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最終試煉起點。
這些人在幻香的影響下逐漸迷失了心神,這一片地帶在他們的肆虐下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活物,除了他們自己。
“吃......我要吃......”一個剛剛晉升到武玄的武者嘴角流著口水,此時已經(jīng)完全喪失了意識,僅剩下的只有自己的本能。
連武玄境界的人都變成了這樣,就更別提那些武元境界的武者了,這些人此刻已經(jīng)完全陷入了瘋癲的狀態(tài)之中。
一開始他們進食還知道要烤熟,并且在食用的時候還能夠互相說話,但是越到后面,他們就越是脫離了現(xiàn)代的思維,行動更像是一個原始人。
不少動物的被他們生吃,經(jīng)過撕扯而飛濺的鮮血噴的滿臉都是。
“我要吃!”終于,一個武玄境界的武者在找不到食物之后,將手伸向了一個魔法師。
這個魔法師還在一邊啃食著剛剛剔下來的動物骨頭,一邊流著口水,此時心口處忽然就伸出了一只血淋淋的手。
他茫然地低頭,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依舊在啃食著骨頭,直到他心口處的血液流干,才緩緩倒在地上失去了聲息。
死亡的過程中,似乎感受不到任何的痛苦。
他身后的那個武玄境界武者慢慢抽回自己的手,貪婪地舔舐手上沾染的心血,就像是一頭失去了理智的野獸一般。
當(dāng)他舔舐完手上的血液之后,又將目光放到了這具魔法師身體上。
他嘴角忽然裂開了一道大口子,裂口處延伸到了耳邊,滴出腐蝕性極強的酸液。
他猛地撲了上去,趴在這具尸體上,張開嘴撕咬著,大快朵頤。
當(dāng)他徹底將這具尸體享用完畢之后,他的身體各處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化。
眼眶深陷,眼睛失去了瞳孔,只剩下慘淡的眼白和密密麻麻的血絲,頭發(fā)也開始脫落,皮膚變得褶皺灰白,十指的指甲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變得修長鋒利,行動起來也十分的怪異,與其說是人,不如說他更像一頭野獸一般。
這樣的事情還在持續(xù)發(fā)生著,魔法師和武者們紛紛進行殘殺,有的人成為了目標(biāo),被好幾個人分食,場面血腥無比。
所有人在進食之后,都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你干什么!”一個聲音從人群中爆發(fā)出來,一個錦衣華服的少年一腳踹開自己身邊的下人,一臉驚恐地看著對方。
這個人正是玄機門的木凌,他也沒有選擇離開,而是一同來到了最終試煉地點。
他原本在做著一個美夢,身邊有享之不盡的美食,然而當(dāng)他要食用的時候,忽然感覺手臂一痛,將他從夢境之中拉了出來。
當(dāng)他睜開眼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正被門派中的仆從抓住,指甲嵌入到了他的皮肉之中,眼看就要被對方一口咬下。
木凌顧不得思考,直接踹開這個仆從,伸手在自己手臂上的穴位點了幾下,勉強止過血之后,立刻警戒起來。
“這是怎么回事!”木凌一臉茫然地看著周圍的景象,胃里只感覺一陣翻涌,差點吐了出來。
強忍著內(nèi)心的不適,木凌仗著自己初階武玄的境界,在人群中飛速奔走著,發(fā)現(xiàn)也有不少的武者已經(jīng)醒了過來,和他同樣是一臉迷茫。
“師父!”木凌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的掌門站在不遠處,原本害怕的心情也被沖散了許多,他猛地跑過去,一拍自己師父的肩膀。
玄機門的掌門猛然回頭,嘴角咧開
,露出一排令人作嘔的牙床,酸液還在不斷地從他嘴里滴出。
“呃......”木凌頓時感覺頭皮一陣發(fā)麻,連滾帶爬地往后跑去。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木少主!你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嗎?”一個僥幸醒了的武者看到活人,頓時像看到了希望,“我當(dāng)時被一陣爆炸聲吵醒,人都是蒙的,看到這場景差點沒給我嚇?biāo)?!?br/>
“我哪里知道!”木凌懶得和這個人廢話,只顧著自己跑路,“你離我遠點,萬一你也變成這樣,小心我直接打爆你的腦袋!”
三四百人之中,也有幾十個人在遇到危險之前清醒了過來,他們起初都是一臉疑惑,搞不清楚狀況,但是看到這個場景,自然也是知道危險,立刻撒起腿就跑。
木凌看到前方的雜草往下壓,明顯就是有人走過的痕跡,他也顧不得其他,當(dāng)機立斷,立刻朝著這邊跑去。
他身后的人也是慌不擇路,看到人群中衣著亮眼的木凌,也是跟著一起跑。
他們的身后跟著數(shù)量是他們七八倍的活死人,此時已經(jīng)都被嚇破了膽,根本沒有了思考能力。
活死人隊伍中高到中階武玄,低到中階武元和中階魔法士,這些人都喪失了自己原本的能力,余下來的只有自己的身體的強度。
因此一時間,在這些幸存的武者和魔法師不斷釋放手段增加自己的速度時,這些活死人也無法追上他們,只能緊緊跟在他們的后面,像一塊牛皮糖一般黏住不放。
與此同時,另一邊。
安云柏此時已經(jīng)帶著隊伍出了這片雨林,眼前的景象瞬間就豁然開朗。
原本他得到白黎的提示,提前知曉了前方有危險,但是帶著眾人停下來半天之后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于是只有繼續(xù)趕路。
頂點
像這種通關(guān)目標(biāo)只是存活的,自然是要趕著人不斷前行,不可能存在著只需要原地等候就能夠達成目標(biāo)的可能。
眼前是一片湖泊,此刻靠近他們的岸邊正停著一艘艘船。
安云柏等人面面相覷,這是讓他們劃船離開嗎?
可是他們目前還沒有遇到過什么危險,用不用再觀望一下?
正當(dāng)他們疑惑的時候,忽然一陣爆炸的聲音傳來,安云柏回頭一看,原本他們暫停修整的地方,此時已經(jīng)被綠色的煙霧彌漫。
那煙霧所到之處,兩邊的樹木迅速枯萎,葉片直接被腐蝕地只剩下了殘渣,地上的雜草也是在頃刻之間就變得枯黃。
“還好我們早一步離開,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绷_伯特看著這場景,頓時感覺到劫后余生。
光從這煙霧的外觀來看,自然是看不出任何門道的,但是當(dāng)他們用感知去接觸這些煙霧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它的腐蝕性極其強大,哪怕是他們這些魔師、武玄,沾到一丁點也會全身潰爛。
“白黎,你怎么回事,你剛才差點就害死了我們。”安云柏有些不滿地說道,白黎當(dāng)時給出提議讓他們原地觀望,安云柏想都沒想就答應(yīng)了,還好他們離開的早,,不然就徹底危險了。
安云柏頓時感覺到一陣不妙,白黎根本就不會去害他,剛才只能說明,要么白黎的意識同樣受到了影響,要么剛才和他說話的,根本級不是白黎......
此時安云柏呼喚白黎,卻根本得不到任何的回應(yīng)。
安云柏頓時感覺不妙,他下意識地一摸脖子,發(fā)現(xiàn)玉佩還在,但是當(dāng)他將靈識探入其中之后,卻發(fā)現(xiàn)白黎的身影
已經(jīng)不見了。
“看來和之前在空間陣法中一樣,白黎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被屏蔽了。”安云柏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不過這次還好,至少玉佩沒有丟失,起碼他存放在玉佩里面的東西還是能夠使用的。
安云柏知道這里危險叢生,于是直接伸手一脫衣服。
“哎,你干什么!耍流氓嗎!”羅伯特看到安云柏的舉動,頓時有些慌張,“我們這基本上可都是男的?。 ?br/>
安云柏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從玉佩中拿出了一件白背心。
沒有辦法,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他此刻只能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穿上這件叫做紫藤金甲的背心。
當(dāng)他心神一動,這件衣服就直接貼在了他的身上,甚至都不用他自己動手去穿。
安云柏這才將自己的衣服穿上,連忙讓劉梓瑤也將自己那一件藍金蟬衣給穿上。
劉梓瑤似懂非懂地取出那個小木盒,將藍金蟬衣給拿了出來。
同樣只是心念一動,這件淡藍色的薄衣就從劉梓瑤的手中消失,下一刻就出現(xiàn)在了她的身上,套在了她原本衣物的外邊。
“好神奇!”劉梓瑤輕輕握住衣擺轉(zhuǎn)了一圈,“好看嗎?”
“姑奶奶,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現(xiàn)在可危險了!”安云柏有些無奈地說道。
眾人看到安云柏和劉梓瑤獲得的防具,頓時心生羨慕,有了這么一件寶甲,后面再遇到危險肯定會比他們要從容一些。
“現(xiàn)在怎么辦?渡湖?”葉一劍望向這一望無際的湖泊,一時間竟然看不到頭。
“目前只能這樣了。”安云柏點頭,“只希望災(zāi)難始終慢我們一步?!?br/>
既然確定了策略,那么這一行人就沒有猶豫,直接就跑到了湖邊。
當(dāng)他們準(zhǔn)備上船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湖面下似乎有著什么東西。
“臥槽!”羅伯特大驚出聲。
原來這湖底下居然藏著數(shù)不清的怪物,一只只手撲騰著想要伸出湖面。
“我還以為這是水草,誰能想到這下面居然是一群怪物!”羅伯特有些害怕,“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水鬼吧?!?br/>
說罷,他居然試探性地扔出一個魔法,落在湖面上的時候,頓時密密麻麻的手朝著這邊伸來。
湖面瞬間就渾濁了起來,根本看不清湖中怪物的模樣。
砰!一艘停留在離岸邊較遠的船瞬間就被一只伸出湖面的手給打翻,緩緩沉入了湖底。
安云柏一陣頭皮發(fā)麻,還好他們沒有選擇乘船,否則或許還沒有抵達另一個岸邊,就會被這些怪物給一一擊破。
“現(xiàn)在怎么辦?”卡薩爾六神無主,他此刻依舊完全后悔來到了這個地方。
什么不到長城非好漢,這根本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安云柏,仿佛不管到了哪里,安云柏始終都是隊伍的主心骨。
“小問題?!?br/>
只要知道了前面的危險,安云柏就能夠想出辦法應(yīng)對,最可怕的不是敵人有多強大,而是對于未知的恐懼。
此時的安云柏雖然沒有了白黎出謀劃策,卻依舊能夠保持冷靜。
安云柏抬手一揮,冰寒之氣瞬間從他的手心釋放而出,湖面在一息之間就凝結(jié)成了冰晶,任由那些手掌怎么敲打,都無法打碎這層冰面。
“走?!卑苍瓢芈氏冗~向了這結(jié)冰的湖面。
這是他目前最能夠節(jié)省靈力的做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