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蕭濯臉色一片陰沉。
他原本想著,也就是留窈娘幾天時間,所以沒太在意。
沒想到,厲如意醋性太大。
聽說偏殿有女人就直接闖了進來,結果誤打誤撞,剛好把窈娘揪了出來。
他看向窈娘,皺眉道:“放心,今后不會再發(fā)生這種事兒了?!?br/>
窈娘卻露出驚恐之色,“殿下,不要把我送回天牢!”
她撲通一聲跪下,抱住蕭濯的雙腿,“求你了,求你!就算厲側妃過來罵我?guī)拙洌踔链蛭矣浵?,都沒關系,只要留我一條性命就行。”
蕭濯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
看著那張和陸若晴一模一樣的臉,不由輕嘆,“也只有你,才會這么離不開我。”
而陸若晴,永遠都不會依戀他。
“殿下,殿下……”窈娘是真的害怕,眼淚直掉。
她哽咽道:“我知道,那天晚上是我賴上了你??墒俏覜]有壞心眼兒,只求……,只求能夠留在殿下身邊服侍,我不想死啊?!?br/>
蕭濯輕笑,“呵呵,你不用這樣自責?!?br/>
那天晚上,他喝得醉醺醺的沒錯。
但,還沒有醉到人事不省。
況且他對陸若晴的認知,那是深深刻在骨子里的,就算窈娘長得和陸若晴很像,他也絕無可能錯認。
所以,窈娘爬床的時候,他心里其實知道是誰的。
只是望著那張像極了她的臉,想著永遠都得不到她,加上喝了酒,便順水推舟,做了男人最想做的事情。
得到、占有,讓喜歡的女人在身下承歡。
----雖然只是一個假貨。
蕭濯勾起嘴角,“你我各取所需,誰也不比誰更高尚一些。”
窈娘聽不懂這些話,只是一味央求,“殿下,求你了!哪怕你看不上我,只要給我留一條活路就行了?!?br/>
她一張小臉素面清絕,眼淚汪汪,看起來處處可憐。
蕭濯忽地蹲下身去,給她擦了擦眼淚,“行,以后你就留下來吧?!?br/>
得不到陸若晴,換做窈娘相伴也算是聊勝于無。
不然人生太寂寞了。
“真的?!”窈娘驚喜的喊道:“殿下,殿下你真是太好了。”
蕭濯站起身沒有言語。
窈娘是皇帝放在天牢里的囚犯,他要留下窈娘,還得想一個周全的辦法才行。
正在此刻,下人忽地匆匆來報,“殿下,厲側妃派人出去了?!?br/>
蕭濯眉頭一挑,“她有?。窟€要作死!”
下人回道:“殿下放心,已經(jīng)派人跟上去盯著了?!?br/>
蕭濯“嗯”了一聲,對窈娘道:“你先去洗把臉,老實在屋子里呆著,別出門,我去處理一點事情?!?br/>
窈娘掛著淚珠兒點頭,“好,我不出去?!?br/>
蕭濯轉身出門。
等了片刻,下人再次回報消息,“厲側妃的人去了桓王府?!?br/>
“去了桓王府?”蕭濯沉吟起來。
桓王這個時候在宮里,厲如意的人見不到,而且……,身份上也不夠資格。
所以,多半是去找慕容長雅的。
至于想做什么,很明顯,必然是和窈娘有關了。
厲如意在裕王府翻不出浪花,于是就把窈娘的消息告訴慕容長雅,想借慕容長雅的手,鬧一場大的風波。
呵呵,她也就這點腦子了。
蕭濯輕笑,“既然她存心往死路上撞,不想活了,那我就成全她?!?br/>
他招了招手,對著下人如此這般的安排了一番。
然后跟沒事兒人一樣,進宮去了。
至于厲如意,原本身為側妃是應該進宮拜年的,但是對外說一聲,厲側妃因為容顏受損不愿出門,自然也沒人深究。
而這個時候,慕容長雅也并不在桓王府,而是進了宮。
所以,厲如意的人去桓王府送了消息以后,還得等著下人往宮里走一趟,才能把消息遞給慕容長雅。
這么七拐八轉的傳話,自然有些慢。
宮里的新年宴席已經(jīng)開始了。
陸若晴現(xiàn)在心情甚好。
蕭少鉉恢復了記憶,心里有了底氣,更不怕宮里的那些牛鬼蛇神。
見著慕容長雅的時候,還微笑打了一個招呼,“慕容側妃?!?br/>
慕容長雅也是會做面子情的。
她也含笑道:“見過鎮(zhèn)北王妃,新年吉祥?!?br/>
今天厲如意這塊爆炭不在,沒人出來上躥下跳,竟然呈現(xiàn)出一片奇異的和諧。
甚至就連一向話多的沁水公主,也沒有發(fā)牢騷。
陸若晴并不想理會她。
正好永寧公主已經(jīng)和陸慕白成親,跟她成了名正言順的姑嫂,便坐在一起閑聊。
陸若晴笑道:“我那哥哥是一個書呆子,沒惹公主生氣吧。”
永寧公主忙客氣道:“沒有,慕白的脾氣很好的?!?br/>
慕白?陸若晴有點意外。
這么快,永寧公主就和哥哥這般親昵了。
永寧公主察覺到了她的意外。
有點點臉紅,解釋道:“既然做了一家人,再叫駙馬公主的顯得生分,況且又是和你說話,自然要親近點兒?!?br/>
陸若晴怕她臊了,忙道:“應該的,我在私下里,也管殿下叫少鉉的?!?br/>
永寧公主笑道:“鎮(zhèn)北王夫婦鶼鰈情深,誰不知道?”
若是在蕭少鉉恢復記憶之前,聽別人這么說,陸若晴少不得要傷感一陣子。
可是現(xiàn)在,蕭少鉉已經(jīng)記得她了啊。
陸若晴只覺得滿心甜蜜。
她甜甜笑道:“沒辦法,誰讓我遇到了一塊牛皮糖呢?!?br/>
她們倆說得不是什么機密,并沒有耳語。
所以,旁邊的人都隱隱聽見了。
慕容長雅聽在耳朵里,心里覺得有刺!
雖然她和陸若晴算是對手,但作為女人來說,同樣也是羨慕陸若晴的,羨慕她被丈夫疼惜和呵護,真是命太好了。
而且,還是蕭少鉉那樣英武無雙的男人,值得這世上所有女子羨慕。
慕容長雅心想,她這輩子是注定沒這份福氣了。
正在感傷,心腹嬤嬤便過來耳語,“厲側妃讓人往桓王府送消息,說是……,裕王府里有一個女子,長得和陸若晴一模一樣?!?br/>
慕容長雅心頭一跳。
但面上,還是平靜無波的撥著茶。
只是瞧瞧的看了陸若晴一眼。
“這個點心不錯?!标懭羟缰噶艘粋€點心碟子,正在和永寧公主客套,“你嘗嘗,這甜味兒里頭帶一點點咸,就不那么膩了。”
永寧公主笑道:“好,我試試看?!?br/>
慕容長雅確認她們沒有關注自己,才回頭耳語道:“先派人盯著,等會兒找個機會讓我離席,再做安排?!?br/>
“嗯。”心腹嬤嬤輕輕點頭,悄然退下。
宴席吃到一半,忽然來了一個笨手笨腳的小宮女。
好好的,端個湯水都不穩(wěn),竟然灑到了慕容長雅的袖子上。
小宮女慌忙跪下,“奴婢有罪!求慕容側妃饒恕?!?br/>
“好了,不是什么大事?!蹦饺蓍L雅心知肚明。
這是心腹嬤嬤安排的人,好讓她離席。
還正好裝一回溫和大度,說道:“起來吧,多大個事兒?大年初一不興責罰人的,別跪著了,我去換身干凈衣服就行了?!?br/>
小宮女連聲道:“多謝慕容側妃,多謝慕容側妃?!?br/>
慕容長便領著丫頭離了席。
陸若晴看了過去。
仔細瞧瞧,那個犯錯的小宮女雖然認錯,但是并沒有多少害怕的神色。
而能在新年宴席上露面的宮人,哪有這么笨手笨腳的?所以,多半是慕容長雅安排的戲。
慕容長雅趁機離席,是又要折騰什么幺蛾子了?
陸若晴沒言語。
只是往旁邊看了緹縈一眼,便收回視線。
她繼續(xù)和永寧公主說笑,“還是鱸魚好,鮮嫩,又沒有刺兒。小時候吃魚我被卡了好幾回,都有些怕了?!?br/>
永寧公主也是心思剔透的人精,笑著點頭,“是啊,是啊?!?br/>
卻悄悄耳語了一句,“派人盯著了吧?!?br/>
“嗯?!标懭羟缥⑿?,然后道:“今天的鱸魚蒸得不錯,多吃點兒。”
“我吃不少了。”永寧公主不再多問。
另一頭,慕容長雅到了偏殿借口換衣服,實際上關了門商議事兒。
心腹嬤嬤道:“厲側妃說,她本來要把那個假陸若晴打死的,但是蕭濯不讓,還把那個假貨給扶了起來,并且扇了她兩個嘴巴子?!?br/>
“哦?是嘛?!蹦饺蓍L雅輕笑。
“厲如意還說,蕭濯這么護著那個假貨,肯定對陸若晴有些見不得人的心思?!?br/>
“說她不能殺了那個假貨,但想著,側妃你若是拿著了人,不定還能派上什么用場,想讓側妃把那假貨給弄走了?!?br/>
慕容長雅沉吟不語。
心腹嬤嬤問道:“側妃,這事兒準備怎么安排?”
慕容長雅思量片刻,說道:“今兒大年初一,蕭濯肯定也進宮赴宴了,正好不在裕王府,趕緊派人過去?!?br/>
“把人帶走嗎?”
“嗯?!蹦饺蓍L雅點頭,但是又道:“要是厲如意沒有撒謊,那么她才鬧了一場,蕭濯肯定會嚴加戒備的,得想點辦法才能帶走人。”
心腹嬤嬤忙道:“奴婢下去安排,在裕王府制造一點亂子,然后趁亂動手?!?br/>
慕容長雅目光微凝,“要趕快!等蕭濯回府以后,再下手就不那么容易了?!?br/>
“是,奴婢馬上就去安排?!?br/>
慕容長雅追了一句,“記住,要活的!”
心腹嬤嬤應道:“明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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