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云啟在自己的書桌面前練著書法,越練越生氣。
一行人已經回到王府十幾天了,他見寧無心的面,也只不過才二十三次。
這個人在回到王府的第一天,就眼巴巴的看著他,小聲問什么時候才能那個。
嚴云啟當時有些不安也有些惱怒,問寧無心對于自己被賜婚有什么看法,那人想了半天,竟然說“男大當婚,很正常啊”。
理智上,嚴云啟自己也明白王爺被賜婚,天經地義,算是身不由己。
但是,他當時就是被堵得難受。
你妹的……正常。
你的反應要不要太平靜!
當時,他惱怒的丟下一句,“等些時候再說吧?!?br/>
那個寧無心就滿臉‘露’出一副受傷的表情,好像自己欺騙了他的感情。
這個世道,到底是怎么了?!
那天晚上,寧無心就沒來他的房間睡。
嚴云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晚上沒怎么睡好。
為什么這么不讓他省心?!
第二天一早,他在院子里晃了半天,才晃到寧無心的房間前面,心里想著,這個人小心眼,自己不要跟他一般見識,隨便低個頭,事情也就過去了。
沒想到,寧無心正在收拾東西。
嚴云啟一呆之下,立刻暴怒起來,“你要去哪里?”
寧無心繼續(xù)收拾東西,聲音平靜,臉上帶著微笑,“王爺眼睛已經好了,以后不用我治眼睛,也不用我再幫你勘察現場了。我該走了?!?br/>
嚴云啟呆愣著急了一陣,立刻鐵青著臉,“不許走。”
有問題不解決問題,就想著走!
寧無心低下頭,背起包裹,一言不發(fā),走過嚴云啟身旁。
你叫我不走我就不走?
嚴云啟把他一把抓住,抿著嘴‘唇’,也不說話,心里氣的厲害。
寧無心這才憤怒的看了他一眼,咬著‘唇’,死死要掙開。
正在拉拉扯扯,相持不下,外面卻有仆役走過。
仆役雖然力持目不斜視,臉‘色’卻還是怪異的很,分明在納悶王爺和神醫(yī)究竟在做什么。
寧無心清清喉嚨,咳了一聲,不再掙扎,一副高冷形象。
嚴云啟也停下,卻仍然盯著他不放。
兩人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卻也立刻不動了。
嚴云啟緊緊抓著寧無心的手腕,兩人靜靜等待外面仆役走過。
仆役一走,嚴云啟把窗戶和‘門’猛地一關。
剛剛走過的仆役被聲音嚇得一震,卻不敢回頭,趕快一溜小跑走了。
寧無心已經在‘床’上坐了下來,低著頭。
他已經不爽好多天了,雖然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不爽些什么。
為什么那個大圣人到現在也不肯和他那個?
不是早就說好了?
等案子結束就可以?
他知道,翔國的男子在婚前也有偷偷‘摸’‘摸’‘交’往的。
但是,一到了年紀,兩人都要成婚的,不然家里反對,外面也指指點點,根本容不下。
成婚了以后,也有人繼續(xù)藕斷絲連,但大多數都是慢慢淡了。
他自己沒辦法對‘女’人有感覺,走上這條路是‘逼’不得已,將來也不會成親,可以說是注定孤獨。
但是嚴云啟本來并不是喜歡男人的,將來必定要成親生子,自己不是纏著不放的人,大家好聚好散,盡了興也就算圓滿了。
現在他就快要成婚了,自己連在他婚前和他趕快盡盡興也不行?
前兩天還一陣腦熱和自己求婚,自己幸好沒答應,不然更尷尬。
他早就知道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嚴云啟一個翔國的王爺,肯定是要被賜婚的,皇上怎么可能容許他以昭國的風俗和一個男人結親?
寧無心皺著眉頭。
你夠了沒有?
看你瞎眼,我一直在縱容你,你不要以為我沒了你不行。
嚴云啟看著他,也是氣的說不出話來。
想走想走,一出事就想走,一點責任感都沒有。
我對你那么好,婚也求了,你一句承諾都不給,吵個架就想走。
整天想的,除了那個還是那個!
我在你心里,就是用來那個的東西嗎?!
兩人面對著面,互相瞪著,都氣的發(fā)堵,卻誰也不肯說話。
寧無心瞪累了,哼了一聲,翻身躺在‘床’上,面對著墻。
嚴云啟繼續(xù)僵了半晌,氣漸漸消了,又忍不住想和好,慢慢在‘床’上坐下來。
坐了半天,他也翻身躺下,從身后抱住正在閉著眼睛生氣的人。
為‘毛’要吵架?
不吵架,這樣靜靜抱著,多好。
懷里的人沒有反應,卻也沒有再掙開。
又過了一會兒,嚴云啟紅著臉,輕輕*懷里人細白的頸項。
不知過了多久,不知寧無心是被‘舔’順了‘毛’還是心里‘蕩’漾的難受,他轉過身來,面對著嚴云啟。
兩人靜靜的看了對方半晌,慢慢向前,四片‘唇’終于膠著在一起。
越‘吻’越烈,寧無心有點暈頭轉向。
他拉開自己的衣服,抓著身邊人的手在自己身上游離。
嚴云啟被他撩撥得忍不住,把自己和他的衣服全部扯下,兩人緊緊貼在一起。
嚴云啟一邊在他身上親‘吻’,心里卻也還是很有些焦急,“念之……你還會不會走……”
寧無心腦子已經無法思考,“我……今天不走了……過段時間……才走……”
嚴云啟一呆,立刻停了下來,“你說什么?”
你真的想走?
寧無心從天堂掉下來的速度快了一點,有點發(fā)懵,“呃……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不走,難道在這里等著你成婚,將來給你孩子看病嗎?
呃……總是要走的吧……
我又不想和你偷偷‘摸’‘摸’一輩子,在你府里被你養(yǎng)著做男寵,看著你三妻四妾。
那樣比孤獨一生更難受……
還是趁現在,就算要不到你一生,也能要到一點,將來自己老了,也能慢慢回味。
嚴云啟臉‘色’‘陰’沉起來。
這個人……原來真的早就做了走的打算。
他慢慢下‘床’,開始穿衣服。
寧無心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穿衣服,心里后悔萬分。
又……說錯話了!
這個大圣人到底要怎樣!
只聽嚴云啟走出‘門’外,把‘門’一關,不知對著什么人說道,“對劉毅昭說,就說是我吩咐的,從今天開始,寧神醫(yī)一步也不許出王府?!?br/>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寧無心惱怒起來。
神經病!
你難道能關我一輩子嗎?!
從那天開始,寧無心就一直躲著他,死也不和他見面。
嚴云啟本來想一個月什么也不做,好好陪著他,結果就‘浪’費在這些東西上面。
隨著年關的‘逼’近,王府里忙碌起來,寧無心也逐漸被喜慶的氣氛影響,王府里慢慢能看到他的身影。
嚴云啟在遠處看著,每次想接近,寧無心卻不著痕跡的躲開。
嚴云啟郁悶的想,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必須要和他和好。
他想了半天,終于得出一個結論。
辦法,只有一個。
嚴云啟把筆一扔,氣憤難當。
喜歡一個人,這人卻不領情,到最后還要用自己的身體來引他上鉤。
若自己是在下面的那個,倒也罷了……
這個世道,真的沒出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