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虎
第三天早上,武讓一大早就進了辦公室,然后一直坐著,閉目養(yǎng)神。
“武院長,院長說開會”
“嗯,知道了”
過了許久,武讓也沒有起身。
“武院長……”
“出去”
……
武讓發(fā)現(xiàn),自己面對那個小胖子,越來越沉不住氣了。
怎么會讓那個小兔崽子搞得心神不寧……
“來人”
那個穿著職業(yè)裝的女秘書拘謹?shù)倪M來了。
“告訴院長,我出去一下”
說完,武讓已經(jīng)揚長而去,只留下一臉為難的秘書。
“武讓人呢?”
女秘書慌忙回頭,后面站著位頭發(fā)花白,但是精神奕奕的老人。
“院……院長……”
“武院長……他……他說有事出去了”
女秘書低著頭,很是為難。院長和副院長不和,這是眾所周知的。
“哼……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
武讓沒有直接去江流家,而是先來到了門衛(wèi)室。
“怎么來我這兒了”
看到武讓進來,凌風笑呵呵的,正背對著武讓,修剪著窗臺上的小盆花花草草。
這些花花草草是前幾天才弄得。
“老師……”
武讓有些猶豫了,在進門之前,他覺得應(yīng)該把江志國自殺的事情告訴老師,可是,現(xiàn)在他看到已經(jīng)風燭殘年的老師,不由的心疼,他不想再因為這事情刺激了老師。
“說啊,怎么了?”
凌風已經(jīng)停下了手里的動作,轉(zhuǎn)過身來,一臉嚴肅的看著門口的武讓。
“江……江志國……他……”
武讓吞吞吐吐的,他真的后悔來這兒了。
“他怎么了?”
“是男人就一次性說完,比特么裝結(jié)巴”
從武讓的語氣中,凌風感覺出了一些不好的氣息。
“江志國,他……自殺了”
“什么?”
“哐啷”凌風手里的剪刀掉在了地上,他自己也有些站不穩(wěn)了。
武讓趕緊上前,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凌風。
“老師,您坐……坐”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俊?br/>
“你說為什么?。俊?br/>
……
凌風想不通,他也沒想到,他和江志國見面即是永別了。
“可能,他一直活得生不如死吧,對于他來說,死也許是一種解脫,這些年,他太累了吧……”
武讓看到老師這個樣子,再想想江志國,硬漢眼眶也紅了。
“你說,我們是不是錯了……我們應(yīng)該幫幫他的,或許,幫幫他,他就能堅持下去了呢?”
“讓子,你說……是不是?”
凌風呆呆的看著武讓,滿眼的后悔。
“老師,您已經(jīng)為他做的夠多的了”
“要不是他,您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姓黃的那雜碎,也不會騎在我頭上,囂張跋扈……”
武讓越說越生氣。
“過去的事,就別再提了吧……都已經(jīng)過去了”
“姓黃的,是不是又欺負你了?”
凌風有些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雖然他已經(jīng)算是廢了,但是,在這北武,也還是能說句話,做點事的。
“沒,老師,他敢嗎?”
黃世明確實不敢直接明面上欺負武讓,畢竟,他只有土系七段,根本打不過雷系八段的武讓的,平時一般場合,他還是得乖乖叫武讓一聲“武王”的。
可是,他們黃家勢大,他們可是有土系九段的帝級坐鎮(zhèn)著,在這諾大的,覺醒者遍地的京城,帝級,那也是覺醒者的巔峰,雖然,他家老祖宗有些弱雞。
就這樣,他成了北武武學(xué)院院長,而,雷系八段的“武王”武讓只能做個副院長,當然,這個和武讓因為十八年前的事情獲罪,也有一定的關(guān)系。
都說,官大半級壓死人,黃世明仗著自己是院長,整天拉著武讓開會,這就讓武讓惡心壞了,可是,他雖然惡心,但是沒辦法,這是合情合理的,他只能忍著……
“志國,葬在哪了?”
凌風額語氣有些虛弱,武讓不由的緊張了起來。
“城南公墓”
“老師,我陪您去吧”
武讓擔心凌風發(fā)生什么意外,他在身邊的話,就都好辦了。
“算了,今天先不去了,我有些累了”
“讓子,你先回去吧”
凌風擺擺手,就已經(jīng)下了逐客令了。
“老師,到時候您叫我啊,您別……”
“知道了……”
凌風很不耐煩。
武讓只好無奈的搖搖頭,走了出來,關(guān)上了門。
嘆口氣,武讓還是攔了輛出租車,來到了江志國家。
“咚……咚……咚……”
“咚……咚……”
武讓連著敲了五下門,沒有人來開門。
“這小子,皮癢了吧?”
“咚……咚……”
還是沒人開門。
“江流……開門……”
武讓喊了一嗓子。
然后,他背后的門開了。
“喊什么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尖銳的聲音似乎要刺破武讓的耳膜。
“那個……大姐,對不起啊?”
“叫誰大姐呢……你叫誰大姐呢?”
“眼睛瞎啊?”
“那個……大姐……”
“哐”,門已經(jīng)狠狠的關(guān)上了,只留下被罵的有些不知所以,想問下江流去哪了,卻沒有說出來的武讓。
多半,應(yīng)該是出去了吧?
要不,我進去坐坐?
沒有猶豫,沒有思考,武讓握住門把手,一推,門就打開了。
給自己倒了杯水,武讓皺著眉頭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屋里,然后,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fā)上,順手撈起一本書看了起來。
……
……
凌風終究沒有聽武讓的話,還是一個人來到了南山公墓。
他沒來過這里,也不知道江志國葬在哪里,只好一塊碑,一塊碑的看著,找著。
畢竟已經(jīng)算是風燭殘年了,盡管他只有六十多歲,南山公墓的墓很多,他一個老人,找的很吃力。
“老爺子,你找什么呢?”
凌風駐足,向旁邊瞅去,只見一個胖胖的小伙站在那里。
“小伙子,我找一下江志國的墓,呵呵”
“江志國?你找我爸的墓干嘛???”
“你爸?”
“呵呵,原來他兒子都這么大了???”
“你叫什么名字呀?”
凌風的語氣就像爺爺在哄孫子。
“我叫江流,你還沒說,你找我爸的墓干嘛呢?”
江流看著眼前這老頭一臉的和善,也不像是壞人,自然就放松了警惕。
“呵呵,小江流啊……你告訴我不就行了嗎?”
聽著凌風的話,雖然這老頭看上去和藹可親,可是,江流覺得這話很別扭,我哪里小了?
“不,你先說你找它干嘛?”
“你爸沒告訴過你他的以前吧?”
江流搖搖頭,我爸?不就是個體弱多病的老頭么?
“那就過來,扶我坐下”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江流乖乖的扶著凌風坐在了那個刻著“虎”的墓碑前。
凌風慢悠悠的講著江志國和武讓成為他的學(xué)生,然后,是多么優(yōu)秀的事情……
江流呢,也聽得津津有味,只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把凌風嘴里那個雷系耀眼的天才和自己心中那個有些庸庸碌碌,諾諾唯唯的老爸聯(lián)系起來。
故事,到了十八年前,戛然而止,凌風閉嘴了,十八年前,一切悲劇的開始,他不愿提,也不想告訴志國的兒子。
就讓他能在死后在他兒子心中,還像個英雄吧……
“那,后來呢?”
江流眼巴巴的看著旁邊已經(jīng)是一臉唏噓的凌風,故事很不錯,他很喜歡。
“小家伙,故事,就這樣吧,你該告訴我我問的事情了吧?”
“喏……”
江流朝著凌風旁邊的那塊墓碑努努嘴。
“虎”
“讓子,用心了啊”
凌風沒再紅著眼,只是用手摸了摸那個刻上去的“虎”字。
“小江流,我走了啊,有什么事,記得來北武找我”
“嗯,具體說,北武門衛(wèi)室”
凌風走了,江流也沒把他的話當回事,再說,一個門衛(wèi)老大爺能幫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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