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德和青虛道長又分別為凡若和風少陽喂服了療傷丹藥之后,方才稍作休息。
青虛道長向凡德講述了有關風少陽的事情,凡德也是暗暗驚奇,贊嘆其是仙資之才。
但更讓凡德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凡若的那柄長劍是加持了法力的,其他人根本無法御使,卻不料風少陽卻可以持劍一擊斬殺狼妖,實在是有些不解,或許是凡若因為重傷昏迷,神識無法控制自己那柄法劍的緣故。
青虛道長是喜憂參半:喜的是從黃厲口中知道風少陽的真是來歷,自己十余年年來風餐露宿,歷經萬千險阻終于有了結果,而且風少陽天賦奇高,體內先天剛陽之氣又蘊含著恐怖的力量;憂的是風少陽不知為什么體虛無力,往后的修煉會經歷重重磨難,這對其心智和毅力都是巨大的考驗,更不利的是風少陽父子情深,此時卻陰陽兩隔,風少陽心脈又有所損傷,他能否挺過這道難關呢。
正思慮之間,青虛道長忽覺得心口又是一陣疼痛,凡德連忙過來攙扶,憂慮地說道:“道長,這可能是被那黃色狼妖的‘血煞之氣’侵體,今后也會時常發(fā)作,痛苦難忍,并且極難徹底清除?!?br/>
青虛道長微微一笑,緩緩說道:“唉,這或許是貧道的厄難,自從決定下山探查那一日起,我就做了最壞的打算,昨晚那最兇險的時刻都已過去,眼下這結果還不算太壞。”
凡德沉思了一下,轉身走到黑色巨狼烏楓尸體旁,用劍將其尸體剖開,取出這狼妖的內丹,又走到青虛道長跟前,嘆了一聲,說道:“沒想到這狼妖修為如此高深,竟達到結丹期中階修道者的水平,倘若其一心向善,歸入正道,這天地間也有其一席之地,只可惜其墜入魔道,如此下場也怨不得別人。”
說完,凡德凝神施法,過了一會兒,從懷中取出一個稍大的白色玉瓶,將狼妖內丹放入,遞給青虛道長,說道:“我修為尚淺,不能助你化去體內的血煞之氣,這內丹雖然是在狼妖體內煉化,但也甚是純正,又被我除去戾氣,你可借助其練氣,嘗試將體內血煞之氣驅除?!?br/>
青虛道長接過玉瓶,默然說道:“一朝身首異處,數百年苦修盡付流水,唉!”
就在青虛道長和凡德正說話間,風少陽慢慢醒來,起身正好看見父親如山身軀正躺于地,大呼一聲:“爹爹!”心中酸楚,眼淚瞬時噴涌而出。
青虛道長二人聽見風少陽呼喊之聲,急忙回身而至,雙雙扶住風少陽,心里有是一陣悲戚。
風少陽眼見父親血跡滿身胸膛開裂,一下六神無主,心中茫然不知所措,如瘋癲一般哭喊著“爹爹,你怎么啦......醒醒啊!孩兒在這......你莫生氣......我會聽話......”之類的。
青虛道長想勸慰兩句,卻怎么也說不出話來,只是暗自傷心,想著這父子訣別,需要風少陽將心中悲痛哭將出來,發(fā)泄完畢才好一些。
但是,風少陽痛哭了一會兒,心中突然升起恨意:我從小到大從未與父親分開過一天,這些妖獸何其殘暴肆意屠戮,爹爹,嬸娘,楊大哥,還有這一眾鄉(xiāng)親......都已經離我而去,這究竟是為什么......天賦靈骨又有何用......關鍵時候,卻保不得親人安全......倘若,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孩童......那,那這村中的眾人生命就不會是如此結局......是我......害了爹爹,是我自己害了大家......
“啊......”
風少陽越想越恨,最后自覺得血氣又開始沸騰上涌,意識開始模糊,仰頭長嘯一聲。
青虛道長見風少陽越哭越聲音越低,還以為其悲痛過后就會好轉一些,卻沒有覺察到其在心里正深深自責。忽然,青虛道長看見風少陽神情有異,臉色赤紅,面部似乎因憤怒變得扭曲可怕,繼而又忽地長嘯一聲。青虛道長暗叫一聲:不好,風少陽在悲傷之下引發(fā)體內剛氣激蕩,如果繼續(xù)下去后果不堪設想。
青虛道長連忙抓住風少陽雙臂,大聲喊道:“孩子,不要太過傷心,小心怒氣傷身!”
風少陽充耳不聞,顯然已經無法控制自己,不停大聲喊著。
凡德見狀,也是吃了一驚,而后說道:“不好,如此下去恐怕會引發(fā)戾氣噬體。”
青虛道長一聽之下,連忙伸手制住風少陽頸后昏睡穴道。風少陽喉嚨“呃”的一聲,停住喊叫,暈了過去。
而后青虛道長又連忙為風少陽輸入真氣,壓制其體內剛氣。過了一會兒,見風少陽面色稍稍好轉,青虛道長緩緩收住,皺著眉頭說道:“這孩子,雖然體弱無力,但也是異常堅毅剛強,如何會這般......”
凡德憂慮地說道:“他雖然天資超絕,但逢此變故,恐怕只會內疚自責,加上他又不會御氣之術,體內剛氣只會隨著情緒激蕩,這樣反而會心智昏聵,衍生心魔?!?br/>
青虛道長嘆了口氣,說道:“制住其昏睡穴位,只是權益之法,不能長久,還需要其自渡難關?!?br/>
“這失親之痛,誰也無法輕易忘記,只怕他時時想起,又難免會激發(fā)體內剛氣,但看他剛才神情,恐怕心脈已經遭到損傷,如果其醒來還是那般,只怕......只怕就難以救回了。”
青虛道長聽了凡德這番話,憂心忡忡地說:“這可如何是好,又不能每天讓他這么昏睡,他早晚要......唉?!?br/>
凡德聽了,沉思了一會兒,緩緩說道:“我有一個方法姑且可以一試,不過......”
“什么方法,你不妨說說!”
“我這方法也不是萬全之策,只是有些不可預料的后果,所以......”
“如果是這樣,就先看看可行與否,也好過現在什么辦法也沒有。”
“也罷,我這辦法就是先把他的記憶暫時封印隱去,等將來再解除封印恢復回來?!?br/>
青虛道長沉思了一下,說道:“這倒是可行的方法,不知又有什么不可預料的后果,令你如此左右為難?”
“此法乃我昆侖山云天宮秘術‘定魂術’,但我修為尚淺,加上又有傷在身,施為之后,恐怕只能封印隱去他一年之內的記憶,一年以前的是否能夠隱去,尚不可預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