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要怎么檢查?”韓昭雪問。
周曼殊沉吟一下,道:“捏骨,拿肉,抻筋,摸皮,探脈?!?br/>
柳子衿聽著這些詞有些害怕:“不會要扒皮抽筋吧?”
周曼殊搖頭:“那當然不用,說起來復雜,但其實主要就兩步。第一步,是看你的身體有沒有問題,例如肉、筋、骨、皮,首先最重要的是肌肉,因為如果肌肉有問題,就無法催生精元,再多的努力,也是白用功。而如果筋骨皮有問題,那么就無法保存精元,再修煉,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人體就像一棵栽在盆里的樹,肌肉便是土壤,精元如水,滋生在土內(nèi),筋骨就是鎖水的樹根,皮就是外面那個盆。如果筋骨皮有問題,那么就既鎖不住水,也盛不住水。水快速流失,樹當然無法長大。
同時還有另外一種情況,那就是筋骨雖然擁有鎖水的作用,但是卻無法吸收水分。而人體的皮又是天生就有縫隙的,就算是超凡的天才,也不例外。盆里的水一直不被吸收,那么自然就會順著盆的縫隙,快速溜走。而無論哪一種情況,都會造成同一種后果。那就是武修感覺自己體內(nèi)的精元快速流失,無法有效吸收。但實際上,這兩種情況是完全不一樣的。如果真要改善,自然也不能用同一種辦法。而這也是檢查身體的必要之處。”
“第二步呢?”柳子衿問。
“第二步,就是用元氣探你的經(jīng)脈。如果你的經(jīng)脈有問題,就算**改善了,成功修煉到了練骨境,但是也無法開啟氣海。那樣到頭來還是作無用功。練骨境……不過是一個武士,只有開啟氣海,才能算作真正的武修。一個練骨境的武士與一個沒有修煉過的普通人,在我看來沒有太大區(qū)別。”
柳子衿道:“那不如先探經(jīng)脈好了。如果探得經(jīng)脈是好的,那就再檢查身體,如果經(jīng)脈是壞的,那么第一步也能省了?!?br/>
“探脈是很浪費時間的一件事情,人體內(nèi)經(jīng)脈多如牛毛,想要仔細探查,不花費個幾天幾夜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先檢查身體,如果身體有問題……經(jīng)脈也就不用再探了。”周曼殊道。
韓昭雪問:“周院長,這個捏骨拿肉抻筋摸皮……具體怎么做啊?會不會很恐怖?。炕蛘邔θ梭w有沒有傷害???”
周曼殊面無表情看著她:“你真的要聽?”
“我……我不能聽么?”韓昭雪弱弱的問。
周曼殊道:“當然可以聽,不過我怕你聽了心臟受不了?!?br/>
這下別說韓昭雪,連柳子衿心臟都有些受不了了。
太特么嚇人了。
但是,受不了也得聽。
大不了不檢查不就好了嘛。
柳子衿這樣想著,很無所謂的道:“曼殊姐,你說吧,我受得住?!?br/>
周曼殊斜瞥了他一眼:“你當然受得住,我是怕韓先生受不住?!?br/>
韓昭雪萬分疑惑:“他受得住,我為什么受不?。俊?br/>
周曼殊道:“我問最后一遍,你確定要聽么?”
韓昭雪思索了一下,最后還是道:“要聽。”
周曼殊道:“好,既然你想聽,那我就告訴你。所謂捏骨拿肉抻筋摸皮,總結(jié)起來其實就兩個字,摸他!”
韓昭雪:???
柳子衿:……
林清顏:?。。?br/>
鳳棲梧:?!……
周曼殊一臉平靜:“還需要說得再具體點么?”
韓昭雪瞪著自己的一雙大眼睛:“您……您剛才說……”
“摸他。”周曼殊重復道。
韓昭雪深吸了一口氣問:“摸哪里?”
“從上到下,每一寸?!敝苈獾馈?br/>
不知為何,她的語氣漸漸有些發(fā)冷,同時還有一種隱隱露出鋒芒扎人的感覺。
柳子衿現(xiàn)在就有一種渾身發(fā)寒,如芒在背的感覺。
摸他,從上到下,每一寸……
這特么確定是檢查身體?
這到底是哪一種檢查身體???
曼殊姐平常看著一本正經(jīng),怎么開起車來這么突然?。?br/>
完全沒有防備??!
總之,屋里的幾個人全部都愣住了。
“還有什么要問的么?”周曼殊看著韓昭雪,語氣有些冰冷的問。
韓昭雪感受到了那種敵意,感受到了那種盛氣凌人,感受到了敵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居高臨下不屑一顧的感覺。
而她一時間毫無抵抗之力,只能再問一句:“需要脫衣服么?”
柳子衿忍不住捂住了臉。
先生在干嘛啊……
為什么要問這種問題……
要是曼殊姐說要脫,那自己豈不是很尷尬。
“要脫,一絲不掛。”
柳子衿一頭栽在了桌子上。
他真的很尷尬……
曼殊姐是不是油加多了沒地使兒,想在自己這飆高速啊……
“咳,那什么,我想起來我還有些事情沒做,所以……先撤了啊。還有,那個午飯,我和表姐在外面吃,就……不麻煩嫂子了。那個周院長,我和表姐先走了啊。后會有期,后會有期?!绷智孱伌舨幌氯チ?,她臉都紅了,一邊說著話,一邊就挽著鳳棲梧快速逃離了這里。
房間里,韓昭雪定定的看著周曼殊:“沒有……更好的方法么?”
“有,不改善資質(zhì)。”周曼殊道。
韓昭雪總覺得這個女人是在假公濟私,是想趁著給柳子衿檢查身體揩油!而且,她這種語氣,這種表情,明顯就是針對自己,就是要讓自己難受,就是要讓自己知道,她要摸自己的男人,而且是脫光了摸,而且是從上到下的摸,而且自己還沒有辦法反對……
她感覺被欺負了。
于是下意識可憐巴巴看向柳子衿。
柳子衿“咳”了一聲,道:“那個,曼殊姐,你說的這個檢查身體的方法……是不是有些不太方便?。吭蹅冸m說是姐弟……”
“我沒有別的更好的方法,如果你有,你告訴我。”周曼殊非常不客氣的道。
柳子衿頓時不說話了。同時感覺到周曼殊那沒有表情的臉龐下潛藏著的寒冷肅殺。
曼殊姐現(xiàn)在很生氣……
看來自己從清靜院回來時的猜測是對的,曼殊姐真的對自己……
雖然還是搞不懂周曼殊為什么會對自己有意思,但總之,這件事情已經(jīng)就這樣發(fā)生了,所以對于周曼殊為什么會在此時有這樣一系列奇怪的表現(xiàn),柳子衿內(nèi)心非常的清楚和了解。
然而,這種局面……他并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付。
“要不……算了吧……反正修武不修武的,我也……”
“不行,周院長好不容易研究出改善資質(zhì)的方法,只差一步就能定下最后的方案了,哪能說算就算了。不就捏骨拿肉抻筋摸皮么,捏!拿!抻!摸!只要能把身體檢查清楚了,怎么樣都行!”韓昭雪發(fā)狠道。
周曼殊道:“那好,既然這樣,那就勞煩找個合適的房間吧……對了,你要在旁邊看著么?”她看著韓昭雪問道。
韓昭雪感覺自己的肺正在慢慢的膨脹,似乎隨時都要爆炸。
她強忍著怒意,滿面笑容道:“醫(yī)生給病人看病,我在旁邊看著干嗎
?那不是影響別人做事么?我自己上樓一個人玩會兒就行了,你們該干嘛干嘛,不用管我。”
周曼殊把手朝門口一伸:“那韓先生,請吧?!?br/>
韓昭雪雙拳頓時就緊緊的攥在了一起。
她真的很想給這個女人一拳。
但她還是努力的忍住了,隨后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的,慢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后緩緩向門口走去。
一走出房門,她的胸口就開始劇烈的起伏,表情猙獰,滿臉殺氣。
同時,雙眼含有深深的悲憤。
從上到下,每一寸。
要脫,一絲不掛。
周曼殊的這兩句話,在耳邊如雷般炸響。
她忍不住抬頭看著藍藍的天空,眼中忍不住浸出悲傷的淚水……
為什么……
為什么……
老娘的男人……憑什么要給別的女人摸……
最重要的是……
老娘自己都還沒有摸過?。?br/>
摔!
……
……
為什么會控制不住自己呢?
明明決定了要守住自己的心的,為什么剛才卻忍不住的,要跟韓昭雪一較高下?
周曼殊很迷惑,也很困惑。
甚至有些失落。
她感覺自己被什么東西給打敗了。
那個什么東西,隨著柳子衿的出現(xiàn),莫明奇妙降臨在她的世界,然后在她發(fā)現(xiàn)它的一瞬間,轟的一聲將她擊敗。
當她以為自己還能站起來的時候,卻又再一次跌倒。
她忍不住精神有些恍惚起來。
柳子衿看著她,問道:“曼殊姐,您怎么了,沒事吧?”
“啊,哦,沒事,沒事?!敝苈饣剡^神來。
只是單獨面對柳子衿時,她內(nèi)心抑制不住有些慌張。
房間太小了,有些悶。
“曼殊姐,你好像有心事。”柳子衿道。
周曼殊心道,我有心事,還不都是因為你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冤家?
“我能有什么心事?只怕韓先生要有心事了,你不去開解一下她?”周曼殊笑著道。
柳子衿忍不住撓頭,隨后道:“曼殊姐,您剛才說的……不會是真的吧?檢查身體真的要……那個樣子么?”
周曼殊斂起笑容,問道:“怎么,你不愿意?”
“倒不是不愿意,只是覺得……實在有些不方便?!?br/>
“病不諱醫(yī)?!?br/>
“說是這么說……難免還是有點……”
“我是你姐?!?br/>
“曼殊姐,難道您就……一點心理障礙都沒有么?”柳子衿問。
周曼殊白了他一眼道:“還不都是為了你?!?br/>
柳子衿咂了下嘴,道:“那行吧,既然曼殊姐都不介意,我一個大老爺們也就沒什么好糾結(jié)的了。東廂房比較方便一些,我們?nèi)ツ抢锇??!?br/>
周曼殊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有些快。
她內(nèi)心做著極強烈的掙扎……
自己要不要告訴子衿,自己剛才之所以那么說,其實只是為了氣一下韓昭雪,事實上,檢查身體……并不需要每一寸都摸,也不需要……脫個精光,要不要……說出來呢?
可是萬一自己說出來,子衿不就知道自己是在跟韓昭雪……爭風吃醋了么?
“曼殊姐,愣著干什么?走啊?!绷玉圃陂T口回頭道。
“噢,來了?!敝苈鈴囊巫由险酒饋恚杏X渾身都有些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