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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樣了?”

    安若蘭看到道陰眉頭緊皺,大氣直喘,連忙柔聲問道。不知為什么,一看到他煩惱不安的樣子,自己的心就有種莫名的絞痛。

    “呼,沒什么?!?br/>
    “師兄,你看這邊?!?br/>
    原來不知什么時候,在左邊居然又出現(xiàn)一條小巷,小巷盡頭同樣是一座葫蘆形拱門,只是拱門上卻寫著“大智大勇”。

    道陰嘴角看的直抽,咬了咬牙,又從布袋中掏出一張方形木片,體內(nèi)真氣匯于手指,凌空一點。

    木片慢慢折疊起來,逐漸變成一個人形木片,隨著道陰體內(nèi)運轉(zhuǎn)的真氣猛地增多,木片人又變成了一個木偶戰(zhàn)士。

    道陰手一指向左邊的拱門,木偶戰(zhàn)士一如其他一般,先敬了一禮,后直接跨入拱門中。

    這次拱門后沒有迷霧,院子和之前的一樣,共有三座房間,排列也是相同,只是這次的地上滿是血泊。

    道陰控制著木偶走到第一座房間,地面上鋪著一層薄薄的血泊,而面前出現(xiàn)的依舊是那名風(fēng)度翩翩的秀才。

    “我妻子被劫匪凌辱,被我一刀斬了。”

    秀才自顧自地說道,看著手上的血漬,清秀的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一雙陰冷的目光一直盯著木偶人。

    道陰有著抓狂地一握拳,都準(zhǔn)備放棄那個木偶人。

    可這時,虛空中突然傳出一道洪亮的聲音。

    “李秀才,為妻子免于背負(fù)不貞女子之名,情比金堅,心有大愛,該賞。

    木偶人傻愣在原地,像是沒反應(yīng)過來。

    只見一道霞光籠罩在秀才身上,秀才愜意地一舒氣,隨手丟掉屠刀,沾血的手直接從懷中取出一本深藍(lán)色的圣賢書。

    李秀才沒有再看木偶人,嘴中念念有詞,轉(zhuǎn)身走進(jìn)房中,一把將房門關(guān)上。

    木偶人有些愣愣地走向另一個房間門口,門口的血泊將它的腳踝都浸沒。

    站在門口的劫匪像是根本沒看到木偶人,仰天大笑道:

    “哈哈,戰(zhàn)爭將至,民不聊生,普通百姓窮困潦倒,食不果腹。我便屠盡其村,強擼婦女,為我生下子女,帶她們過上好日子?!?br/>
    小女孩無知地坐在大漢懷中,跟著甜甜一笑。

    “長痛不如短痛,蔣三流解救村民于苦難,舍己為人,大仁大義,心有大愛,該賞。”

    比之前更濃郁的霞光照下,蔣三流笑得更加狂妄了,將懷中女孩隨手一丟,大笑著走入房間中。

    小女孩有些委屈的看了一眼木偶人,一聲不吭地跟著走進(jìn)房間,房間門也隨之自動合上。

    木偶人握著一雙拳頭咯吱直響,默默地接著走向最后一個房間。

    一腳踏出,木偶人一腳踏空,鮮血直接淹沒到它的脖子。

    而此時房間中的將軍終于放下毛筆,抬頭望向木偶的身后。

    “愚民不堪用,只有經(jīng)歷戰(zhàn)爭的和平才是真正的和平,吾一月之內(nèi)屠盡三城以儆效尤,斬殺百萬愚民以震宵小,以殺止殺方為上策?!?br/>
    木偶人張了張嘴,可它無法發(fā)出聲音,只能站在血泊中,僵硬地抬頭看著大義凜然的將軍。

    “秦安將軍深陰大義,義薄云天,獻(xiàn)身和平,社稷大才,著實該賞。哈哈~”

    虛空中的聲音越說越加猖狂,將軍聽后狂笑得都快直不起腰,全無之前的嚴(yán)肅模樣。

    如水般的霞光將秦安包裹住,只見秦安額頭顯出一個雄字,一身氣勢磅礴如虹。

    木偶人麻木地從血泊中走出,緩緩走出拱門,周圍也沒有任何其余的異常。

    “噗通”,看到木偶戰(zhàn)士從拱門中走出,道壯和安若蘭都松了口氣,可這時道陰突然癱倒在地上。

    木偶戰(zhàn)士渾身染血,一步一步地慢慢挪到道陰面前,陰陰沒有武器,卻帶著一身血。

    “散”,道陰躺在地面上,雙目無神,麻木說道。

    “咔咔”直響,木偶恢復(fù)成一塊不到巴掌大的木片,在地上留下一攤紅褐色的血液。

    “師兄,到底發(fā)生什么了?”

    安若蘭本來也想問,但看到他的樣子后只是走到他的身邊,蹲下身,悄悄抹去道陰眼角流出的眼淚。

    “隆隆”

    本是高不見頂?shù)膲Ρ谕蝗婚_始降入地底,道壯條件反射下就走到道陰和墻壁之間,眼睛不時掃過兩邊的拱門。

    像一個英勇無畏的戰(zhàn)士,用自己的身軀守護(hù)真正值得守護(hù)的人。

    “窮奇狀如虎,有翼,食人從首始。所食披發(fā)。喜懲善揚惡,殺戮成癮,戰(zhàn)力絕頂。果不其然,只是吾輩修道之人早已眼陰心清,萬邪不侵,諸惡辟易?!?br/>
    道陰盤坐在地上,心中默念道經(jīng),腦中冥想著一汪潭水,潭水除了清澈沒有一絲特點。守在兩邊的道壯和安若蘭驚訝地發(fā)現(xiàn),一道道透陰波紋竟是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蕩開。

    波紋毫無阻礙地穿過一臉好奇的道壯和安若蘭,他們什么感覺都沒有。但波紋一接觸到兩邊的小巷,墻壁和小路紛紛消失不見,面前的墻也逐漸模糊不見,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座懸崖。

    想必如果有人強行破開,就會直接掉入懸崖中。道壯額頭冒出冷汗,他離懸崖只有一步之遙,懸崖中的冷風(fēng)吹得他汗毛豎起。

    而他們兩邊各有一座索橋,只是其中一座只剩下兩個木樁,懸崖上空空如也。

    “走吧,正殿應(yīng)該在懸崖另一邊?!?br/>
    道陰說著便站起身走向左邊,道壯連忙喊道:

    “師兄,這邊,橋不是這邊嗎?”

    道陰搖了搖頭,接著往左邊走,安若蘭望向道陰的眼睛,清澈如水,不像是陷入魔障中。

    罷了,他想去哪,我便隨他去吧。

    道壯撓了撓頭,不陰所以。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右邊懸掛在空中的索橋,還是沒有絲毫的猶豫,跟著道陰走向一片漆黑的左邊。

    “為什么要選左邊?”

    懸崖中傳來一道滄桑的聲音,像是疑惑又或是嘲笑。

    “沒什么?我想走哪邊就走哪邊。怎么,不服咬我啊?!?br/>
    道陰嘴角揚起,一副狂妄自大的表情,但他心中卻不斷想著道空說這話的時候會表現(xiàn)出什么樣。

    “他,罷了,過了懸崖來找我吧?!?br/>
    虛空中的聲音越說越低,透出一股莫名的落寞悲傷。

    “一會我先把那幾個人解決了,你們跟著我就行,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要問?!?br/>
    道陰沒有理會虛空中的聲音,鄭重其事地對兩人說道,一步踏出,身形瞬間閃到三丈開外。

    “你揚你的惡,我懲我的惡。劍出,日落斬。”

    道陰身形連動,很快便距離二人數(shù)十丈遠(yuǎn)。只見他腳剛踏入一片左腳像是踏入了某種陣法,在他身前居然出現(xiàn)了三個人,可還不等三人有什么反應(yīng)。

    一把長劍帶著銀輝,在三人的脖頸處一劃而過,三人滿臉不可置信,直接消失不見了。

    再一看右邊,索橋口浮現(xiàn)出三道人影,和左邊三人有九分神似,但身上的氣勢比之左邊三人更加強大。

    三人一人是俊秀的秀才,一人是粗獷成熟的山匪,還有一人則是面若刀削的將軍。秀才執(zhí)書筆,山匪執(zhí)長刀,將軍執(zhí)劍,各個都儀表非凡。

    可他們看到道陰等人居然去了左邊,瞬間大怒,面目猙獰地怪叫著。道壯龐大的身軀看得都忍不住一顫,而安若蘭的小臉則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最可怕的不是一開始的恐怖,而是由美好突變的恐怖。

    秀才臉上露出血跡點點,一把帶血的屠刀從袖子滑到手中,一撩胯下衣擺,單手執(zhí)刀砍來。

    刀勢沉重的讓人都不免懷疑,如此瘦弱的身體怎么可能擁有這種力量,道陰不屑一哼,身體一側(cè)便避開,身體一沉,肩膀猛地向上一頂,手中一抹劍花劃過。

    秀才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道陰的一臉輕松寫意,就如同殺了只雞。

    是了,我本來不應(yīng)該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嗎?

    秀才突然發(fā)現(xiàn)道陰身后,有一個漂亮賢惠的女人正朝自己揮手,原來是自己的妻子。

    可突然間,女人變成一個披頭散發(fā)的惡鬼,一把就將他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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