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的心就像易碎的玻璃,被安未然的話擊得粉碎,那些尖銳的碎片劃過她的心臟,流出鮮紅的血液,最后沉重的落在心的最底層,再也無法拼湊完整,心臟處傳來的碎裂般的疼痛,瞬間蔓延四肢百駭,令她的手微微在顫抖。
可是,她卻在心里努力提醒自己,夏月,要笑,一定要笑。
仿佛勾子扯動著嘴角,勾勒出一抹淺淺的笑容,冰冷而嘲諷,她什么也沒說,扶著樓梯的扶手,轉(zhuǎn)身,一個人,向醫(yī)療室走去。
“夏小姐……”貝拉心疼的追來,扶著夏月。
夏月微微揮手,示意貝拉不必跟上,邁開步伐,搖搖欲墜的離開。
安未然看著夏月孤涼的背影,唇邊勾起得意的淺笑,無論夏月怎么故作堅強(qiáng),眼中那份疼痛還是無法逃過她的眼睛,她不是一直都自命清高么?現(xiàn)在,應(yīng)該會更堅持離開吧?
……
貝拉拿了一整盒避孕藥給安未然,然后去找夏月,才發(fā)現(xiàn)夏月沒有在醫(yī)療,而是去了洗手間,貝拉急忙去找她,剛走到洗手間外面,就看見風(fēng)燁站在不遠(yuǎn)處守著,他的眉頭皺得緊緊,神色憂郁。
“夏……”
“噓?!?br/>
貝拉的話還沒說完,風(fēng)燁就將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不要出聲,然后指了指洗手間,貝拉輕手輕腳走過去,將耳朵貼在門上,聽見里面嘩嘩的流水聲,還有夏月低得如同蚊鳴的哭聲。
夏月那么用力的捂著嘴,那么克制的壓抑自己,不讓自己哭出聲響,可她的悲傷卻從指縫間泄露出來,她的心那么疼那么疼,沒有人能夠想象得到。
她真恨自己,怎么會愛上這樣一個男人,怎么要在乎這樣一個男人。
她恨自己。
聽著夏月的哭聲,貝拉的鼻子也酸了,她很是心疼夏月,多么好的一個女孩,明明那樣高貴純潔善良,卻要受這些折磨,無論從心理還是身體,都傷痕累累。
夏月似乎發(fā)現(xiàn)外面有人,用力吸了一口氣,洗了把臉,揚(yáng)起無所謂的淡漠表情,打開門,貝拉剛想要逃。
“貝拉阿姨!”夏月輕聲喚道。
“對不起,夏小姐,我不是有意要偷聽,我擔(dān)心你,所以……”
“我剛才只是洗個臉,又沒什么事,走吧,一起去看靜依?!毕脑挛⑽⑿χ?,一臉的隨意,似乎并不悲傷難過。
“夏小姐……”貝拉拉著夏月,低聲說,“你別理安小姐,她是在故意挑釁你,過幾天主人就會把她送走,到時候……”
“貝拉阿姨,到了這個時候,你何必還為他說話?他昨晚跟安未然過夜是事實(shí),他讓我吃避孕藥,沒讓安未然吃也是事實(shí),這些事情,我真的不想再提了,如果你真的疼我,就不要再跟我提起風(fēng)冷冽和安未然?!?br/>
夏月沉重的說完這句話,就走進(jìn)了醫(yī)療室。
“夏小姐?!毕撵o依看見夏月,顯得很是激動,她身上還是包得像木乃伊一樣,兩只手背都扎滿了針管,打著各種點(diǎn)滴,雖然醒過來,但是身體仍然非常虛弱,可見她身上的傷有多么嚴(yán)重。
“靜依!”夏月快步走過去,坐在病床邊,握著夏靜依的手,愧疚的說,“對不起,都是我把你害成這樣?!?br/>
“我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居然還能活著見到你。”夏靜依感慨的說。
“我不會讓你死的,平時總是你在保護(hù)我,在這種時候,我也應(yīng)該保護(hù)你?!毕脑聭z惜的看著夏靜依。
“夏小姐,你的唇怎么了?怎么傷得這么厲害?臉色也很蒼白?!?br/>
夏靜依皺著眉看著夏月,夏月的唇瓣像被什么野獸咬過,破損受傷,紅腫不堪,連累臉頰都有些腫了。
“我不是說過,讓你叫我姐姐嗎?”夏月扯開了話題。
“呵呵,姐姐?!毕撵o依輕輕一笑,忐忑不安的看著夏月,凝重的問,“風(fēng)冷冽說我背叛了他,難道你不懷疑我嗎?”
“我相信你不會那么做,你就算是死也不會出賣。無論別人怎么說你,我都不會懷疑你。”夏月的目光堅定不移。
“姐姐,你對我真好?!毕撵o依十分感動,從來沒有哪個人愿意這樣無條件的信任她,這份信任讓她覺得自己的忠誠是值得的,她看了看門口,確定沒有人,忽然輕聲對夏月說,“姐姐,我懷疑那天我在帝家被人催眠了,所以才會將那些秘密說出去?!?br/>
“我早料到了?!毕脑乱稽c(diǎn)都不意外,她皺著眉,無奈的說,“帝修斯對帝菲兒的重視勝過一切,如今帝菲兒失蹤,他肯定會不擇一切手段找回她,他懷疑帝菲兒失蹤的事跟風(fēng)冷冽有關(guān),所以不會放過任何關(guān)于風(fēng)冷冽的線索。其實(shí)是我大意了,我應(yīng)該料到,帝修斯不是那么膚淺的人,他的心思比海還要深沉。都怪我沒有防備,連累你受到傷害?!?br/>
“這不能怪你,說實(shí)話,帝修斯和風(fēng)冷冽身邊的隨從真的很厲害,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幾乎可以相當(dāng)于暗夜的黃金戰(zhàn)士,所以我才處處受挫。還有那個風(fēng)雨,真是可恨,簡直是把我往死里打,有機(jī)會我一定要報仇?!毕撵o依咬牙切齒的說。
“風(fēng)雨這個人心思不正,不是個好人?!毕脑绿崞痫L(fēng)雨,也是一肚子火。
夏靜依疑惑的問:“其實(shí)話說回來,風(fēng)冷冽怎么會放了我?雖然我是被催眠,可我必竟是真的泄露了機(jī)密,他不像是那種會心慈手軟的人?!?br/>
“是我求他?!毕脑碌卮?。
“真是太意外了,我當(dāng)時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像他這種人,應(yīng)該是很堅持原則的,就像我們尊王,如果有人敢背叛他,絕對是殺無赦,即便是圣戰(zhàn)士也不會手下留情。真沒想到他會為了你的請求而放過我?!?br/>
夏月心里有一剎那的動容,原來這件事真的那么艱難,看來他是真的很在乎我,可是,她的腦海突然晃過安未然那張嫵媚的臉,轉(zhuǎn)瞬,她就堅定了自己的念頭,俯下身,輕聲對夏靜依說:“靜依,你要快點(diǎn)好起來,我們要盡快想辦法離開這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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