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家,一家人就兵分三路了,林氏抱著季博恩去找刀工好的婦人,季大東去找身體強壯的男人,季溫酒帶著季薄情兩兄弟趕著牛車,帶著兩個大簍子去冰面上了。
季家村除了個別極品,其他的村民還是很樸素的。
“酒兒,這要怎么弄?”
季薄情踩在冰面上一臉無措的問道,此時的冰面上只有幾個小孩在滑行。
“我先看一下?!?br/>
季溫酒蹲下身子,從手捂子里伸出手,貼在冰面上,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季溫酒打了一哆嗦,真的冷。
貼的越久越是冷,季溫酒不再遲疑,催動著體內(nèi)的異能,檢測了一下這片冰層有多厚,這樣才能方便行動。
收回手,季溫酒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一個大概,這冰面厚的很,得有二三十厘米,可以看得出來這青山鎮(zhèn)的冬天有多么的冷了。
季溫酒將冰系異能加持到腳上,在冰面上踩了踩,冰系異能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冰面,這下冰面就更結(jié)實了,但厚度卻不會有什么變化。
季薄情貼心的幫妹妹緊了緊脖子上的圍巾,現(xiàn)在家里的條件好了,季家每一個人都有三四條圍巾,終于不用再想往年一樣挨凍了。
“酒兒怎么樣?”
“可以砸?!?br/>
季溫酒揮一揮手,地上出現(xiàn)了一堆的小鐵錘和鉆頭一樣的鐵棒。
季薄情眼神一暗,趕忙往四周看了看,見沒有人注意到這邊才松了一口氣,板著臉對季溫酒說道。
“以后不能做這么危險的事情了,知道了嗎?”
季薄情彎腰抱起季溫酒的小身子。
這外面可不比家里,騰空出現(xiàn)這些東西要是被外人看去了,季溫酒就不要想安生了,況且這不遠(yuǎn)處還有幾個毛頭小子在玩。
季溫酒知道季薄情的擔(dān)心,知道自己是莽撞了些,軟軟的環(huán)住季薄情的脖子。
“我知道了大哥。”
“不乖?!?br/>
季溫酒癟了癟嘴,這還是季薄情第一次兇自己,心中有些委屈。
“好了大哥,你就不要兇小酒兒了,你看把小酒兒給委屈的?!?br/>
季博云笑著點了點季溫酒的小鼻尖。
季溫酒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們這些親昵的動作,也不躲閃。
“你就慣著她?!?br/>
“我就這么一個妹妹,我不慣著她慣著誰?更何況我們家酒兒這么有本事,更得好好護著了?!?br/>
季溫酒心中一暖。
“大哥二哥,一會兒這些東西旁人若是問起來,就說我們在鐵匠鋪里定制的,一會兒跟爹娘也竄通一下?!?br/>
“好?!?br/>
兩人齊聲應(yīng)道。
季溫酒笑瞇了一雙眼,這些東西都是季溫酒末日的時候收集的。
異能的威力十分的強大,破壞力也是很強的,這些東西都是季溫酒在使用土系異能的時候在地底下發(fā)現(xiàn)的,在末日就是古董級的存在。
“大哥二哥,我們先試試吧?!?br/>
季溫酒蹬著小短腿,示意季薄情放自己下來。
季薄情小心翼翼的將季溫酒放了下來。
“你站著說,我和老二弄?!?br/>
季薄情知道自己這個妹妹怕冷的很。
“好?!?br/>
她的確是怕冷,也不勉強。
在季溫酒的指揮下,季薄情和季博云兩人合力在冰面上鑿出了一個直徑大概半米的洞。
因為冰面實在是太厚了,兩人可費了不少的功夫。
“就這樣?”
兄弟兩狐疑的看了兩眼冰洞。
“嗯,很快就會有魚了。”
河面冰封了這么久,下面的魚也缺氧了這么久,一會兒肯定會有魚跳上來。
見季溫酒這么確定,兄弟兩也耐著性子,蹲了下來等著魚上鉤。
三人沒有等太久,很快就有魚跳出來了,季薄情和季博云兩兄弟最先遭殃,跳出來的魚濺起了不小的水花,這些水花濺了兩人一臉。
“哈哈哈哈?!?br/>
看著兩人狼狽的樣子季溫酒不厚道的捧著手捂子笑出了聲。
聽到季溫酒的笑聲,兩人才后知后覺的一連往后退了好幾步,好在身上沒有濕,只是臉上濺了不少的冰水。
笑夠了之后,季溫酒將懷里的小手帕遞給兩人,兩人接過去,將臉上冰冷的河水擦得一干二凈。
兩人現(xiàn)在沒啥心思想冷不冷這個問題,他們現(xiàn)在看著冰面上活蹦亂跳的魚都驚呆了,就這么砸了一個洞,魚就真的自己跳上來了?
那不大的冰洞里不斷的有魚往上跳。
“大哥,二哥你還在等什么?趕緊撿魚啊,你們看仔細(xì)啊,只要那兩斤以上的大魚,小的就扔回去?!?br/>
季溫酒將大簍子從牛車上搬了下來。
“哎,好。”
兄弟兩這才回過神來,趕忙將大魚撿起來往簍子里扔。
可能是因為冬天的原因,這魚都不大,能撿的沒多少,小的只有小拇指那般長短,根本就不能用來做酸菜魚,鰱魚也不能拿來用,這樣能撿的魚就更少了。
等到洞口不再跳魚了,林氏和季大東才領(lǐng)著兩撥人走了過來。
季溫酒大概數(shù)了一下,林氏后面大概有五個婦人,季大東找了有十個壯漢,在回來的路上季溫酒都跟季大東和林氏說好了。
按魚的個頭算錢,一條十文,豬肉是十五文,一條魚十文也不少了,再加上只要這些人鑿冰凍,魚自己就會蹦上來,也不是什么累人的活,輕松地很。
自然有很多人愿意來幫忙,這大冬天的大家都閑在家里,能就在村里掙錢,大家都很樂意。
眾人一來就看到了季薄情兩兄弟事先砸的洞,還有洞口的魚,都覺得新奇得很。
“嘿,你爹跟我說這砸個洞魚就能自己上來我還不信,現(xiàn)在看來是真的啊。”
說話是顧莊。
自從顧莊知道顧遠(yuǎn)喜歡季溫酒之后,逮住機會就往季大東的面前湊,有一句沒一句的跟季大東說自家的顧遠(yuǎn)有多么的優(yōu)秀,在季大東的面前刷足了存在感。
現(xiàn)在知道季大東家要打魚,第一時間就過來了,積極的不行。
“對,只要砸這么一個洞魚就會自己跳上來。”
季薄情笑著說道。
“薄情啊,你小子咋就這么聰明?你是咋知道這個辦法的?”
季薄情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就是閑著無聊在書上看到的,今天試了一下,沒想到真的會有魚自己跳上來?!?br/>
季溫酒早就想到了村民會問,所以一早就想好了說詞,將功勞全部都推到季薄情的身上,村里的人都知道季薄情上過學(xué)堂,認(rèn)識字,就不會懷疑什么了。
“好小子,真聰明?!?br/>
顧莊忍不住夸張到。
跟過來幫忙的村民也忍不住七嘴八舌的夸著季薄情,惹得季薄情臉紅的不行。
“好了,各位叔叔嬸嬸,你們就不要打趣我哥了,再這么說下去,我哥要不好意思了,工具已經(jīng)給大家準(zhǔn)備好了,就這樣鑿個洞就行,切記洞跟洞之間不能靠的太近,不然冰面會塌了?!?br/>
季博云站出來幫季薄情解圍。
“好!叔叔們辦事你放心!”
“那就辛苦叔叔們了,要二斤以上的大魚,鰱魚是不要的,一條十文,大家撿好了來我這里登記就好?!?br/>
說著季博云像模像樣的拿出了一個小本本,準(zhǔn)備記錄,季博云不識字,但他可以做符號,食鋪的生意也一直都是季博云在收錢。
季溫酒看了兩眼季博云畫的符號,還挺像模像樣的,看來教季博云學(xué)算數(shù)的計劃要快點實施了。
“娘,你可有讓嬸嬸們帶刀?”
“帶了帶了。”
林氏笑著說道。
這也是季溫酒的主意,那么多魚的內(nèi)臟不好處理,干脆就在冰面上給弄干凈了,然后還將魚的內(nèi)臟扔河里,這樣也不會造成污染。
或者家里養(yǎng)了牲畜的也可以拿回去煮了給牲畜吃。
工錢也是十文一條,片魚的手法季溫酒已經(jīng)交給林氏,接下來就由林氏帶著這幫婦人片魚就好。
“好,那就開始吧,叔叔們砸洞的時候可要主意別讓小孩掉進去了。”
季溫酒擔(dān)憂的問道。
這冰面是村里小孩的樂園,現(xiàn)在砸了洞,萬一有小孩子一個不注意掉下去就完蛋了。
“好嘞,叔叔們辦事,你放心?!?br/>
說完眾人就熱火朝天的干了起來,趁著天色還沒有黑,能抓不少的魚。
季溫酒帶著季博恩在旁邊站著,季博恩好幾次都想上前去摸摸那些魚,都被季溫酒制止了,別把小手都凍僵了。
“博恩,幫姐姐一個忙怎么樣?”
“好!”
“你看到遠(yuǎn)處那邊的小朋友沒有?”
季溫酒指了指不遠(yuǎn)處在一起玩耍的小孩子,季博恩點了點頭。
“姐姐給你一些糖,你拿去分給他們,讓他們?nèi)ゴ遄永镎f,接下來的幾天冰面上不能走人,不然會掉進河里?!?br/>
說著季溫酒就將季博恩的小包里裝滿了糖。
季博恩有些猶豫,不肯上前,兩手緊緊地抓著小布包的袋子。
“怎么了?”
“他們都不喜歡跟我一起玩,我不想去?!?br/>
越說到后面聲音越小,倔強的大眼里蓄滿了淚水不肯落下來。
季溫酒皺了皺眉,好像是有這么回事,村子的小孩在季博峰和季博宇的帶領(lǐng)下幾乎都不跟小不點一起玩。
那兩個混小子以前可沒有少欺負(fù)季博恩,季溫酒的眼神冷了冷,看來跟老宅那邊還不能就這么算了,該算的賬還是要算!
“沒事的,博恩相信姐姐,只要你將這些糖拿去分給他們,他們以后肯定會跟博恩做朋友。”
季溫酒耐心的哄著小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