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愁眠仿佛遭遇了晴天霹靂,林雅靜在道德的制高點指責她的樣子,更讓她抬不起頭來。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已經(jīng)在一起了……”
江愁眠再開口嗓音已經(jīng)十分沙啞。
“是我告訴傅沉哥別和你說的,我怕你覺得對不起我??墒墙蠲?,沒想到你居然做出這么惡心的事情,我再也無法忍受你了!”
“你從一開始就是我和傅沉哥情感的介入者和破壞者,沒有你,我早就嫁給傅沉哥了,可現(xiàn)在我們卻要因為你而遭遇這些骯臟事!”
“靜靜,對不起……”
“別和我說對不起!你應(yīng)該和你死去的爸媽說對不起!”
江愁眠的眼睛驀地睜大。
“姑姑、姑父要是知道你是個不要臉的小三,你說他們會安息嗎?!”
江愁眠像被一道閃電狠狠劈中。
林雅靜的聲音讓周圍的人全都看過來,江愁眠聽到了那些難聽的指指點點向自己涌來。
“這個孩子,不能存在?!绷盅澎o冷冷說道。
江愁眠猛地抬起頭,“不?!?br/>
“你有什么資格拒絕?難道將來我和傅沉哥結(jié)婚了,還要有個野孩子礙眼嗎?”
“不是!他不是野孩子!不是……”
“呵,江愁眠,事到如今我也把話說清楚,你以為這只是我的意思嗎?”
江愁眠看向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預感。
“傅沉哥知道你懷孕了,厭惡極了,他不想再見到你,所以我來做這個惡人,他不會要這個孩子的,你去打胎吧。”
“他……不要這個孩子?”
“當然,他惡心還來不及,怎么會要他!”
江愁眠搖了搖頭,“我不信,我不相信你說的。”
“不見棺材不落淚,那好,我就把我和傅沉哥的聊天記錄給你看看,你可看清楚了,我到底有沒有夸張?!?br/>
林雅靜翻出微信,調(diào)出自己和傅沉的聊天記錄,江愁眠顫抖著手接過。
【傅沉哥:寶寶,你別生氣了,我真的不知道那晚是怎么回事。】
【雅靜:我知道你喝醉了,可是她已經(jīng)懷孕了,我們分手吧?!?br/>
【傅沉哥:我死都不會和你分手,我會解決這件事的?!?br/>
【雅靜:你要怎么解決?】
【傅沉哥:既然那個女人算計著上了我的床,懷上了孩子,那我也不必負責,我會讓她去打胎,我不會讓他們成為我們之間的阻礙?!?br/>
【雅靜:你真的要這么做嗎?那可是你的孩子?!?br/>
【傅沉哥:誰能證明那是我的孩子?她能爬我的床,說不定也會爬別人的床,不是嗎?】
手機被林雅靜拿走。
熟悉的頭像,冰冷的話語,和面對林雅靜溫柔的態(tài)度。
江愁眠的心被狠狠剜了一道。
原來在他眼里,我是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我的孩子是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
江愁眠的眼淚奪眶而出,她不想哭的,可她真的太難過了。
這顆心,終于被撕碎了。
“江愁眠,你也許接受不了,但我拜托你,別再霸占著傅沉哥了,他已經(jīng)很辛苦了,難道要他繼續(xù)面對你這張讓他惡心的臉嗎?!你能不能放過我們,算我求你了!”
江愁眠從來不知道原來愛一個人會這么痛。
她愛了傅沉整整十年,從懵懂無知到走向成熟,最后換來的卻是面目全非。
“好,我成全你們?!?br/>
林雅靜神色暗喜,追問:“真的嗎?你會去打胎?”
“不,我不會傷害這個孩子?!?br/>
“江愁眠,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會離婚,然后徹底消失在你們眼前,你們不會再看到我,我保證?!?br/>
林雅靜沒有說話。
“靜靜,你從小長在我家,我的父母對你像親生女兒一樣,求你看在他們的份上,放過這個孩子吧?!?br/>
“錯的是我,孩子是無辜的?!?br/>
“你要怎么消失?”林雅靜松口道。
“我爸爸去世前給我留了一個私人保鏢,我會聯(lián)系他,移居國外,再也不會回來。”
“好,看在姑姑和姑父的份上,我答應(yīng)你,但我要看你親手簽下這份離婚協(xié)議書。”
江愁眠看著林雅靜放在面前的離婚協(xié)議,上面已經(jīng)有了傅沉的簽名。
江愁眠已經(jīng)心如死灰。
她簽下了這份離婚協(xié)議,隨后抬起頭。
“靜靜,我知道我欠你太多。你放心,以后你和他之間沒有任何阻礙了?!?br/>
“祝你們幸福?!?br/>
江愁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撐著走回了家里。
她在沙發(fā)上坐到夜幕降臨,是微弱的胎動喚醒了她的意識。
江愁眠打開手機通訊錄,按下“9”號鍵,電話接通。
“小姐?!?br/>
“齊爍,準備好一切,帶我離開這里?!?br/>
“是,小姐?!?br/>
江愁眠放下電話,看著這個她生活了不到一年的家。
這個家里總是只有她一個人,可她的東西卻少得可憐。
因為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和傅沉不會長久。
現(xiàn)在,為了孩子,她必須要和這一切一刀兩斷。
傅沉,再也不見。
傅沉,祝你幸福。
傅沉在澳洲待了整整一周才結(jié)束工作,他不顧裴義的勸說,堅持要在會議后立刻回國。
裴義幫他預定了凌晨一點的飛機,頂著兩個黑眼圈,敢怒不敢言。
“這幾天有聯(lián)系她嗎?”傅沉突然開口。
“誰?”裴義一頭霧水。
“江愁眠。”
裴義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那是你老婆,為什么要我聯(lián)系?
“沒有,傅總。”
傅沉看了他一眼,眼中似有責怪,最后沉默著登了機。
傅沉在早上七點才回到家,可他剛一進門,卻發(fā)現(xiàn)等待他的不是江愁眠,而是林雅靜。
“你怎么在這?”
傅沉忽然有些莫名心慌。
“是表姐讓我等你的,她有東西要給你?!?br/>
林雅靜說完,將離婚協(xié)議書遞給傅沉。
傅沉看著協(xié)議,除了自己一年前負氣簽上的名字外,江愁眠的簽名也在上面。
他來不及去想這份協(xié)議為什么會被江愁眠看到。
傅沉冷著聲音問:“她人呢?”
“傅沉哥,表姐已經(jīng)走了?!?br/>
“她去了哪?”傅沉的聲音越發(fā)低沉。
林雅靜感受到了被他刻意壓制的怒意,回道:“表姐給一個男人打了電話,當晚就和他離開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br/>
傅沉在聽到這句話后徹底爆發(fā)了。
“什么男人!她哪有別的男人!”
傅沉摸出電話:“裴義,江愁眠走了,給我找,不管她在哪,把我給她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