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址的地方是這個市的農(nóng)村里,距市區(qū)有100來公里,崇山而又峻嶺,雖不是“黃鶴之飛尚不能得過”但是猿猴子想要爬到那里去也會要出身汗的。
朱總是本地人,早就聽說過那地方汽車只能開到縣城再過去25公里就沒辦法了,不是汽車爬不上了,而是那條曲卷起來的公路都沒有爬得上去了。
縱是山重水復(fù),縱是懸崖峭壁,就是命要放在那里也得去的!既然那個譚預(yù)算師他爬得出,而且他們世代在那里生存,難道就一輩子都不要爬出來?他們爬得出又爬得進(jìn),我們就爬不進(jìn)也爬不出?
假手于人是不行的,他是腐止市預(yù)算師之最,你沒有誠意怎么行?請個人去他家里問個電話號碼是極不尊重人家,只比買賄公安局發(fā)個通緝令從講都市把他抓回來差個把等級了。而且也不符合什么事情都要進(jìn)行深入調(diào)查了解的工作原則。
于是倥、朱兩總洗了澡,帶足干糧和飲水,上車了,也是準(zhǔn)備上路了。
從縣城開出來不遠(yuǎn),就不是到白素珍家里去那樣的路了。公路不寬,路面是嵌在紅土板里的黃豆大、蠶豆大、酒杯大、飯碗大甚至臉盆大的石子石頭組成的,坑坑洼洼,像三級風(fēng)下的海面。汽車在上面蹦蹦跳跳,時不時噌的一下頭撞上了車頂,比辣椒辣了屁眼還痛,頭也撞昏了。
如果這汽車還輕一點,他們兩個就寧可抬著它走也不愿意坐著它走了!
這還可忍,不可忍的是這條公路似乎是被這里的野豬咬爛了,有一塊沒一塊的,有時車子側(cè)成與地平線35度的斜,如是還加11度,那么汽車就會輪子朝上在空中轉(zhuǎn)了。人呢?四腳朝天!
前面是一個不像樣的沙灘,或者叫戈壁,不過面積太有限。這條公路終于沒有了。
他們把車停在這里?;叵耄@不是一條公路,應(yīng)該就是一條古道。是哪位皇帝要到這山?jīng)_里去發(fā)狂,修了這么條路,這么多年了!
像是打了敗仗的將軍,棄車逃往山里去。他們背起干糧水壺,進(jìn)山了!
起碼腦殼就不要挨撞了,只不過有勞兩條腿。盡管是高高低低,爬嶺過坳的,年輕,不怕,也正是人家走得他們也走得,雖然也跌了兩跤子,而且是倒在石頭上,也無大礙。
經(jīng)過兩面都是一塊石頭立上去的足有200米長的“一線天”后,眼前豁然開闊,一個大約有兩平方千米的崗谷盆地出現(xiàn)了。
除了這‘一線天外,周圍都是一個石的邊,是高高的,入云的石山!整個盆地就像一只桶,石桶!兩平方公里大的石桶??!這“一線天”的一邊還有一條石溝,溝里流著一線水,整個這一“桶”的水就是從這里流出去的吧,可以想象,下雨這里可熱鬧。
“桶內(nèi)”是個絕無僅有的世外桃園。風(fēng)和日麗。蜜蜂、蝴蝶、百鳥齊飛翔。開滿百花,將整個“桶底”布置得就像每個國家國慶節(jié)的廣場。舀起這里的每一勺水,都是純天然,不信你就看,石溝里流動的一線水,不仔細(xì)點就會認(rèn)為這是一條干涸了的溝,這一線水似有似無,水下的石頭沙子上面似乎沒有水。
房屋稀稀落落,拔花而起,寥若晨星。
如果西游記里的孫悟空、豬八戒還有沙僧(唐僧不行)要是路過這里就好,金箍棒、九齒釘耙、還有那塊鏟鏟,給搞出一條路來,這里就旅游甲天下。
來游的男女,從花間里進(jìn),花間里出,又沒人看見,包著瘋癲!
難怪啊,這樣的地方能不育出一流的預(yù)算師!
難怪譚預(yù)算師不想搬出這里,死了都是將骨頭裝在這“桶”里!寧可這樣的爬進(jìn)爬出。,累得渾身大汗也值。
苦了這兩位老總,終于按照譚總說出的路線圖找到了譚預(yù)算師的家。
譚預(yù)算師的房屋建得非常氣派,可謂金碧輝煌,與這個花園交相輝映。
可以想見當(dāng)時承包他家基建的的建筑匠,既沒有很多賺,也有一定利潤可圖,因為在一流預(yù)算師的家里包東西,一磚一瓦他都算死了的。
譚夫人很可能也是這花地里長大的,五十大幾了還談得上美。見來了兩位來自遠(yuǎn)方自說是要找他丈夫的客人,笑臉相迎,兩個酒窩雖然可能沒有年輕時候那樣深,可是牙齒仍舊那么白,兩頰不知由于是這里的空氣帶有色彩的原因還是這里少有狂風(fēng)的肆虐,紅潤得與年齡不符。目光里充滿歡迎和親善。
譚夫人遞過茶之后,就下廚了。這么遠(yuǎn)來找他的老頭子,定是失去了聯(lián)系的以前的同事,雖然這兩個人都還年輕,但是如今的年輕人都出道得早而且個個早早就有成就。
兩位客人走了十多公里崎嶇還加崎嶇的山路,肚子也甚是餓了,并沒有去謝拒譚夫人的熱情。
供電的線路比兩位總經(jīng)理還要善于翻山越嶺,使得電氣化充盈了這里的每一個角落,廚房里煮飯燒水切菜洗碗洗菜潔地?zé)o一不是用電,只有女主人在里面走的幾步路沒有用電去走了。
與你跑進(jìn)城里的餐館里報出你要吃些什么,你就很快地能吃到什么的那樣快,譚夫人很快就端出了香味鉆得兩位客人的鼻子發(fā)癢的飯菜。
這兩位餓了的客人,也就不講什么斯文的一頓猛吃,除了譚夫人的廚藝特好之外,他們兩個覺得飯菜特香的緣故只怕還有他們本身就是兩只餓狗了。
譚夫人不但精廚,而且善言,兩位客人一邊忙于吃飯夾菜,一邊忙于聽她的說話。
她先是說他們這里只住著幾十戶人家,人均占地面積很大,由于水土流失極少,所以這塊從他們的祖先起到現(xiàn)在不知翻了幾十萬遍的土地十分肥沃,花草樹木之多之好比城里的公園還好。
從這些開始講到了她的原來就不想讓她的老頭子再去那么遠(yuǎn)的事了。
當(dāng)她說到了這個方面時,倥泥人和紅腦殼就都把耳朵尖起來,不想讓她說的每一句話從他們的耳朵邊跑了。正好他們的吃飯工程已經(jīng)進(jìn)入到了后期。
“老頭子現(xiàn)在在那個講都城里每月工資是一萬五,如果中了標(biāo),給他們總工程款五千分之一的獎勵。老頭子說他們現(xiàn)在預(yù)算的每一個頂目一般都是幾十個億,,而那個以他為頭的預(yù)算班子搞出來的報價經(jīng)過專家的審評總總是那些入圍的公司里最準(zhǔn)確的,往往能夠中標(biāo)。所以老頭子他們那個班子的十多個人預(yù)算的項目中標(biāo)后每人能得到獎金一萬兩萬的。
“老頭子雖然工資比他們班子里的每個人都高,分的獎金也多,可是那個公同就是對我的老頭子不放心,每月無論工資獎金都扣去了百分之三十,到現(xiàn)在要兩年了,都扣去了,押在他們公司里。為什么?要去將他挖走的公司多,怕他跑到別的地方去!
“那公司對他當(dāng)然也很好,給了他住的房子,給了他的專車,安排了人專門給他煮飯洗衣,老頭子電話里說什么都是伺一伺二,如如貼貼。呀呀!他一定要我過去,我就無論如何不去!我們都要六十歲的人了,還到那里去做什么,再個我只要離開了我們這個地方,就什么都不是的了,身體就不舒服,就生病,就心慌意亂,我認(rèn)為如果在別的地方住得一年的話就準(zhǔn)會死!
“現(xiàn)在我們的兩個兒子都是讀博后找到了工作,有一個已經(jīng)成家了,要那么多錢做什么,身外之物,對我們就那么重要?我的想法是不要出去了,還有多少年,就要去閻王爺那里去了。
老頭子就是結(jié)下了預(yù)算這一行,比我還親,一天不沾那個邊,就像掉了什么。我如今盼的就是他能回來,沒辦法,你盼你的,他干他的!哎?!?br/>
譚夫人在兩個還很生的客人面前就說了如此之多,一方面是她有這種天性和天賦,再方面是由于她長期的一個人住在一個屋子里,積蓄了太多的寂寞。然而她不曾知道她的這一番話,對她的兩個客人之所以要到這里來的原由,他們所要問她的而沒有問之前就作了全面的回答,這兩個客人暗暗的:謝謝您!譚夫人。
“我們兩個就是專程請我們的譚預(yù)算大師到我們公司里去的,首先來請示您,想得到您的支持?!敝炜倢⒖诶锏娘堃涣R餐滔铝艘院?,還余味深長地一邊空嚼著一邊對著她說。
“你們是來請他去的?去你們公司?你們的公司在?”顯然,她的意思是你們的公司是不是會有講都那么遠(yuǎn)?
“我們的公司就在本市,這一個就是我們的總經(jīng)理,我是副總經(jīng)理,兩人特地來,不知譚工現(xiàn)在的電話號碼,一是主要先想來爭取您對我們的支持,二來是要問得譚工的電話,我們準(zhǔn)備去講都拜會他,請他來支持我們的公司,首先是不知您愿不愿意幫我們這個忙?”
“哎,我是愿意,巴喜不得,只怕……只怕難哪!”
“千難萬難,只要您同意了,就會不難了,我們聽說譚工是很尊重夫人的意見的呀!”豬八戒有福得了個這樣的助手。
“其它問題好說,這個事只怕很難啦!他雖然很尊重我?!?br/>
“看來,您是我們的大好人,愿意幫我們的忙,你就告訴我們譚工的電話,我們這就去講都?!?br/>
“管他行不行,你們?nèi)ヒ幌轮v都,就說我一定要他回來!我把電話號碼寫給你們羅?!?br/>
兩位客人有只帶著干糧和水,卻沒有帶紙帶筆的。譚夫人之所以堅持一定要寫給他們是怕這些年輕人等下在回去的路上將手機丟了,存在上面的電話號也跟著丟了。
“這里有三個電話號碼,”譚夫人從房里走出來,將一張紙遞給副總經(jīng)理,“第一個是他們辦公室的,你們不要打這個,如果是說你們要去請他回來,公同里知道了,你們就會那公司里進(jìn)都進(jìn)去不了。第二個是他的手機號碼,這個也最好不要打,這是他公開的電話號碼,不安全。第三個是我和他的秘密電話號碼,他的這個號碼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也就是我一個人的,你們最好晚上打他?,F(xiàn)在我們也不要打給他,你們親自去,到了那里見機行事?!?br/>
“謝謝您,我們就去了,我們到了譚工那里說您很想他,一定要他回來!”
“你們要說看你老婆好像很瘦,臉色也不好。他打電話給我我就說一天不如一天的樣,只怕會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