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海和牛大春嚇得幾乎魂飛魄散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余同的級別雖然只是區(qū)區(qū)的科級,但他卻是陳市長的專職秘書,專門為陳市長服務(wù),在陵江市內(nèi),就算是處級干部,也得叫他一聲余處長,顯得親熱點的,也是叫余老弟,從來就沒有叫小余的!
能叫他小余的,不是他家中長輩,就是副廳級以上的領(lǐng)導(dǎo)干部,整個陵江市,能有多少副廳級別的領(lǐng)導(dǎo)?方海和牛大春都沒有仔細算過,但估計也就三十來個而已,反正輪不到他們!
但萬萬沒想到,顧子陽這個看上去比余同都還小幾歲的小子,居然敢叫余同為“小余”,更關(guān)鍵是余同沒有任何不悅的神色,反而還以此為榮,更加的恭敬謙遜!
則有可能是余同腦子進水嗎?顯然絕不可能,唯一可能的是這小子還真是個深藏不露的大人物!他們踢到鐵板了!
徐才良和劉穎看著和余同打招呼的顧子陽,心里疑惑的同時,又禁不住有幾分忐忑。他們不是官場中人,自然不知道余同和王琪廉兩個人是誰,但聽方海對他們的稱呼,以及對他們的態(tài)度,就知道他們肯定是個領(lǐng)導(dǎo)干部,而且還是身份不低的那種!
先前余同朝他們走來的時候,他們還覺得奇怪,自己記憶中似乎沒有余處長這個人啊,他怎么會認(rèn)識自己?就在他們忐忑的時候,余處長竟然和顧子陽打招呼了!
這時他們才恍然大悟,原來余處長認(rèn)識的不是他們,而是顧子陽。
不過,明白過來之后,他們不免更加驚愕,方海和牛皮哄哄的牛大春對這兩位領(lǐng)導(dǎo)的態(tài)度他們看在眼內(nèi),在兩人看來,這兩位領(lǐng)導(dǎo)已經(jīng)不是得罪不起,而是高攀不起了!但沒想到,其中一個領(lǐng)導(dǎo)對顧子陽竟然那么尊敬!
難道說,之前顧子陽的話,都是大實話?
“余處長,這位是……”跟余同一起來飯店的王琪廉倒是沒有方海以及徐才良他們那么多想法,不過,看到顧子陽叫余同為小余,他還是嚇了一大跳,心想莫非這是省領(lǐng)導(dǎo)家的孩子?
“這位是陳市長的長輩,顧子陽顧先生?!庇嗤瑤еЬ吹亟榻B道,這是陳中則那次在送顧子陽回家之后,在車上吩咐他和司機老鐘所說的,在遇到顧子陽的時候,如果需要介紹,則一定要說他是長輩,切勿說是朋友,這可是大不敬。
他和老鐘都牢牢地記住了陳中則這個吩咐,沒敢陽奉陰違,反正連陳市長都不介意他有一個才二十歲出頭的小叔,他們有什么好介意的?
“顧先生,你好你好?!蓖蹒髁D時打了一個激靈,連忙伸手和顧子陽寒暄了起來。
都是在官場中混的,王琪廉自然清楚領(lǐng)導(dǎo)長輩的分量!如果領(lǐng)導(dǎo)對這個長輩敬重,介紹時就會以領(lǐng)導(dǎo)長輩來介紹。如果這個長輩不為領(lǐng)導(dǎo)敬重,或者說無關(guān)緊要,介紹時就會換一個婉轉(zhuǎn)點的詞,不叫“長輩”,而是叫“親戚”!
如果余同介紹時稱呼的是陳市長的長輩,他自然能會過意來,余同的意思,就是陳市長很敬重這個長輩,最好對他客氣點!
只不過,這長輩也太年輕了吧?才二十出頭,從年齡的角度上來說,長輩應(yīng)該是陳市長才對!又怎么會輪到這個年輕人?
當(dāng)然,王琪廉心里雖然滿腹疑惑和驚訝,但這些問題他卻不敢當(dāng)這顧子陽面前問出來,他相信余同不會在這個稱呼上發(fā)生口誤。
“這時招商局的王琪廉局長?!庇嗤纸榻B王琪廉道。
“王局長你好。”顧子陽點了點頭,和王琪廉也握了一下手。
“那個,那個……顧先生,對……對不起,我不知道您是……”牛大春雙腿有些打擺的走了過來,看著顧子陽,臉上充滿了懊悔和忐忑的神色!
剛剛余同的介紹,他自然是聽清楚了,得知顧子陽竟然是陳市長的長輩,而他卻對顧子陽破口大罵,頓時嚇得差點暈闕過去。這可是陳市長的長輩啊,哪容得你對人家辱罵?你這不是找死么!
前段時間,教育局局長馬光源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陳中則,直接就被陳中則挪去坐冷板凳!他只不過是一個中學(xué)的校長而已,惹上陳中則,別說坐冷板凳,還能平平安安被踢走都要謝天謝地了!
牛大春知道自己的問題,如果上面鐵了心要查,肯定能查出他的問題!
“哼!身為校長,無德無才,目中無人,趨炎附勢,你這個校長當(dāng)?shù)谜鎵蚣案?!”顧子陽絲毫沒有給面子牛大春的心思,直接便將牛大春一身的缺點指了出來。
這一番話,嚇得方海立刻就斷了上前求饒的心思,以免被顧子陽當(dāng)著余同的面就批評他。當(dāng)然了,方海心里也知道,不是顧子陽不說他,這件事就會簡簡單單地揭過去,他肯定會被算賬!正可謂是伸頭一頭,縮頭還是一刀,根本就避無可避!
“顧先生,這……我絕不是故意的,您放心,徐老師的事情,我一定會幫您辦好?!比绻澜缟险嬗泻蠡谒幍脑?,牛大春甚至愿意把小丁丁切了換一顆后悔藥,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這種感覺,實在太煎熬、太痛苦了!
“徐大哥的事,自然應(yīng)該按照規(guī)則來,牛校長,我的同事還在等我去吃飯,你就別打擾我了。穎姐,徐大哥,你們的飯局沒了,干脆就和我們大家一起吧?!鳖欁雨柨匆膊豢磁4蟠阂谎?,朝徐才良和劉穎說道。
劉穎目光錯愕地看著顧子陽,仿佛突然間不認(rèn)識這個工作了大半個月的同事了一般。徐才良也滿臉的驚疑不定,原來顧子陽先前說的,全是真話,他確實有能力讓自己調(diào)到市一中!
過了好幾秒,劉穎才反應(yīng)過來,遲疑地道:“這個……這個不太好吧……”
“有什么好不好的,在公司里面,你還是我的頂頭上司。再說大家都是同事,你不去才不好。徐大哥,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自身條件過硬,就絕對沒問題。”
“我知道,我知道,謝謝你了子……顧先生,剛剛對你有些無禮,你千萬別放在心上……”徐才良謙遜地說道。
“是啊,他這人就是太老實了!”劉穎也幫著說話,如果說上次知道顧子陽認(rèn)識有市局的警察讓她高看顧子陽幾眼,現(xiàn)在在她眼中,顧子陽完全就成了高攀不起的存在。
“我覺得徐大哥挺好,穎姐,你們還是叫我子陽吧,叫顧先生我不太習(xí)慣,如果你們真當(dāng)我是什么大人物的話,我在研發(fā)部恐怕就呆不下去了?!鳖欁雨柨刹幌脒^那種被人供起來的日子,否則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還有什么意義?
“這個……”
“不用這個那個了,以前怎么對我,現(xiàn)在就怎么對我,今后還是怎么對我,徐大哥、穎姐,走吧,大家在包廂里面估計也等得不耐煩了。小余,王局長,你們兩個要不要也跟著來?”
“居然顧先生您和同事聚會,那我們就不亂參與了?!庇嗤⌒牡氐?。
顧子陽點了點頭,隨即道:“嗯,小余,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另外和中則說說?!?br/>
“好,我聽顧先生您的?!?br/>
和余同和王局長告別之后,顧子陽便帶著劉穎和徐才良走向包廂,如果沒有臨走前那句話的話,方海和牛大春或許還覺得有些希望,但聽到顧子陽說要和陳中則說說,立刻便如墜冰窟!
而余同原本自然是打算好好收拾一下敢得罪顧子陽的牛大春和方海,但聽到顧子陽的吩咐,也就打消了這個想法,不再理會牛大春和方海,而是和王局長同時離開。
方海和牛大春見狀,頓時大急,連忙追上去,哭喪著臉喊道:“余處長,王局長,你們和顧先生是朋友,麻煩兩位給牛某說個情好不好?以后你們家孩子出國留學(xué)的費用,我牛某全部負責(zé)……”
“你全部負責(zé)?牛大春,看來你錢不少?。 庇嗤匀徊粫团4蟠赫f話,聞言冷冷地道。
“余處長……這個……麻煩您了!”
“不麻煩,牛校長,好好當(dāng)你的校長吧,這日子估計很快就到頭了。”
“余處長!余處長!”眼見余同和王局長走進包廂,關(guān)上包廂門,牛大春也只能絕望地喊兩聲,臉上全是死灰之色。
“余處長,看來顧先生他不簡單??!”進入包廂,想起之前顧子陽那句和中則說說,竟然是直呼陳市長的名字,王琪廉忍不住感概地道。
余同笑了笑,沒多議論,只是說一句:“陳市長對顧先生很是敬重?!?br/>
聽余同這么說,王琪廉心里縱然滿腹疑問,這時也只能識趣地不再去討論。實際上,余同也不知道,顧子陽憑什么能得到陳中則那么敬重,尤其是他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年輕。
不過,常年的秘書生涯,讓余同知道,有些不該知道的事,最好別太有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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