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風送走毛清池,正想使人到李府喚回粉妝,問問粉妝自己的意思,粉妝差人送信回來,她和孟沛陽陪了葉霜去靖海關了。
原來高夫人從刑部領了葉霜出來后,怕葉霜還再鬧出什么事,想安排人帶她去靖海關爹娘的墳塋祭拜,順便給葉霜換名做戶籍。
姜糼容想著要甩掉孟沛陽,遂請了孟沛陽過來,托他護送自己妹妹去靖海關并幫著辦理一切事情,孟沛陽爽快地應了下來,只是不愿與葉霜孤男寡女上路。
姜糼容動不動就暈倒,高夫人不給她長途跋涉,安排粉妝跟著去。
孟沛陽以為一同去的定是姜糼容,聽得同往的是粉妝,登時塌了臉,只是已應承下來了不便反悔。
有孟沛陽同行,粉妝和葉霜的安危都不需擔心,送走人回到房中,姜糼容長舒了口氣,嘆道“總算是弄走孟沛陽那個禍害了?!?br/>
一面著話,一面亂沒形象歪倒床上翻來滾去,把紅綾褥子滾得波浪一般起伏不平。
季唯看得心驚肉跳,生怕姜糼容滾著滾著昏了過去,又不敢叫她別滾了,暗暗吸氣醞釀情緒,準備姜糼容一昏過去就提槍上陣。
姜糼容滾得臉紅撲撲的,卻沒昏過去,招手季唯躺倒悄悄話兒。
“孟沛陽走了我表哥又不在,皇上如果又招你進宮做人質,要怎么辦”
這個還真不好辦,抗旨不遵可是死罪,耍心眼不是季唯擅長的,他也計拙。
孟沛陽那廝走之前應該請教他,他最擅長的就是耍心眼斗計,姜糼容在心中道,有些后悔又有些著急。
忐忑不安中過了幾日,皇帝的圣旨再次下來,不過,不是要召季唯入宮,而是命他到南安州破案解救李逸。
柳真真的爹武林盟主柳通天被殺,李逸被當成殺人兇手。
皇帝先前曾下圣旨令當地官府追李逸回京,知府去請李逸回京時,柳家人恰好要殺李逸給柳通天償命,知府頗機靈,當即假裝介入調查,將李逸拘捕帶回府衙,免使李逸成刀下冤魂。
武林人士打打殺殺是尋常事,怎么會懷疑手無縛雞之力的李逸是殺人犯南安州知府上報的折子只提到李逸,姜糼容很是不安,她怕李昂出事。
高夫人和李宗權聽得此事傻了眼,姜糼容要和隨季唯前往,兩人都沒有反對。
皇帝賜了季唯尚方寶劍,還有全套欽差儀仗,怕柳家是江湖人不講理不從律法處置,又調拔了十個大內頂尖侍衛(wèi)隨行。
以皇帝對李逸的緊張程度,不可能不親自前往救李逸,姜糼容覺得很奇怪。九皇妃
難道是顧慮著御駕親臨太招搖,會引起李逸的反感弄巧成拙,只得忍著
兩人一刻不停上路,姜糼容看著舉著“威武肅靜”牌子的許多差役還有四人抬轎子有些頭疼“咱們這副行頭到南安州,會不會打草驚蛇”
且坐轎子也太慢了。
“當然會,我安排人準備了駿馬,出城后咱們騎馬前面走,這儀仗是等查清案子后壓制當地武林勢力的?!奔疚ㄐΦ馈?br/>
出城不到十里,季唯喊了歇息,拉了姜糼容下轎換了馬,兩人還是共乘一匹馬,季唯騎術不錯,雖算不上馳騁如風,比坐轎快了不知多少。
兩人這回沒有在馬上胡作非為,李昂情況不明,姜糼容沒那心情,季唯沉浸到案情里面,腦子里只想著李逸的案子,回復認識姜糼容以前那個酷酷冷冷的樣子,半點沒有旖旎的情態(tài)。
兩人曉行夜宿,住店打尖時季唯總是狀若不經意地隨口問二和掌柜幾句柳家的情況,還沒到南安州,他們對柳家的情況已有所掌握。
柳通天這個武林盟主武功平常,能當上武林盟主乃是他的財勢,舉凡武林正道有什么需要用銀子的地方,開口一聲,柳通天便鼎力支持,西南十個州的商鋪幾乎都是柳家的產業(yè),南海上貨運出海的船,十艘有九艘是柳家的。
柳通天無子,只有一個獨生女兒柳真真,關于他的死因,外面?zhèn)鞯糜斜怯醒?,道是李逸害死他的,據,李逸和柳真真到了柳家后,柳通天甚是喜歡李逸,當即設宴宣布認李逸為兒子,并把柳家家業(yè)盡交給他,柳真真只得一份嫁妝。
宴席當晚李逸陪著柳通天送客后,又和柳通天到他房間密談了許久,夜深時方離開,翌日一早柳家下人發(fā)現柳通天死在房間床上。
柳通天的妻子和妾室一致認為是李逸殺死柳通天的,欲令人殺李逸報仇,李昂拼命阻攔,拖了許久,恰南安州知府到,把他們帶走才保得一命。
聽李昂和李逸一起給知府帶走了,姜糼容松了口氣,心思轉動間又很是不解,義子繼承所有家業(yè),親生女兒只得一份嫁妝,這未免奇怪。
沒有大隊儀仗走得快,十天后季唯和姜糼容便到達南安州,南安州知府羅榮帶著差役在城門外親自等著,季唯勒馬停下,尚未亮出官印表明,他已走過來拱手見禮。
“下官羅榮,見過季大人?!?br/>
“我們沒儀仗也沒著官服,羅大人怎么能肯定”姜糼容悄聲問季唯,她有些好奇,難道又是一個火眼金睛的人
季唯看姜糼容腮幫圓圓的,眼珠子烏溜溜,喜得很想去捏她臉頰,忍了忍止住發(fā)癢的爪子,笑道“圣旨肯定已先行下達,羅大人擺了官府的儀仗在這里候著,咱們看到儀仗后勒馬停下,他自然就猜到了。”丹鳳朝陽
“就不怕有人冒名嗎”姜糼容還是不解。
“季大人的名想冒不容易?!眱扇说那那恼Z羅榮聽到了,笑道“翩若驚鴻,驕若游龍,稟蒼松傲骨。含冰雪韻致,燦若朝霞灼似芙蕖,季大人豐姿大約除了李大人能及一二,別的人皆是云泥有別,下官這點眼力還是有的?!?br/>
這家伙挺會拍馬屁的,拍得一點不露痕跡,拍得聽的人好舒服,姜糼容笑看季唯點頭表示贊同。
羅榮也笑了笑,其實除了季唯容色傾城很好辨認,姜糼容白包子似的圓臉也很好認,皇帝的圣旨過季唯與未婚妻同行,將姜糼容的形貌也過。
季唯跳下馬,高舉了雙手把姜糼容抱下馬車,心地幫她理了理衣裳,柔聲問道“累不累,要坐轎到府衙還是走路散步過去”
到府衙自然得羅榮陪同,姜糼容看了看羅榮那身赭色官袍,覺得還是別在路上走擾民了,也急著想見李昂李逸,遂道“坐轎子快些到府衙罷。”
皇帝親自下詔囑咐過,李逸和李昂的牢房雖不上奢華,卻也潔凈舒適無比。
被褥雅致清新,角落處銅爐熏著香餅,墻上還掛著七弦琴,桌子上一束野花散發(fā)著芬芳羅榮很是費了一番心血。
李逸倒在靠墻的厚褥子鋪就的床上,面朝里,李昂坐在他旁邊,一手按著他的肩膀,正低低地哄勸著什么。
看到姜糼容和季唯,李昂高興得大叫“糼容,慎之,你們來啦。快,你們來勸勸子揚,他好多天不吃不喝了?!?br/>
好多天不吃不喝還能活著嗎姜糼容暗暗撇嘴,定又是在那作態(tài),等李昂哄他才吃。
“李大人什么都不肯,季大人你來問吧?!绷_榮有些尷尬地道,拱手退到外面候著。
“到底怎么回事”季唯直截了當問道。
李逸沒坐起身,連轉頭都沒有,身體微顫了一下,沉默不言。
他不,姜糼容只得問李昂“表哥,怎么回事白姨娘呢”
李昂只知白氏沒犯事被羅榮請去住府衙后宅了,發(fā)生了什么事他也不知道。
“反正子揚是不可能殺人的,慎之,你要找出兇手還子揚清白?!?br/>
了等于沒,姜糼容急了,季唯卻不急,道“云起,你讓羅大人帶著你去請白姨娘過來?!蹦┦涝窟?br/>
“好?!崩畎杭泵Υ饝?,按了按李逸肩膀,聲音放低,哄孩子一樣道“子揚,我去請白姨娘過來,一會就回來,等我。”
腳步聲遠去,季唯冷冷道“你大哥不在了,趕緊和我們到底怎么回事”
“這回發(fā)生什么事我也想不明白,我可以告訴你們澤州發(fā)生的事?!崩钜葑似饋?,白袍衣領上的緋色紋繡灼灼耀眼,眸瞳溫潤眼神明亮,半點沒有坐牢的苦楚與悲凄。
這家伙是故意要坐牢的,姜糼容心頭涌起不悅,要從李逸口里套話,只能強壓住不滿。
李逸無視姜糼容的不滿,緩緩講起澤州和柳真真搭上勾的事。
柳真真有個舅表哥商儒,兩家家長都將他們當成一對,柳真真卻不喜歡商儒,認為商儒窺覷柳家家財才表現得對自己情深意重的,她喜歡柳家一個護院,那護院就是一個肌肉型木頭,沒有高貴的身份,也沒有好看的外表,兩人身份懸殊要在一起諸般不易,柳真真不敢給爹娘知道,愛的很是辛苦,那次尋了個借口與那護院一起外出,進客棧時看到李逸風采過人,靈機一動便過來找李逸搭訕。
她打算用財物誘李逸做自己面上的未婚夫先打敗商儒,然后再解除婚約嫁與那護院。
李逸聰明絕頂,看她眼神便猜到她有話和自己,當晚故意與皇帝置氣,出了房門直接進了柳真真的房間,柳真真正與那護院初嘗云`雨,李逸是要找她商議,當下即利用時機,讓那護院跳窗走了,演了一出自己與柳真真有染要負責任娶她的戲。
“這件事和這次的命案又沒關系,你這事有什么用處。”姜糼容埋怨道。
李逸但笑不語,季唯揉了揉姜糼容頭發(fā),笑道“李逸已告訴我們殺柳通天的是商儒,商儒殺人嫁禍的動機是窺覷柳家家財?!?br/>
姜糼容細一想,果然如此,只是卻更糊涂了。
據從路上聽上的傳言,李逸沒當成柳真真的未婚夫的,為何柳通天會喜愛一個剛見面的陌生人喜愛到當即認為兒子,并將家產盡皆交與李逸繼承。
“除了推斷,還得要證據,耽誤了這么多天,柳府里商儒殺人的痕跡定然已經都給消滅了,當務之急,是拿出你沒有殺人的動機,柳家你要脅柳通天認你為兒子傳家產給你,你有什么解釋”季唯字斟句酌問道。
李逸倒了地鋪上,留了背脊對季唯,淡淡道“我也不知道?!?br/>
姜糼容給他不合作的態(tài)度激怒了,拉了季唯往外走,“咱們走,不用理他,橫豎他死不了,有皇上特赦保命?!?br/>
兩人走出牢房,姜糼容狠狠甩門,李逸一動不動躺著像是沒聽到,姜糼容氣炸了,若不是季唯領的官差,她真想拉了季唯撂挑子不管了。美女 ”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