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童把宋文墨的手從耳朵上拽了下來,嚴(yán)肅的看著宋文墨。
長這么漂亮,還能母胎單身二十多年,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宋文墨是一名漸凍癥患者,隨時可能癱瘓,半身不遂。
她為什么要去耽誤另一個人的青春呢,她必須對另一個人,負(fù)責(zé)任。
宋文墨一本正經(jīng)的跟蘇童說自己不想戀愛的原因。
“我很理解你的這種心情,難道,你就不覺得,以后,你的生命里,會缺少一些東西嗎?”
宋文墨的眼睛微微的低垂,她怎么會不知道,她也想要甜甜的戀愛呀,可是,她現(xiàn)在的情況,不允許呀。
蘇童把手搭在宋文墨的肩上,鼓勵她,開口道,“趁現(xiàn)在,你還可以行動,去嘗試吧。”
在病情沒有確診的時候,她都沒有行動,現(xiàn)在這種情況,她又怎么會去呢。
宋文墨重重的低下了頭,用頭頂著蘇童的肩膀。緩緩開口,“我害怕?!?br/>
蘇童輕輕的用手拍宋文墨的后背。
“不要害怕,畢竟,有時候,愛情如果真的來了,你是攔不住的。趁現(xiàn)在,你可以先找一個自己很討厭的人試一試?!?br/>
宋文墨突然抬起頭,頂著蘇童,問,“這樣,真的好嗎?還有,為什么,要找討厭的人,這會不會是一種不負(fù)責(zé)任。”
蘇童點了點頭,認(rèn)真的不能再認(rèn)真了?!斑@個嘛,你以后就知道了。哎呀,別擔(dān)心了!”
找一個討厭的人?為什么不是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呢?
宋文墨的心里滿是疑問,好像,她現(xiàn)在確實,沒有喜歡的人。
宋文墨的心里蕩起了陣陣秋波。
戀愛?自己沒有談過,但那些偶像劇里的戀愛,都有些一言難盡,但還是很甜。
真正的戀愛,是什么呢?
宋文墨抬頭望著天花板憧憬著。
“是不是,真的,可以嘗試一下。我也想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樣?!?br/>
至于為什么讓她選自己最討厭的,那只能讓她自己慢慢悟道理了,畢竟,總不能直接告訴她,往往,自己最討厭的,就是自己最喜歡的吧。
遭了,面膜還沒摘。
蘇童揭下臉上的面膜,差點就過時間了。
她把面膜扔到了垃圾桶里,又再次確認(rèn)了一下,問,“有沒有明確的目標(biāo)了?”
宋文墨認(rèn)真的思考了一下,她生命中,最討厭的人。
“你覺得,于秋白怎么樣?”
宋文墨摸著自己的下巴,一臉的壞笑。
“什么?于秋白?你的主治醫(yī)生?”
蘇童一臉震驚的看著宋文墨,這家伙,怎么能恩將仇報呢。
“宋文墨這丫頭,跟于秋白,是有多大仇啊?!碧K童在心里小聲逼逼。
蘇童稍微平復(fù)了一下心情,轉(zhuǎn)而一想,于秋白,確實不錯。
醫(yī)生,對宋文墨的情況了解的還算不錯。
還能時刻監(jiān)督她,住的也近,約會方便,也許還能延緩病情,一舉兩得啊。
最主要是,聽宋文墨說,人長得也不錯。
“我覺得,你可以嘗試一下!他應(yīng)該不會嫌棄你?!?br/>
她雙手給宋文墨鼓了鼓掌,還豎起兩個大拇指,點了贊。。
“我覺得,也可以。但......”
宋文墨還沒有說完,蘇童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已經(jīng)快要十二點了,蘇童實在是撐不住了。
蘇童站了起來,深刻伸懶腰,對宋文墨擺了擺手,“那個,墨墨啊,我困了,你也早點睡吧?!?br/>
明明是蘇童先挑起這個話題的,結(jié)果,她卻先跑回去睡覺了。
“其實,我也可以不找于秋白的啊。畢竟,跟他談戀愛,應(yīng)該會很累,而是他身旁,還有一個喜歡他的鄒醫(yī)生。”
“等等,宋文墨,你想什么呢!”
宋文墨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下。
“宋文墨,于秋白可是個大壞蛋。是個每天逼著你,吃藥做檢查的大壞蛋,尤其是,還經(jīng)常與某人狼狽為奸!”
但是仔細(xì)一想。
“如果,你跟他談戀愛,肯定是他的榮幸啊?!?br/>
“要不,從明天開始,就去打探他討厭的。嘿嘿,然后,好好的惡心他一下。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br/>
宋文墨在客廳里一個人自戀的自言自語了一番,真是人到皮厚時,越長越厚?!暗鹊?,我怎么繞到談戀愛里面去了?”
蘇童睡覺去了,宋文墨也該休息了。
她回臥室換了身衣服,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后,一個人躺在床上。
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不關(guān)燈睡不著,關(guān)了燈又害怕。
這可真是一件難辦的事情。
宋文墨用被子蓋住了自己的頭,在被窩里小聲的嘟囔,“都怪宋文寧,小時候,非得拉著我看各類恐怖片,害得我到現(xiàn)在都不敢直視黑暗。甚至,閉上眼睛,就感覺他們,就在身邊。每次關(guān)燈后,都要瘋狂的往前跑,跑到另一片光明區(qū)。”
宋文墨感覺自己的脖子一涼,裹被子裹的更緊了。
想想開心的事情,想想開心的事情。
“啊,媽媽,我好想你?!?br/>
——
于秋白收拾完了,他靠在床上,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
是宋文墨發(fā)來的消息,他并沒有回宋文墨消息,畢竟已經(jīng)很晚了。
宋文墨出丑的樣子,還蠻好玩的。
還有,關(guān)心他的樣子......
宋文墨害怕的把手機扔到了衛(wèi)衣的帽子里面的樣子;宋文墨擔(dān)心他,著急的翻找消毒物品的樣子;她怕黑,求他,送她回家的樣子。
時間到了。
于秋白靠在床頭,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嘟嘟嘟——
通了。
“喂。已經(jīng)查到了?!?br/>
周六,陽光照進(jìn)臥室,打在被子上,照耀在她的眼睛上。
宋文墨抬起手,擋在自己的眼睛前。
就上了一天班,就到了周六,真好,可以好好的休息。
宋文墨伸了伸懶腰,從床上爬了起來。
于秋白說,她可以稍微的運動一下,那就瑜伽吧,正好可以維持身材。
真是溫暖又舒服的一天,宋文墨在臥室的衣柜里拿出了做瑜伽的墊子。
又蹦又跳的走下了樓,卻看到,蘇童一個人趴在沙發(fā)上。
似乎,很累的樣子。
宋文墨把瑜伽墊,放在了地上。慢慢的,走到蘇童的身旁,拍了拍她的后背。
蘇童伸出一只手,“不要理我,我想靜一靜。”
“大早上的,受什么刺激了??今天不是周六嗎?”
蘇童把頭埋在沙發(fā)里面,想想,都覺得,自己活的太悲慘了。
開始后悔,為什么,自己要做娛樂記著,工資又不多,還只能勉強維持生計。
現(xiàn)在還住在宋文墨的家里,雖然省下了房租,但還是要還車貸的。
蘇童拿了一個抱枕,壓在了自己的頭上。
這兩天,實在是太背了。
宋文墨怕她壓死自己,就把她的抱枕搶了過來,扔到了離她很遠(yuǎn)的地方。
她把蘇童,從沙發(fā)上拽了起來。
蘇童目光顯的有些呆滯。
她拿手在蘇童的面前晃了晃,沒反應(yīng)。
看來,只能放大招了。
她湊近蘇童的耳朵,大喊。
“童童!”
蘇童被震醒了,一下子拉回現(xiàn)實,倒在了沙發(fā)上。
“震死我了?!碧K童的耳朵,差點被震聾了,她只好以牙還牙,對著宋文墨也大喊了一嗓子。
大早上這么喊,實在是有些費嗓子啊。
昨天蘇童,還勸宋文墨談戀愛,怎知,今日她卻泄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