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詭異的蛇眼很快就消失在了樹林中,這雙隱藏在暗中的蛇眼我不止一次看見過,每一次的出現(xiàn)都是在我生命受到嚴(yán)重威脅的時候。
這時師傅招呼我趕快過來,我心有余悸的回到了師傅身邊,我連忙問她是怎么找到我的?那具女尸后來怎么了?
師傅說,那具陰尸被她打敗了,雖然放火燒毀了尸身,可尸體中的鬼魂卻溜掉了。之后師傅也沒再追,去村子里找了一圈并沒有發(fā)現(xiàn)我,就從另一條上山路爬到了盤龍嶺,遇到了守在山洞小廟的順子,是他告訴了我的行蹤,然后師傅就出現(xiàn)在了我身后。
“師傅,那金瞎子呢,他是生是死?”我追問道,因為金瞎子是整個事件里關(guān)鍵的人物。
師傅嘆了口氣對我說:“等我回到廢棄倉房的時候,金瞎子的尸首還在淤泥中,因為我著急找你,只是草草的把他的尸體放在了倉房里找了個草席蓋上了?!?br/>
聽到師傅說金瞎子真的死了,我心里頭也很難過,畢竟這個前輩曾救了我一命,沒想到這一次他真的睜不開眼了,連同著眾多的謎團(tuán)也帶進(jìn)了棺材里。
“對了師傅,我發(fā)現(xiàn)到了一個重要的消息,你快跟我來?!蔽依鴰煾颠B忙來到了山洞的小廟,對她說出了關(guān)于常仙的真相。
師傅聽了后也很驚訝,第一反應(yīng)和我一樣,也懷疑是金瞎子搗鬼,但如今他人已經(jīng)死了,就證明真正的幕后boss另有其人。
可這個人會是誰呢?從來這古城子村之后也沒遇到幾個人,難道說這個幕后兇手一直隱藏在暗中沒有露面?
“師傅,你說咱們這次的對手到底會是誰?”
師傅說:“我雖然還沒猜到這個人是誰,但我剛剛卻想清楚了另一件事,那就是十年前逼走常仙的目的。剛才我從后山山腳爬上這盤龍嶺,一路上我發(fā)現(xiàn)這山脈連綿起伏,從這山川的走勢來看,我判斷應(yīng)該是逆龍地脈?!?br/>
逆龍地脈?我只聽過龍脈,這逆龍地脈是怎么回事?
師傅見我一臉疑惑的表情,便解釋說:“這正常的龍脈,重重起伏屈曲之玄,東西飄忽魚躍鳶飛,龍脈的龍頭朝著東方山脈走勢不斷攀升。可這逆龍龍脈正好相反,龍頭朝西山脈走勢越來越低?!?br/>
“龍頭朝西,山脈走勢越來越低……”我在心里頭想象著盤龍嶺的山脈走勢,忽然推想到了龍頭的位置,我脫口的叫道:“這常仙廟就是龍頭的位置!”
“你說的不完全對,這常仙廟的位置比龍頭更加關(guān)鍵,是整條龍脈的龍眼,畫龍點睛之筆,是個極陰之地。若是在那里埋葬一具怨氣過深的尸體,則可以吸收極陰之氣?!?br/>
我恍然大悟的說:“所以有人逼走了常仙,想利用這個得天獨(dú)厚的地利煉陰尸。”
師傅微笑著點了點頭,“不錯,之前我們看到女尸身上纏繞的鬼蛇,其實是為了滋長陰尸的邪氣,使這女尸在十年間變成了一具窮兇極惡的怪物?!?br/>
我長舒了口氣,這樣一來就把這一切事情的前因后果弄清楚了。要不是村里修路無意中推倒了槐樹,使得地下陰氣散發(fā)出來,那這隱藏在蛇窩里的陰尸就不會被發(fā)現(xiàn)。
而這時師傅又說:“不過我們只是知道了十年前幕后真兇趕走常仙的目的,卻完全沒弄明白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比如金瞎子為什么要說謊,為什么要假裝和常仙對話引導(dǎo)我們挖出女尸?”
“師傅,那咱們下山招魂問問金瞎子的鬼魂不就知道了。”
師傅微微的搖了搖頭,“咱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下不了山了,成群的鬼蛇已經(jīng)守在了下山的道上?!?br/>
“這是怎么回事?我記得金瞎子說過鬼蛇只有吞噬了一個人的靈魂才能活七天,哪來的這么多鬼蛇。”我詫異的問道。
師傅聽我這么一問,長嘆了口氣,“唉,在之前路過村子里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村里的人已經(jīng)都死了,咱們之所以之前沒有看到蛇窩里的那些黑色蛇蛋,是因為它們早已經(jīng)孵化了,而村民的鬼魂就成為了這群鬼蛇的能源?!?br/>
“什么?怎么會……是誰下得毒手?”我不敢相信的叫著。
“要弄清這些事,除了問金瞎子之外,也許還有一個‘人’知道,那就是躲在這盤龍嶺的常仙。我這就設(shè)法與常仙對上話,狗剩子,你和順子在洞外守著,一旦發(fā)現(xiàn)鬼蛇的蹤跡馬上把這張符拋出去。”師傅說著交給了我?guī)讖埛垺?br/>
來到洞外我總覺得有點奇怪,既然鬼蛇懼怕常仙不敢過索橋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山洞附近,師傅她好像有意支出我倆似的。
我偷偷的看向了洞里,師傅背對著我不知在做什么,我剛要偷偷的進(jìn)去,突然師傅回過了頭瞪了我一眼。
我渾身一顫忽然動彈不了了,師傅的眼神很兇狠,不像是平時溫和的樣子……
怎么回事?不會這個師傅也是假的吧,我看了看手上的符紙,心一橫轉(zhuǎn)身就要進(jìn)去,可與此同時,師傅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我身后。
我嚇了一跳,這會師傅的神色又變得和平時一樣了,她嘆了口氣說:“常仙的氣息很微弱,能夠維持住元神都很難,所以更沒辦法和我溝通,恐怕這次沒人能幫得上我們了。”
“師傅那怎么辦,咱們趕快想辦法下山逃出這里吧?!蔽医^望的說。
而師傅搖了搖頭,“現(xiàn)在天才剛亮,不是下山的最好時機(jī),等正午陽氣最足的時候咱們再行動吧。狗剩子,折騰這幾天咱們也沒怎么好好休息,這有一顆靜心丸你服下,躺在這山洞里睡一會吧?!?br/>
我接過了藥丸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放到嘴里咽了下去,躺在了陰冷的山洞里休息。本來之前高度緊張并沒覺得多累,誰知這一躺下才發(fā)覺渾身上下說不出的疲憊不堪。
可我怎么也睡不著,心里總是不踏實,總覺的從挖出那個女尸之后,發(fā)生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實,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我瞅了一眼師傅,她這時站起身走出了山洞,不知是去做什么來,半天也沒有回來,我本想去找她,可身子太沉竟無法站起來。
回想起剛才師傅兇狠的眼神我心里頭一驚,不會是那顆藥丸有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