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shí)間:2011-08-18
(明天開始要去外地參加培訓(xùn)三天,爭取明天上午發(fā)一章,星期天晚上回來發(fā)一章,星期六能不能更新,就只能看情況了。若是沒有更新,我會(huì)在下周補(bǔ)上,還請各位見諒,不好意思。)
“不知今日上將軍前來,有失遠(yuǎn)迎,還望將軍恕罪?!蹦翘锢瞎硇卸Y,滿是恭敬的樣子,“不知將軍是今日是欲往何室?”
“哼。”那龐涓冷哼一聲,斜乜了眼前的田老一眼,淡淡的說道,“宋病己可在此處。”
“宋先生身為洞香春客卿,自是在洞香春中,不知上將軍尋他所為何事?”田老唯一皺眉,忽然想起剛才宋病己那副異樣的神色,似有所悟。
“罷了,讓宋病己出來見本將軍。”龐涓眼底閃過一絲厲色,大手一揮,兀自說道。
“這...”田老一怔,瞥了眼身前的男子,一時(shí)不知還如何作答。
“上將軍親至,可是讓洞香春蓬蓽生輝?。 辈恢螘r(shí),大堂內(nèi)已然多了一位矍瘦老者,須發(fā)皆白,笑盈盈的看著龐涓。
“許老。”田老一見來人,只覺眉頭一松,輕喚了一聲,往旁邊微微挪動(dòng)了一步,將與龐涓正對的位置給讓了出來。
“不知上將軍尋病己作何?”許老緩步向前,站到龐涓的對面,笑道,“難不成上將軍今日雅興大發(fā),欲要指教病己棋藝不成?!?br/>
聞言,龐涓臉色微變,自從前日在自己行轅對弈之后,他深深的明白自己的棋藝遠(yuǎn)不是宋病己的對手,冷哼一聲,開口道;“本將軍找他另有其事?!?br/>
“哦,原來如此。”許老瞥了龐涓一眼,似乎有些疑惑的問道,“不過眾人皆知,這宋病己身為洞香春之客卿,卻是專事棋道,既然上將軍尋他不是為了指點(diǎn)棋藝,老夫竊以為以上將軍之英明神武,似乎...”
許老欲言又止,而大堂內(nèi)眾人算是聽明白了,這老頭兒隱隱有拒上將軍于千里之外的意思。屋內(nèi)嚶嚶嗡嗡之聲復(fù)起,少許有心人將許老一臉淡定的神態(tài)和龐涓眼底那股不甘卻又無奈之色盡收眼底,心中暗忖:坊間傳言,這洞香春之主來頭不小,今日所見此言果然不虛,想不到這許老不過一介客卿,竟是也讓堂堂魏國上將軍吃了鱉,著實(shí)讓人大吃一驚。
那龐涓見眼前這老兒如此用言語擠兌自己,本就在心中騰騰燃燒著的無名火,此時(shí)更盛,雙拳緊握,怒目圓睜,微啟嘴唇,便要怒斥許老。
“不過既是上將軍之意,洞香春自然不敢違逆?!闭诖藭r(shí),許老卻是話頭調(diào)轉(zhuǎn),微微一笑,躬身行禮道,“上將軍請吧。”
“哼!”龐涓本已醞釀了許久的怒意,被他如此生生給憋了回去,心中自是有所不甘,然而在如此多士子面前,又不能發(fā)火而丟了自己的顏面,只得冷哼一聲,舉步就要往前。
見上將軍欲走,那晉臨自然也是要緊緊跟上,卻不曾想那許老搶先一步將他與龐涓隔開,收斂起嘴角的笑容,淡淡的說道:“還請這位將軍在此等候罷?!?br/>
“你...”晉臨橫了面前的許老一眼,頓時(shí)大怒,眼見龐涓臉上也是披上了一層薄怒,然而許老雙腳死死釘在原地,兩眼平視著龐涓不發(fā)一語,只是安靜的等待這位上將軍的下文。
“罷了,晉臨你便留守于此?!睂χ旁S久,那龐涓終究將先移開了目光,恨聲道。
“上將軍...”晉臨大急,卻見龐涓并不回頭,隨著許老快步穿出了大廳,晉臨無奈,只得站在原地靜待龐涓歸來。
“上將軍隨我來?!痹S老一路將龐涓領(lǐng)到棋室內(nèi),緩步走到內(nèi)廳門口,指著低垂的門簾,朝龐涓笑道,“上將軍請進(jìn)?!?br/>
龐涓冷冷瞥了許老一眼,見他面帶笑容,并沒有進(jìn)去得意思,冷哼一聲,大手一把掀開門簾,昂首闊步走了進(jìn)去。
聽著他滿身甲胄打在簾子上而發(fā)出的些許清脆聲響,許老眼底緩緩掠過一絲輕蔑。
“上將軍可算來了?!饼嬩父σ贿M(jìn)屋,見到的不是自己欲除之而后快的宋病己,卻看見屋內(nèi)端坐著一俏麗女子,那女子跪坐在軟榻之上,仰起頭看向來人,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開口道。
“果然是你。”龐涓瞥了女子一眼,臉上一抹異色一閃而逝,看得出他與這女子原本就是相識的。
“原來上將軍還記得蝶兒,當(dāng)真是榮幸之至?!钡麅捍笮〗銌问制缴欤⑿χf道,“上將軍請坐?!?br/>
龐涓也不客氣,徑直走到她對面,跪坐于軟榻上,目光冷冷掃過對面的女子,卻并沒有開口。
“前些日子蝶兒得知上將軍身在大梁城行轅之內(nèi),親自遣人送上名刺,欲邀將軍前來洞香春論室中講學(xué)論道,卻為上將軍所拒,不知今日將軍又是所為何來呢?”蝶兒緩緩開口問道,言語里倒是頗有幾番深意。
“想不到墨家鉅子當(dāng)真將偌大的洞香春交予了你這一介女子手中?!蹦驱嬩阜滤瞥涠绰?,并未回答她的問題,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道。
“女子又如何?”聞言,大小姐臉色微變,斜乜了龐涓一眼,俄爾又笑道,“那鬼谷老頭不也將匡扶大魏、問鼎天下的重任托付與你龐大將軍肩上么?”
“你!”龐涓死死盯著對面的女子,卻發(fā)現(xiàn)她根本不因自己的身份而有絲毫的畏懼,姣好的面容上滿是輕松與愜意,微嘆了口氣,竟是換了種語氣,緩緩道,“數(shù)年不見,想不到你竟是學(xué)得了如此伶牙俐齒?!?br/>
“哼,數(shù)年不見,龐兄不也從一介布衣寒士搖身一變成了這執(zhí)掌魏**事的上將軍了么?”大小姐卻是冷哼一聲,毫不客氣的將龐涓所言頂了回去。
“你...”龐涓為之氣結(jié),卻又無法反駁。
“上將軍還未回答蝶兒,今日來我洞香春所為何事?”大小姐見他不語,將剛才自己所問再次重復(fù)了一遍。
“宋病己呢?”龐涓自是想起了自己來此是為何人,當(dāng)下開口道。
“哦,想不到上將軍卻是為了此人而來?!钡麅杭僖獬泽@的說,“此人除了精于棋道,卻無甚本事,不知上將軍尋他又是為何呢?”
“哼,你洞香春眼線遍及天下,我就不信你不知道這大梁城今日發(fā)生了何事?”龐涓強(qiáng)抑這心頭的怒意,開口道。
“上將軍言重了,蝶兒不過一介女流,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如何知這大梁城又有何事發(fā)生?”
“那孫伯靈跑了!”龐涓終于按捺不住,厲聲道。
“孫伯靈跑了?”大小姐似乎為此言吃了一驚,垂首思忖片刻,旋即答道,“那孫伯靈不是上將軍的師弟么,如何此人離了大梁,將軍為何卻要來我洞香春尋一不相干的人呢?”
“不相干?”龐涓冷笑不已,“那孫伯靈私通齊國,已受了臏刑,若是沒有這宋病己,如何逃得出這大梁城?”
“上將軍此言差矣!”未想,蝶兒大小姐卻是緩緩收斂起嘴角的笑容,正顏道,“宋病己忝為我洞香春之客卿,斷然不會(huì)刻意助一刑犯脫離樊籠,只怕將軍是聽信了些不實(shí)流言吧?!?br/>
“你的意思本將軍冤枉他么?”
“蝶兒不敢?!贝笮〗阄ㄒ粨u頭,肅然道,“蝶兒只覺得此間必定有所誤會(huì),若是宋病己是那孫伯靈一路人,他今日何不隨其一道逃離大梁城,去到齊國?反而回轉(zhuǎn)洞香春,坐以待斃呢?”
“這本將軍又從何而知?!饼嬩咐浜咭宦?,似有些不耐,“你讓他出來與本將軍對質(zhì),孰對孰非,自然明了?!?br/>
“明了?”大小姐冷冷一笑,開口道,“那宋病己不過一布衣白身,未見過什么世面。上將軍一身戎裝,只怕他見了您,連話都說不清楚,如何還能對質(zhì)?”
“你...”龐涓眉梢一挑,總算明白了這女子不過是在胡攪蠻纏而已,當(dāng)下怒道,“難不成你墨家當(dāng)真要保這個(gè)宋病己不成?”
“那宋病己并非墨者,我墨家保他作甚?”蝶兒毫不畏懼的與他對視,“只是小女子見不過某些人依仗權(quán)勢,在別的地方失了面子,卻要在我洞香春客卿身上尋回,天下豈有此等道理?!?br/>
“你大膽!”龐涓勃然大怒,霍得站起身,大聲說道,“我乃魏國上將軍,如何行事難道須得你洞香春見得過見不過?”
“上將軍好大的官威?。 蹦堑麅簠s是不疾不徐的淡淡說道,“上將軍可是忘了自己師承何處,難不成做了這魏國上卿,便忘了鬼谷老兒昔日與我墨家立下的諾言不成!”
龐涓無言以對,思忖良久,卻又不甘心的說道:“可你墨家鉅子亦是有言在先,但凡我法家中人在魏國之行動(dòng),皆會(huì)盡力輔佐...”
“蝶兒自是未曾忘卻?!贝笮〗愦驍帻嬩傅脑?,瞥了他一眼,攤開右手掌,開口道,“敢問上將軍可有鬼谷令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