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乾樞冷冷地說道:「既然話不投機,我們就比試一場,是去是留,就看我們誰站著,誰躺下?!?br/>
韓奇門不屑得冷哼一聲,說道:「你覺得一定能勝過我嗎?」
說話間,韓奇門口中念出咒語,一道閃電伴著驚雷劈向胡乾樞,又是「御雷術」!
胡乾樞快速后退,躲過一擊,就在同時,一道白光從我眼前閃過,直迎韓奇門的面門。韓奇門縱身越過,整個身子在空中疾馳,直抵胡乾樞跟前,胡乾樞絲毫不遜,運起「練氣」,雙掌迎上。
二人迎面相接,扭打在一處,頓時間,雷聲、白光四竄,硝煙橫生。我呆若木雞,手足無措。
他們二人相斗,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景。胡乾樞和韓奇門,都為我與外界對抗,拼盡全力。二人之中,我更為韓奇門感到擔心,韓奇門已經(jīng)兩次經(jīng)歷「練神」和「練氣」的極度消耗,無論是與渾沌陰帥的雨戰(zhàn),還是褐頂黃鼠狼的一役,都傷得極深。而胡乾樞只經(jīng)歷七月半的一次對決,何況他身負「蒼穹石」,料想不會占到下風。
可現(xiàn)實卻并不如此。
他們斗了二十多分鐘,韓奇門的「練氣」并未枯竭,仿佛和渾沌陰帥相斗時一般,迎接自如。倒是胡乾樞,已經(jīng)漸漸不能支撐,最終正中韓奇門一套「快攻術」,連著十數(shù)掌拍在胸前,顫顫微微地站立不穩(wěn),倒在地上。
經(jīng)過一場惡戰(zhàn),韓奇門似乎仍然沒有消耗,他屏息凝神,內(nèi)息略作調(diào)整,無奈地搖著頭走進汽車,取出車上的拐杖,扔到胡乾樞的身前,說道:「你既然輸了,就遵從規(guī)則,李扶搖跟我回去了?!?br/>
胡乾樞單手支撐著,半臥在地上,蹬腿踹開拐杖,狠狠地說:「好!愿賭服輸?!?br/>
我看著倒地的胡乾樞,心中不忍,走近他身旁,說道:「胡先生……」
喊了一句,竟也不知道說什么。
胡乾樞皺眉看了我一眼,泄氣地說道:「去吧!去吧!不用管我?!?br/>
我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為這場不必要的相斗感到自慚形穢。此外,其實他們的話語,也給我一種深深的觸動。韓奇門訓斥我不分「是非善惡,孰好孰壞」;胡乾樞向我吼道「想回去就回去,那我們出來干什么」。在他們二人之間,我的立場不停的變化,只是希望他們化干戈為玉帛,重歸于好。
可是他們的態(tài)度非常強硬,對我生拉硬拽,最后我的意見已經(jīng)不重要,他們誰贏了,我就跟誰去。
我成了賭注,胡乾樞最后一句「愿賭服輸」,讓我不敢想象。
我的確很年輕,沒有資歷,也靠著祝無影、韓奇門、胡乾樞的照顧,才能茍活于世。
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和主張,我也想有堅定的立場。
只因我不夠強大,必須寄人籬下,所以沒有選擇權,沒有決定權。
縱然韓奇門、胡乾樞的形象再高大偉岸,這一夜確實讓我痛定思痛,覺得自己一文不名。
扔下汽車和胡乾樞,我和韓奇門步行回山。
韓奇門沒有繼續(xù)責怪我不告而別,而是對我用心寬慰,說道:「褐頂一役之后,我就向‘南派三宗,中的另外兩宗發(fā)出救助,他們已經(jīng)回應,不日就會派人相助?!?br/>
他口中的另外兩宗,就是「理氣宗」和「形勢宗」了。
「理氣宗」的宗主就是林空問,號稱「不問不空,一問皆空」的就是他,我們相逢于黃乾元的收徒儀式,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時他啟用「虛無之境」,給我指了一條路,讓我脫離險境,還遇到祝無影。祝無影離開三清山時,就是去尋找林空問,咨詢陳乾罡的下落,不知道如今進展如何?
「形勢宗」就是無機山,「形勢宗」的宗主也就是無機觀的觀主,無機子,洛陽子的父親,我們初識,是在胡乾樞的收徒儀式前夕,作為一派宗師,他沒有架子,和藹可親,像老朋友一樣。
韓奇門所在的這支叫做「玄空門」,就是「玄空宗」,他便是宗主。
如今,對于「南派三宗」的宗主,雖然談不上交往,也都相識。
我沒有料到韓奇門早已有了安排,有些后悔,應該相信他的,他老成持重,行事章法清晰,當然會安排妥當,確保萬無一失。
我羞愧地低下頭。
韓奇門又說道:「我受祝師兄所托,自然要保你安全。往大里說,你身上承擔著正道的興衰,我更會拼死相護。我再三囑咐過你,胡乾樞此人不可信?!?br/>
我微微點了點頭。
韓奇門嘆道:「我能夠體諒你,胡乾樞說他有‘蒼穹石,,你還真信了。剛才和他一戰(zhàn),就是讓你看看他到底有沒有‘蒼穹石,。胡乾樞的套數(shù),我非常清楚,在汪二太爺和黃乾元的收徒儀式上,你也親眼見過他的套路,怎么還會輕易被他騙到呢?!?br/>
說完,又長長地嘆了口氣,似乎有種恨鐵不成鋼的痛心。
我腦中浮現(xiàn)胡乾樞的樣子,思前想后,除了這幾天和他相處以來,對他的看法逐漸改觀,此前還真不敢相信他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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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愿賭服輸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