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城,為了爭取更多的時間,蜚廉帶著任莫憂御劍,其他幾人均御氣而飛。
“喂!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抓得這么緊?!彬懔涣晳T的看了看任莫憂抓著自己腰間的手。
“少俠,不好意思,我有點兒膽小?!闭f完抓得更緊了。
可是這次蜚廉卻沒有不耐煩:“你剛叫我什么?”
“少俠啊?怎么了?”
哈哈哈,沒事兒,我很喜歡這樣的稱呼,當然啦,這是某只獸的潛臺詞。
“不行了不行了,本公主太累了,我不管了,我要下去休息一下。”
“哎,你小心點兒,下面可都是樹。。。”黎蕁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了一聲樹枝被撞斷的聲音。
“黎蕁,你妹的!什么嘴啊這是!”掛在樹上的公主殿下已經被撞得七葷八素了。
眼看著天黑下來,幾人偏偏停在了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林子里。
“看吧,都怪你,非要下來休息,這下好了,今天晚上咱們就一起露宿荒野吧!”
“你!你怪我?”
“不怪你怪誰?!”
“好了,蜚廉,你們能不能消停會兒!”怎么這倆人在一起比一千只鴨子還吵!
瞪了一眼子初,蜚廉氣呼呼的跑去找柴火,冬神和他不需要,可是黎蕁和三公主是女孩子,更深露重的!
“莫憂,你就在這兒照顧一下三公主吧,我和冬神去附近找點兒水。”
“嗯,好,你們早些回來?!?br/>
暮色四合,半透明狀的月牙若隱若現的掛在天邊。
黎蕁緊緊跟在冬神身后,從桑源城出發(fā)他就沒說過一句話,現在氣氛微微的有些尷尬,早知道她就叫莫憂出來了。
“黎姑娘你。。?!倍裢蝗坏耐W。瑖樀酶谒竺娴睦枋n連退了幾步。
“我。。。我叫黎蕁,不叫黎姑娘,再怎么說你也是我父親的故友,叫我黎姑娘多見外,以后你就喚我阿蕁吧好不好?”
冬神低頭看著那雙落了月牙的亮晶晶的眼睛,像極了妘彎彎卻又有所不同。
“阿蕁。”他喚她阿蕁。
“哎?!蹦撑忧辶恋纳ひ衾飵Я嗣黠@的笑意。
簡單的吃過晚飯,蜚廉縱身一躍靠在一棵大樹的枝椏上警惕的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任莫憂因為白日里第一次御劍而行,早已身疲力竭,就著蜚廉棲身的樹下安靜的睡了過去。
黎蕁將子初靠在自己肩上的頭輕輕的放在綿軟的包袱上,給她攏了攏下滑的衣服,然后起身坐到了冬神的旁邊。
“你怎么不睡?”閉著眼打坐的冬神問到。
“你不也沒睡嗎?”
“我從來不睡?!?br/>
。。。。。。。
一炷香后。
冬神有些不自然的睜開眼:“看著我做什么?”
“你真的不是韓旻嗎?你確定你不是穿越過來的?”
他搖了搖頭,表示真的聽不懂。
“那,難道另外的時空里,真的存在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嗎?”這張和韓旻一模一樣的臉,讓她無論如何都不相信冬神和韓旻之間沒有一丁點兒關系。
玄冥,是不是我很久很久以前就愛過你?比童時還要早一些,不然,為何我總是一看見你就會不由自主的想離你近一些,再近一些?
望向身畔入定養(yǎng)神之人的側臉,黎蕁的嘴角悄悄上揚,如今,既見君子,云胡不喜?對著劃過夜空的流星雙手合十:“二十一世紀的時候,作為孤兒童時我沒能也不敢愛他,這一世我是黎蕁,上蒼再次把他送到我身邊,是命運吧?
我。黎蕁。今夜今時向天空,星辰,山川,林木花草起誓,無論什么原因,都不能再阻止我要光明正大好好愛他的決心,我不怕道阻且長,不怕遙于天地。。。”
然后她做了個美夢,一覺到天亮。
翌日清晨。
一陣果香味兒在冬神的嗅覺里飄來蕩去,睜開眼就看見一雙青蔥的十指里攏了幾顆新鮮欲滴的黃杏。
“你嘗嘗吧,這是我剛摘的,很好吃的!”
給黎蕁回了一個禮貌的笑,冬神很想說自己不用吃飯的,可還是從她手里接過一個黃杏,微抿。
“嗯,還不錯?!?br/>
“我就說好吃嘛!”
“莫憂,給,這荒山野嶺的,我只找到了野果,你多吃點兒,等會兒又要趕路,很耗費體力的?!?br/>
“嗯,你也吃?!闭f罷,任莫憂拿起一個黃杏喂到了她嘴邊。
“???額,額,好?!北凰呐e動驚了一驚,稍微震厄后,黎蕁很快反應過來,于是小小的咬了一口后準備拿回來那顆杏,哪知任莫憂毫不猶豫的接著又咬了一口。
“莫憂,這個,我吃過了。。。”她擔憂的看著他。
“我知道?!?br/>
好吧!
“喂!黎蕁!連那個凡人都有份,你為什么不給本公主?你存心欺負我是不是?”三公主子初看見大家手里都有了黃杏,只有她沒有,便氣從中來,手一伸,指著不遠處的黎蕁生起氣來。
“你指什么指啊?這果子是我姐辛辛苦苦的從大老遠的地方摘的,想吃自己沒長手啊?”
“蜚廉!”話音剛落,黎蕁便大聲喝止了他。
坐到生著悶氣的公主旁邊,她從布兜里拿出幾個稍大的遞給子初:“給,這不是給你留著嗎?已經洗過了,放心吃吧?!?br/>
“哼!”傲嬌的扭過頭。
“真不要?。磕俏铱扇粤税。俊?br/>
“哎哎哎。。。誰說我不要?!”
子初吃的正香,黎蕁突然對著她說:“公主啊,我仔細想了想,除了雞骨頭事件,我也沒覺得自己哪里得罪過你呀,那你為什么處處都要針對我?”
“為什么?當他找到你的時候你就知道為什么了,不過,也許我可以永遠讓他找不到你也說不定!”
“他?公主你說的那個他是誰???”
“我不想告訴你!”
“不說就不說唄,反正我也不感興趣!但是,你既然算是天族派來監(jiān)督我的,那以后我們肯定還要相處很長的時間,希望我們能和平共處咯。”
幾人又趕了三天的路,這中間再也沒有像第一晚那樣傻乎乎的停在荒山野嶺中,都是選擇繁華的城或是孤僻的村落歇息。
這晚,他們落腳的地方是個不大不小的鎮(zhèn),因為連續(xù)趕路而疲勞不堪的任莫憂病倒了,之前他一直死撐著,現在厲害的咳了幾嗓子,怕是因為再也撐不住,于是蜚廉的劍剛一落地,他就暈倒在走上前來的黎蕁的懷里。
“莫憂?你怎么了?喂?醒醒?。磕阍趺催@么燙?”
找了家客棧安頓好以后,黎蕁擔憂的坐在任莫憂的床沿邊。
“這個書呆子,自己病了也不知道說,額頭燙成這樣,要是一不小心燒壞了,變成傻子怎么辦啊?”說罷扶著莫憂坐起來,她好歹也是練過法術的,給別人渡個真氣啊治治病什么的還是不在話下滴!
“姐,你干什么呢?自己半斤八兩的還想著救別人!”蜚廉作為一只獨特的上古獸,是不能把自己的真氣修為渡給別人的,所以,他只能阻止黎蕁,期盼那個冬神能夠識趣點兒,攬下這個活兒。
果然。
“讓我來看看吧?!?br/>
給任莫憂搭了脈,冬神將自己煉制的丹藥從一個通體透綠的小瓶子里倒了一顆出來,和著水讓他服下。
“好了,讓他睡一覺就沒事了。”
“可是,莫憂他是凡人,我想,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去藥鋪再給他抓服藥吧?!?br/>
“嗯,也好?!?br/>
“蜚廉,你在這兒好好照顧莫憂,不許跑開知不知道?”
“不是,為什么呀?要我照顧一個大男人?”
“我記得你還是四腳獸的時候根本不說話的,現在話怎么這么多?”
“哎行行行,我就在這兒守著行了吧!”
“那個,天黑了。你陪我一起去好嗎?”某人站在冬神的面前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我也要去。”三公主子初在一旁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便爭著也要一同去。
“你。。?!?br/>
三人退出房門,黎蕁想起這一路上只要是女的,無論老的少的看冬神的眼神都如出一轍,不行,她得想個辦法。
“哎,等等。”
走在最前面的冬神回過頭不解的望著她。
“嗯,那個,要不你換個模樣吧,不然又像上次在木城一樣就麻煩了?!?br/>
想了片刻,冬神點了點頭,雙眼一閉,心中默念一訣,瞬間便換了樣子。
“行了嗎?”
“額,也行。我們走吧。”什么嘛,只是換了個發(fā)型和普通衫子而已,那張禍國殃民的臉,根本就是穿什么都好看!等會兒上了街可怎么得了?。?!
“哎,咱們仙神界的神是不能隨意更換面貌的,生來什么樣就什么樣,所以,你這個醋是沒有糖可解的,哈哈?!笨吭诶枋n的耳邊,子初調皮的沖她笑了笑。
“你瞎說什么呢?哪來的什么醋?快走啦?!狈勖嫖⒓t,無限風情。
“隨你嘍,我只是給你提個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