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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肥穴 真真的給我了嗎少女

    “真,真的給我了嗎?”少女小聲嘀咕,試圖再次確認(rèn),期待地望著辰百藝,可眼睛里早已是閃光了。

    “這還能有假?不過,你要是還覺得受之有愧的話,而且你看起來年齡比我小,不妨……”忽然間,辰百藝伸手抵住她身后的樹干,緩緩靠近,嘴角奇妙上揚,不知道在盤算些什么。

    “別過來!你……還想干嘛,不管你是反悔還是說對我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我……我都不會答應(yīng)的!”話是這么說了,可她目前也沒有辦法反抗,只有害怕地閉上眼睛別過頭去,身子拼命往后靠,卻仍舊被束縛在原地,握住芥子的手完全沒有松開的意思。

    “……叫聲哥哥來聽?”辰百藝的后半句話在她的不安中終于落地,跟她預(yù)想的中一堆……(咳咳)要求出入基本是天差地別。其實辰百藝本人也并不知道為什么他會這么說,其似乎來源某段早已損傷的記憶,而他七歲之前的過去,半分也回溯不起來。

    “欸?”少女趕緊收起那些讓她臉紅的想法,平復(fù)心緒。但是到了真正要脫口喊出來的時候,依然是羞怯于與他對視,低下頭扭扭捏捏地叫了出來:

    “哥……哥哥……”弱弱的倆字吐出,盡管小聲,但卻滑稽可愛。

    “嗯,咳咳……真乖!”明明之前攻勢異常凌厲的辰百藝此時反倒有點不好意思了,收手站起,準(zhǔn)備開溜。

    (羅夕夕看呆了)

    辰百藝眼看就要像偷偷啃完農(nóng)夫家白菜的狡兔一樣溜走,猝不及防間,身后的少女卻地伸手扯住了他空掉的左衣袖,一副要對方負(fù)起責(zé)任似的表情狠狠地盯著辰百藝。

    “嗯,怎么了?”辰百藝可沒有像某些心術(shù)不正的人一樣心虛,十分在意對方拉住他的目的。

    “給我個名字,我想不到?!鄙倥殖读顺端囊滦?,眼中的渴望表明她似乎對這件事格外上心。但是這讓辰百藝有些不解:大妖絕大多數(shù)有自己的族群和領(lǐng)地,它們出生時就已經(jīng)來到了斂境,并將會由父母或族內(nèi)長輩賜名。若是對名字不滿意,待得成長化形后習(xí)文識字,可以提出更改為自己中意的姓名。

    “奇怪,你的父母沒有給你取過名字嗎?”

    “從我記事起我就在一個人待在那片林子里了,父母什么的,半張臉都沒見過。而且那里除了現(xiàn)在的你們之外,在我記憶中沒有一點人活動的痕跡,我也找不到什么記載有文字的東西來認(rèn)識更多的字……”她的眼神稍微黯淡下去。十幾年的獨自生活加上不得不與其它妖族發(fā)生過的矛盾讓她覺得孤單、難過和枯燥,每當(dāng)看到林中某個大族群的妖聚在一起其樂融融時,她恨不得自己也能有一個親人或朋友。

    “在你之前,我們還看到過另外一頭鼎鹿,難道它和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嗎?”辰百藝表示出關(guān)切,隨即某個無意中注意到的畫面給他提了個醒。

    “別提了!一想到他我就來氣!風(fēng)神翼龍正在對小妖們施暴的時候,他就是其中一條走狗,還沒少來騷擾我。要不是我勤于修行,再加上那條四腳蛇對自己的人也是吝嗇而刻薄,因此我每次都有能力把他按在地上踩,不然我早就被他折磨地不像樣了!”

    “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被雷劈死了才對!不,是一定被劈死了!”

    少女激動了,咬咬牙,越回想心中便越過意不去,似乎還不肯釋懷,攜著小情緒跺了跺腳。

    “好了好了,消消火,那樣的人……哦不,鹿忘掉就是了?!?br/>
    “現(xiàn)在,只要你還不嫌棄我起名的功夫?!背桨偎囈贿叞参克贿呍谀X內(nèi)的“字典”搜索起了最適合她的名字。只不過,這樣的機會,總感覺有些奇妙。

    “你放心吧,這小子讀過的書太多了,他起不出好名字那才是游隼折翼——不如呆毛鳥。往后他還能教你識字寫字,讓你具備在外行走不可缺少的基礎(chǔ)?!绷_夕夕不知什么時候滑到辰百藝身邊,單手摟住他的脖子,作勾肩搭背狀,神情自豪且崇拜地吹捧著還在思考中的少年,而后者回以一個白眼:

    「少拍馬屁,我不吃你那一套啊?!?br/>
    “真的嗎?那以后這些事情就拜托你啦!”少女親不自禁地笑了出來,彎起的月眉給神采悅動的雙眼修襯動人的弧線,清澈靚麗的笑容亦是她小嘴躍起的弧度。她很開心,第一次,她覺得自己像是有了肯為她著想的朋友,亦或是……親人般的存在。

    此情此景雖說是很治愈人的心靈,但是……

    「夕崽子,你又強行給我攬活!」

    「那不行啊,辰弟弟,人啊,要有始有終,都到這個地步了,你必須負(fù)責(zé)到底是不是?」

    「我……」

    辰、羅二人的眼神交流你來我往,拼殺激烈,可最終還是開始承擔(dān)了某些東西的辰百藝落入了下風(fēng)。

    組織語言中的辰百藝突然靈光一閃,但下一念又稍稍皺起了眉。

    “怎么了,取個名還能難倒你?”羅夕夕察覺到變化,推了推辰百藝,打趣道。

    “名字是想好了,但是她總得有個姓氏,不然以后會有點麻煩。你說,她跟誰姓?”辰百藝鄭重其事地捏著下巴,猶不得解。

    “廢話……你說呢,鹿妹妹?”羅夕夕哼一聲,毫不留情地給了辰百藝一個肘擊,然后微笑面向她,滴溜轉(zhuǎn)的眼珠子瘋狂往辰百藝的方向暗示,于是少女心領(lǐng)神會,嘴角上輕輕揚,點了點頭。

    “你確定你倆不是聯(lián)合來一起框我的?”辰百藝見狀脊背發(fā)寒。

    “哥你少廢話,快說名字!”她扯著辰百藝的左衣袖催促道。

    如果之前那聲“哥哥”是因為辰百藝犯下的事,那么現(xiàn)在早在辰百藝睡醒之前,羅夕夕在她化形之初教他喊的這聲“哥”已經(jīng)讓她活學(xué)活用,成為她認(rèn)可辰百藝后用來快速“套近乎”的殺招了。(姓羅的得意地笑。)

    辰百藝一陣無語,抬手,又放下。他本想說些什么,最終卻還是沒有說出口。

    “好吧好吧,那么從今天開始,你也姓辰,叫曄初。”少年胸前虛抹,再一攤手,熒光一閃,右手掌心便召出一張白紙與一枝蘸墨的筆。撇開前面的東西不談,這個時候他終于覺得自己在做一件神圣、偉大而美妙的事了。于是他笑了笑:

    “來,你把這張紙捧好,我會在上面寫下你的名字?!睍铣跣⌒娜∵^白紙,辰百藝便握好筆,遒勁有力地將“曄初”二字從容寫下,書畢,瀟灑側(cè)甩手,墨筆飛回胸前的芥子。

    “收好了,在我可以出去教你系統(tǒng)地識字習(xí)文之前,可以隨時拿出來加深記憶?!北緛沓桨偎嚌M滿的成就感,想要象征性上下拍幾次手以示輕松,虛無的感覺這才使他又尷尬地想起來左手早就被剁了。

    曄初捧起紙張仔細(xì)記憶起來,不料這時……

    “咕——”某人肚子響起來了,曄初臉上出現(xiàn)窘迫的紅色。

    “唉……”獨臂的少年低頭捂臉嘆氣。

    “那邊的池塘里有魚啊?!泵鏌o表情,右手一指。

    “你難道想讓我下去抓魚弄得一身濕嗎?!”

    …………

    日輪落下,夜幕已織。

    池塘邊升起一堆篝火,香味彌漫的火焰上撐起了燒烤架。三人圍坐篝火邊,嚼著烤魚。羅夕夕象征性地吃完一條小魚,便起身凝望遠(yuǎn)方,畢竟他也不餓,就是偶爾犯犯饞癮。在辰百藝他們吃得正歡的同時,應(yīng)著要求時不時運用真氣從水中挑起一條魚,以風(fēng)刃清理干凈后,丟到燒烤架上。辰百藝則負(fù)責(zé)上調(diào)料,調(diào)整炙烤時間。

    倒是小曄初吃得最多,有一條來一條。(妖區(qū)別與普通動物,最為接近人,不管本身原來是什么,反正人一般吃它們都吃!不要問為什么鹿不吃草……)

    “你怎么還隨身帶調(diào)料的?”羅夕夕來了興趣。

    “這枚芥子是我娘給我準(zhǔn)備的,你問我我怎么知道嘛。不過這也提醒了我,我正有意向這么做,以備不時之需,嘿嘿。”辰百藝聳了聳肩,不過他倒是覺得挺有意思的,往后閑來無事可以隨便搗鼓些東西,包括烹飪技術(shù)。

    “百藝,有件事要提醒你?!绷_夕夕冷不丁來了一句。

    “說吧。”手里加調(diào)料的動作并未停下來。

    “以你的知識,應(yīng)該不會不會知道曄初她的本體是流云鼎鹿這種古老的存在吧。而我要告訴你的是,外界流云鼎鹿一族幾乎絕跡,衍變成為昆侖雪域的霓雪靈鹿,角鼎退化,早已和原來的族群天差地別。所以想要尋找她的雙親或與她有關(guān)系的族人基本不可能?!绷_夕夕變得嚴(yán)肅,現(xiàn)在既已結(jié)識關(guān)照,就不得不為曄初的未來著想。

    “啊,你是不是還要說:‘因此,外界的流云鼎鹿一旦出現(xiàn),就將被視為極其稀有的存在,會遭到不少人的覬覦。不管是活物或鹿身上的相關(guān)材料,都不能逃過一些心懷不軌的瘋子的眼睛。況且,在雷擊木森林里并未見到曄初她身邊的族群一同逃亡,即使有,以那片森林恐怖的覆蓋范圍,雷暴早已將其族群毀滅?!背桨偎囉心S袠拥劓告傅纴?,似乎他都已經(jīng)考慮完畢了,完全不給羅夕夕說教的機會。

    “嘿!你小子想的還挺全,也罷,認(rèn)識你到現(xiàn)在,我總算明白,擔(dān)心你考慮不到的事情的多余的。記得隱藏她的身份,好好待她。少說也是半個救了咱倆命的恩人,多說的話,那也就是……誒嘿嘿~”羅夕夕扶住辰百藝的頭頂,繞有興致地靠著他作完結(jié)束詞,同時眼色飛舞。

    “少來了,別貼著我。這些東西還要你說嘛,我若不是那么一個有本事的人怎么搭的上羅都尉您這種天之驕子啊。”辰百藝放下控制燒烤架的手,推開羅夕夕,好不自得其樂。

    “哎呀,辰少俠過獎過獎!鄙人不過是僥幸混了個一官半職,還被所在仙門逐出,那比得上眼光獨到、心靈神慧且前途無量的您啊~”羅夕夕以模樣滑稽的斜眼笑回敬。兩人開始了奇怪的吹捧行為……

    直到曄初不耐煩地用樹枝敲著燒烤架,面色陰沉地看著他們倆時,玩鬧才匆忙停止,并于頃刻間再遞上一條魚來。所幸這條魚過后,辰曄初終于表示吃飽了,不然百藝甚至?xí)岩伤遣皇且猿鍪聛砹恕?br/>
    整整十條,整整十條??!

    “嗯?我聽見你們再說些什么外界的東西,原來真的和那些小妖們說的一樣,這里是一處獨立的空間嗎?”曄初先到池塘邊洗了洗手,用水抹干凈嘴角,眨巴著眼睛走回到篝火旁,訴說自己的好奇。

    “嗯,這里是一片叫做“境”的特殊區(qū)域,實際上還存在著眾多種族生存著的、多姿多彩的大世界。不知道你的父母或其它親人在不在那呢?!背桨偎囌f著抽出清辰刀,借著火光,把“境”字在地上寫給她看。

    “父母……親人……他們都沒想管我才會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妖族的大家都是這樣的,那些一個人的家伙們……”小曄初委屈地拉下了臉,她的確不想相信這種殘酷無情話語,可在十四五年里獨自的摸爬滾打中,橫貫大小妖族的這條潛規(guī)則已經(jīng)讓她親眼見識過了。

    “不過,還好,在逃命的時候遇見你和哥哥這兩個死不要臉賴上我的家伙……嘻嘻!”本要上前安撫她情緒的辰百藝和羅夕夕聽聞此句,呆若木雞互相對視了一刻,然后哭笑不得:

    “你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啊哈哈……的,的確不是人話,是鹿話?!?br/>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倆真有意思!”曄初忍不住了,半掩小嘴笑了起來。

    隨后大家都笑了起來。

    不管怎么樣,暫時可以不用為此過于擔(dān)心了。

    三人又閑聊了一會兒。

    辰百藝臨時教曄初認(rèn)了幾個字后,就看著她在篝火旁安靜可愛地睡下。就在此時,羅夕夕感覺到,機會來了。

    于是他拖著辰百藝到一邊,與他勾肩搭背,在他耳旁悄悄說道:

    “說吧,這些招數(shù)和誰學(xué)的,我覺得有點意思啊?!?br/>
    “你在說啥?什么招數(shù)不招數(shù)的,我不知道?!背桨偎噭e過頭去,作矜持狀。

    “好小子別裝蒜了,說說吧?”羅夕夕掐著辰百藝的下巴把頭扭了回來,給了一個肘擊。

    “這……倒也沒什么,就是家里開書坊的,每天雜七雜八送來的書太多,就無意中……”

    “噗嗤……別臉紅啊,借一部說話?”羅夕夕涌出邪魅一笑。

    “那個……好說好說,出去之后,包您滿意啊,”辰百藝放輕松道,“不過,不對啊,你怎么有心思跟我說這些東西,莫不是因為曄初她太可愛了,所以讓你想起早年自己萌動的初心了嗎?”

    事情開始往奇怪的方向走了,亦或是,開始不對勁起來……

    附錄

    —————————————————————————————————————————————————————————化形

    妖族化形后需要需要學(xué)習(xí)通用的人類語言,并普及一些必要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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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曄,即閃電。曄,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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