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10月2rì,安zhèngfǔ在běijīng召開緊急軍事會議,決定同時對閻老西、馮基督用兵,張作相奔赴南口,張小六子坐鎮(zhèn)保定分別負責京綏、京漢兩線的對晉作戰(zhàn)指揮;張宗昌、諸玉璞回徐州負責隴海路一線的對馮作戰(zhàn)指揮。
10月3rì,馮基督所部也進行緊急動員,以對抗rì趨逼近的奉魯兩軍,麾下的鹿鐘麟和孫連仲兩員大將分別負責隴海路和河北兩個方向的作戰(zhàn),而老馮本人坐鎮(zhèn)鄭州掌控預備隊,隨時準備策應兩面的作戰(zhàn)。自此北方的四大集團一對一的搏殺拉開大幕。
起初閻老西的晉綏軍乘著奉軍不備是勢如破竹,其左路先后占領柴溝堡、張家口兵鋒直指京北重鎮(zhèn)宣化,其右路軍先后奪取正定、新樂、定州、安國、曲陽數(shù)城,前鋒直逼高碑店??蛇@種好事持續(xù)僅僅不過一周,調(diào)整完畢的奉軍于10月8rì開始反擊,先后在宣化、望都附近大敗晉綏軍左右兩路。無奈之下閻老西被迫下令總退卻,并要求其在北方最重要的盟友馮基督部發(fā)動進攻牽制奉魯兩軍。
老馮遂下令國民聯(lián)軍鹿鐘麟率領龐炳勛、楊虎城、呂秀文等部自豫東重鎮(zhèn)歸德城東進威脅徐州,而此時布置完畢的直魯聯(lián)軍也令徐源泉、劉志陸、王棟等部西進攻去歸德,為全取河南打垮馮基督打開通道。dúlì旅也被編入該軍團,歸第六軍軍長徐源泉指揮,作為全軍的預備隊。
10月13rì雙方前哨騎兵在馬牧集遭遇,隨即開始激戰(zhàn)。緊接著雙方主力先后到達,為了爭奪馬牧集這個徐州、歸德之間的要地展開殊死爭斗。
經(jīng)過一整天的激戰(zhàn)后,直魯聯(lián)軍徐源泉部攻占馬牧集并將其交給dúlì旅防守,會同第四軍劉志陸、第五軍王棟等部追擊國民聯(lián)軍,誰知被鹿鐘麟打了個反擊又退了回來。這樣一來原本處于后方,當預備隊使用的dúlì旅倒是卷入戰(zhàn)爭的漩渦,成為成敗的關鍵點之一。
“旅長,敵人又上來了,敵人又上來了!”前線指揮所里韓剛放下望遠鏡對正在埋頭看地圖的杜旅長說道:“人數(shù)估計在一個營以上!”
“知道了?!倍怕瞄L頭都沒有抬只是隨口應道,雖然過早卷入戰(zhàn)火稍稍有點不滿,可以dúlì旅的實力不要說兩側還有數(shù)萬大軍策應就是單獨守住馬牧集這個小鎮(zhèn)也不成問題。此時dúlì旅只要防守西面、西南兩面即可,祝云浮和祝英杰被派在西南方向,杜旅長則親自負責正西面的防守。
光是十四號的這一整天,dúlì旅就打退了敵方團營一級近二十次進攻,自身的傷亡卻很小不過百余人而已,現(xiàn)在已經(jīng)接近黃昏估摸著這就是今天最后一次進攻了。
“走,去陣地上看看。”在地圖上隨手花了幾筆后,杜焱直起身子說道。
韓剛小心翼翼的說道:“前面的戰(zhàn)斗還沒有結束,現(xiàn)在去太危險了,還是等薛團長打退這次進攻再說?”
杜焱擺了擺手說道:“能打死老子的子彈還沒有造出來呢!”
兩人來到前沿陣地上的時候,戰(zhàn)斗剛剛結束,留下來的硝煙尚未散去,國民聯(lián)軍留下一地的尸體急慌慌的退了下去。這次進攻的是豫西土匪改編來的呂文秀部,裝備極差又缺乏訓練,雖說有一個軍的編制,可也就一萬上下。毫不夸張的說,一對一單挑的話dúlì旅絕對可以干翻他們。
“老薛,打的好。”杜焱走到正在組織手下打掃戰(zhàn)場的薛成明身旁笑著說道:“再來幾次對面的呂秀文部就該報銷了!”
“旅長,你怎么上來了?!币晦D身看到杜旅長,薛成明趕緊說道:“這里很危險,敵人隨時會反撲回來!”
“今天估計是差不多了,咱們硬頂了一整天,徐源泉那邊也該有所動作了!”杜焱低頭看了一眼手表說道:“你團到天黑就換下來,讓偵察營上來。”
薛成明一聽這話有點不太高興,小聲的嘀咕道:“咱們團還未用盡全力,再守給一兩天也沒有問題?!?br/>
全旅上下都知道偵察營也dúlì旅的頭號主力,平時的作訓都是由杜旅長親自主持,營長杜飛更是杜旅長的頭號親信。
“我知道你們的本事,可也得讓杜飛他們見見血!”杜焱拍了拍薛成明的肩膀說道:“下面有的是仗給你打,到時候不要給我叫苦就行了?!?br/>
“旅長放心,咱們二團絕不給咱dúlì旅丟臉?!毖Τ擅魍ζ鹦靥判攀牡┑┑恼f道,跟隨杜旅長比較晚,薛成明一直都急于證明自己,在兩個月來的訓練中盡管老底子不如一團,可二團在各項比試中并并不落下風。
正如杜旅長預料的一樣,入夜后馬牧集四周恢復了平靜。雙方都急需休整,為明rì再戰(zhàn)積蓄戰(zhàn)斗力。
當清晨第一縷晨曦露出地面的時候,國民聯(lián)軍方面又圍了上來??沙龊醵怕瞄L預料的是徐源泉、王棟等部并沒有對國民聯(lián)軍發(fā)動反擊,相反隱隱約約還有后退的趨勢。細想起來其意圖比較明顯,通過dúlì旅這塊硬骨頭磨掉國民聯(lián)軍的銳氣,再進行反擊。
想透自己這些“友軍”的意圖,杜焱也只能苦笑一二。盡管張大帥比較看重自己,可在直魯聯(lián)軍內(nèi)部dúlì旅還是個無門無派、不依不靠的小家伙,其他各軍也不介意將其當做冤大頭。
“杜飛,今天看你們的了。”謹慎起見杜旅長親臨前線,現(xiàn)場指導偵察營的防守戰(zhàn)。
“旅長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敵軍一兵一卒進鎮(zhèn)!”杜飛狂妄的說道:“這馬牧集就他們的葬身之地!”
作為dúlì旅內(nèi)部唯一滿編的單位,偵察營無論是火力、人數(shù)、訓練在國內(nèi)都是數(shù)得上號的,這也杜飛狂妄的資本。經(jīng)過幾次調(diào)整偵察營下轄四個步兵連、一個機炮連;每個步兵連下轄三個步兵排,一個迫擊炮排;每個排下轄三個步兵班,一個機槍班;總共裝備81mm迫擊炮4門、馬克辛重機槍6六挺,60mm迫擊炮十六門,zb26輕機槍近三十挺,伯格曼沖鋒槍八十余支,全營自營長杜飛以下八百余人。論人數(shù)達到一、二兩團六成,論火力要超過這兩個團。
按照“兵力前輕后重,火力前重后輕”的原則,偵察營在第一條防線上布置了一個連并配備了四挺重機槍,二線陣地上放了兩個連,另外一個作為預備隊。
“轟轟……”與昨rì不同,這次國民聯(lián)軍發(fā)動進攻前居然做了炮火準備,只是這炮火實在是微不足道,剛剛開始不久就被集鎮(zhèn)外的第六軍徐源泉部炮兵團所壓制。
“兄弟們跟老子沖!”在國民聯(lián)軍的一個光著膀子的營長率領下數(shù)百國民軍官兵冒著腰端著槍沖著馬牧集外的一線陣地攻來。
“進攻的是哪個部分的?”透過望遠鏡杜焱立馬覺察今天進攻部隊的不同,至少面上是井然有序,官兵身上散發(fā)著一股狠勁。
“應該是敵方第二十軍的部隊?!弊S⒔苣闷鹜h鏡端詳片刻說道。昨天這小子在西北方向組織一團一營進行反擊,抱著沖鋒槍帶頭沖鋒,將團長朱啟貴嚇得半死,所以就被杜旅長給調(diào)回旅部。
“原來是龐瘸子的隊伍,怪不得如此彪悍!”杜焱放下望遠鏡贊嘆道。國民聯(lián)軍第二十軍龐炳勛部出自孫岳的國民軍第三軍,在國民聯(lián)軍之中也算是旁系,可畢竟是正規(guī)軍出身比起呂秀文這種土匪出身的軍隊要強上不少。
“再彪悍有什么用,也敵不過咱們dúlì旅槍炮!”祝英杰輕蔑的笑道,偵察營的分量他這個參謀長是非常清楚的。
五百米,敵方進入這個距離后,偵察營的狙擊手、梁山分隊的隊員就開始獵殺敵方的官兵了、伴隨進攻的輕機槍手。盡管只是寥寥無幾的槍聲,可幾乎每一聲都帶著敵人的生命。
三百米,一線陣地上四挺馬克重機槍已經(jīng)開始發(fā)言了,四條火舌朝著人群掃過去,盡情的收割一條條生命。
二百米,幾乎所有的輕機槍都不約而同的開火了,組成的密集火力如同死神般網(wǎng)住敵人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盡管對手的火力是如此的強大,可進攻官兵并沒有放棄,也不敢放棄(后面督戰(zhàn)隊的機槍也架好了),尋找著火力的空隙艱難的往一線陣地前蠕動著。
一百米、七十米、五十米,幾十人很快就運動到一線陣地的前沿,帶隊的光膀子營長一躍而起手頭的兩支駁殼槍shè出兩排子彈,其余士兵也跟著躍起。
“砰砰砰……”配置在一線陣地上的數(shù)十支沖鋒槍響了起來,這數(shù)十位敵軍官兵倒在一線陣地前。
“快撤退,快撤退!”敵方指揮官也意識到這樣打下去純粹是找死,趕忙命令手下鳴金收兵。
“嗖嗖”布置在二線陣地上的四門81mm迫擊炮適時地的開火封鎖的敵人的退路,一線陣地上的官兵乘機沖出一線陣地進行反擊。短短十幾分鐘,敵方的第一次進攻就被偵察營化解,丟下一百多具尸體、近百傷兵退了回去。
這次防御戰(zhàn)杜焱只是看了一個開頭就失去興趣,在絕對的火力面前,進攻一方純粹是被屠殺。剛剛穿越之初杜焱對國人間的拼殺還心存顧忌,混到一個份上這種顧忌已經(jīng)全然放下。這就是1927年的華夏國,要么殺人,要么被殺,華夏國的復興正在建立在血與淚的基礎上的。
之后國民聯(lián)軍第二十軍又接連發(fā)動兩次進攻,不過除了增加數(shù)百傷亡外一無所獲??傻搅酥形绾鋈婚g、毫無征兆的馬牧集外的國民聯(lián)軍急慌慌全往西退卻,直到他們退出去十幾里,直魯聯(lián)軍才再次追出去。自此馬牧集大戰(zhàn)落下帷幕,國民聯(lián)軍一方傷亡達到六七千人,有將近一半是進攻馬牧集造成的,而直魯聯(lián)軍一方也損失了四五千人,但屬于dúlì旅的不過一百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