嚴(yán)打呢?那我們這不是往槍口上撞么?”于躍問道。
“就是!我告訴你們,今天都別搞事,否則沒好果子吃!”那人道。
于躍微微一笑,拿出手機(jī):“行啊,那我取點證,好自首去?!?br/>
眾人正有點迷糊,就見于躍拿出手機(jī),然后對著里邊掃了一圈。
這是錄像!
干嘛?我們又沒打人!
不對?。?!
“喂喂喂,你特么錄什么呢?”
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這是什么地方?自己什么身份?旁邊的姑娘是干嘛的?這特么要萬劫不復(f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