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門后山禁地內(nèi),太乙門主張擎道恭敬站在禁地門外,禁地大門是一幅巨大陰陽圖,緩緩旋轉,天地靈氣若流水般順圖而入,一陰一陽仿佛囊括天地。
“太乙門主張擎道拜見老祖” 張擎道說完,靜靜的等候回復。
“何事?”好一會才聽見禁地內(nèi)傳來的冷漠聲音。
張擎道臉色平淡,不緊不慢地回答道:“界王大陸傳過來消息,古云功之子古明法已被尋出,為天雷門柳若林所救,后事如何處理,請老祖示下”
此事涉及天雷門,界王一脈,太乙門何云何從,不敢大意,老祖所謀何事雖不知何事,卻是不敢有誤,是以張擎道親自來禁地請示,以免不必要的麻煩。
“古明法殺無赦,天雷門人若識得時務,可不必為難”聲音仍是冷漠,無喜無憂,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張擎道目光緊鎖,不知老祖所圖何事,居然不惜得罪天雷門,現(xiàn)在明面上只有天雷門參與其中,但是如此大事,其他幾大門派豈會坐視不理,屆時不知道會與幾派產(chǎn)生因果,雖然如此但是他還是深深躬下身,拜了拜道:“遵命!”隨即轉身離開,張擎道知道老祖言出即法,不得有違,只須執(zhí)行即可。
張擎道離開后,禁地內(nèi)傳出一聲哀怨,似乎訴說著無盡的無奈與愧疚。
柳若林離開密室后一路向西,柳若林知道自己于密室中取巧,使用天龍雷嘯,密室空間不大,法則極強,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聲音回震,如此循環(huán),威力大上許多,足以拖上一時半刻,但是密室五人都非泛泛之輩,怕是已經(jīng)出得密室,各自將消息傳回門派,前方何種兇險都未可知。念及此處,柳天德又浮于眼前,心中一緊,愁容更甚。
界王峰下百里處是界王大陸第一城--天佑城,此城長年為界王一脈所庇護,故風調(diào)雨順,城民安居樂業(yè),一切井然有序,是故城池越來越大,各方來往,更顯繁華。
柳若林偷偷潛入城中,于一客棧內(nèi)住下,主要是為了將古明法放出,一般戒指內(nèi)空間不大,若將人置于其中,靈氣不足,時間一長足以讓人神智不清,神魂受損。
一縷神識控入戒指內(nèi),只見戒指內(nèi)空間方圓不足十丈,不過靈氣充足,較外界更甚,正自奇怪,卻見一約摸十歲小孩坐于中央,身邊幾桿黃色旗幟,無風自動,將小孩包住,靈氣自四面八方匯聚來。
“聚靈陣”看來是柳若林多慮了,古家底蘊深厚,這種手段當然不缺,不過幾桿旗幟已經(jīng)出現(xiàn)裂痕,看來也只是倉皇布置,也支撐不了多久。只見小孩靈氣十足,雖才十歲,卻目光深邃,透出幾分剛毅,體內(nèi)血氣旺盛,根骨奇佳,一身金色衣物,更是氣度不凡,果然古家血脈有其過人之處。
柳若林神識顯化成真人一般,立于古明法面前,以神識傳音:“你就是古明法?”
古明法緩緩睜開眼,一臉警惕,雖然如此,卻未見慌亂,仍舊坐于陣中:“你是何人,何以到此?”
柳若林見古明法如此心中一陣酸楚,便將古云功之事一一告知,只見古明法雖然身未動,卻能看到身體顫抖,面色漸漸慘白,兩行淚水奪眶而出,強忍著不哭出聲,最后胸口起伏,一口鮮血噴出,大叫一聲昏厥過去,柳若林連忙用神識卷起古明法帶出戒指。
看來事出之時,古云功已經(jīng)將古明法藏于此處,故其至此不知發(fā)生何事,此倒是出乎柳若林意料。柳若林法力涌出自古明法體內(nèi)游走,驅散其心中瘀血,壯其筋脈,不一會古明法便悠悠醒轉,但是淚眼朦朧,雙目無神。
柳若林知其心中悲痛,不便多言,便于其身伴打坐運氣,有些傷痛不是旁人三言兩語能釋懷,須自己從悲痛中走出,否則心魔纏繞,一生神智不開,郁郁而終。
次日,天微亮就聽見店小二敲門聲,“客官可曾休息好,小店為客官準備早膳,要不要給客官送進房”
柳若林起身開門,小二殷勤地將早膳端了進,擦了擦桌子,很順手地將抹布甩到肩上,滿臉笑容道“客官請慢用,有什么吩咐再叫小的”說罷轉身向門外走去。
剛到門口,一道矮小的身影閃出,一掌便向小二拍去,小二眼中精光一閃,臉上的笑容消失,頓時騰起滿臉殺氣,只見小二手掌瞬間變火紅,迎了上去,突然一道電光,將身影包裹回來,所處之位已換成柳若林,只見柳若林一指便抵住紅掌,其手掌若火遇水,發(fā)出一陣滋滋聲,紅色瞬間消退,一道電芒自其掌心而入,小二當場便全抽搐,萎靡在地。
那矮小身影正是古明法,見小二倒地,便上前盤問,柳若林一招手,電芒便被抽出,小二滿臉絕望,繼而嘴角溢血,待古明法上前之時,已然斷氣。
柳若林略感詫異,隨即便釋然依桌而坐“明法,你先去梳洗一下,稍做整理便出發(fā)吧”
古明法起身,滿臉疑惑,有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他在這了,不逃命為何還整理后再走,剛欲詢問,便心中了然,起身去梳洗整理。
柳若林看古明法先是疑惑,一轉念便了然,對其心思敏捷極是驚奇,古明法才十歲而已。
待其梳洗完畢,柳若便問“你是如何判斷小二是人偽裝?”古明法邊倒茶邊道“天佑城也算界王大陸大城,各方面服務齊全到位,我們初醒,首先應梳洗打扮,再行用膳,剛小二直接叫我們用膳,已經(jīng)表現(xiàn)很不專業(yè),加之進門后四處張望,雖然滿臉笑容,但是眼光中時常閃過一絲緊張,既然你昨晚投店之時只是一人,你已到站于其前,他還在四處張望尋找何物,豈不是我嗎?最能斷定的是其送完早膳后轉身就走,精氣神已經(jīng)完全脫離一個店小二應有的,店小二常年服務于客人,自是會退出客房,幫客人帶上房門。”古明法將一口茶送入口中,雖然臉面稚嫩,但是一臉老成,柳若林示微微點頭,示意其繼續(xù)。
古明法放下杯子“所以我要是沒猜錯,這早膳里面必有蹊蹺,不能食用?!?br/>
柳若林笑了笑,拍手道“很好,很好,那你后面也想到我有恃無恐了嗎?”
古明法臉上頓時不開心了“你早就看出來了,只是你肯定想到他們要是能光明正大打過你,必不會使這種小伎倆,并且事情敗露有后手自殺,說明懼怕正面與你較量,此時小二這么長時間不出去,肯定知道事情已經(jīng)失敗,可能已經(jīng)退走?!?br/>
柳若林點了點頭,“看功夫,此人應該出自鐵掌門,不過應該也只是馬前卒,過來只是為自己賭個未來,后面的卻不知是何人指使,你我需喬裝一番,再行上路”
“你心情平靜了很多”柳若林試探地問了一句,只見古明法一怔,眼中精光一閃道“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才是希望,我知道你是為護我才出山與天下人為敵,我心里很感激 ,我也會全力配合你,我希望我能活到讓他們顫抖的那一日?!?br/>
柳若林心中滿是震驚,眼前這十歲小孩給了他太多不可思議,短短一日便看清厲害關系,壓制住心中的悲痛。
“此去是前往你大伯古云慎處,希望到時能讓他護你周全,我們這一路就委屈你,讓我們以師徒相稱如何?!惫琶鞣榻缤跻幻},血脈尊貴,自有其傲氣,屈尊稱自己為師傅,尚不知其是否愿意。
“大丈夫不拘小節(jié),若能順利到我大伯處,莫說師徒相稱,就是父子相稱也未嘗不可,以后便叫你師傅,你便呼我為明兒”古明法的心胸居然讓柳若林一驚,此子日后成就必不會在自己之下。
說完,古明法已換上布衣,問道“師傅,我們是怎么計劃的?”
柳若林道“我們現(xiàn)在位于界王大陸,中為天水大陸,越過天水大陸后便是西方天盾大陸,天盾大陸極西界海邊緣便是你大伯所處之地,我救走你之事,想必已經(jīng)天下皆知了,一般情況都會歸順新界王,想必會活捉你,甚至殺死你以絕后患 ,是而正常傳送陣無法使用,容易被他們守株待兔,我現(xiàn)在修為能渡天河,我想從天河而過,這樣他們就不容易知道我們行蹤,并且先去東北方天風大陸,一路往西經(jīng)過天火大陸,這樣繞過天水大陸,直達天盾大陸”
古明法眉頭一皺道 “火主攻,天火門位于天火大陸,我們路過極其危險,為什么不從西南陰陽大陸而去”
柳若林略有所思道“未知才最可怕,太乙門位于陰陽大陸,雖然低調(diào),但是卻讓人看不透,我?guī)煾翟f過,太乙門讓人見不到底,并且陰陽大陸雖然不大,卻始終不現(xiàn)于世,無法從天河中感知其方向”
古明法雖然心思敏捷,但是畢竟才十歲,閱歷有限,聽完后點了點頭。
整個法界已經(jīng)傳遍消息,界王道消,其三子古云通于界王峰接受傳承成為新一屆界王,二子遺孤古明法為柳若林所救正逃往其大伯古云慎處,其實五大門派更加知道一些隱秘,歷來界王之子其境界在界王道消之時都能達到天境,順利的融合道印,而這一次不知何故,古天風誕下長子血脈純,加之古天風不知為何七千年便道消,導致二子,三子境界還未達到天境,古云通現(xiàn)正于界王殿閉關,一旦突破到天境,便能融合道印,這便是古家界王血脈的優(yōu)勢,以古家人的強大血脈,古云通修為登上天境最慢也就十年,所以整個法界處于暴風雨前的寧靜。
不知何時,竟傳出古明法身上有萬道經(jīng),乃是古家的強大功法,得萬道經(jīng)得天下云云,此時整個法界對古明法已是虎視眈眈,一些小門派正在密謀,以圖能得到萬道經(jīng)以光大門楣,更有在歸一境遇到瓶頸之人,成百上千年不得突破,欲從乾坤經(jīng)中尋得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