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王教授的考古隊緊鑼密鼓地籌備。
封小七和周珊珊告別氣鼓鼓的林小喬和眼淚汪汪的稚子,一回學校就被分配了任務(wù)。就是作為先遣隊,跟隨一個叫做老蔣的四十多歲中年人,開一輛輕型貨車提前幾天到達天蘭山,聯(lián)系縣文物管理所,在縣城采購大量生活用品等工作,為考古隊搭建工作營地??傊褪谴螂s的,小七是這么認為。
老蔣在蘭海大學考古系工作很多年了,是一個編外招聘的合同工,十幾年來主要工作就是為系里各種外出考古作業(yè)的工作隊做后勤,可謂吃苦耐勞、任勞任怨,同時又因為工作‘性’質(zhì)決定了‘性’格,能說會道,‘精’打細算,可是大學里那幫學者們外出工作時必不可少的萬金油人才。
老蔣對周珊珊客氣中還帶有恭敬,主要是他知道周珊珊家的蘭金集團可是整個考古系的大金主,而周珊珊作為蘭金集團董事長的侄‘女’,雖然只是個才上大三的小妮子,但也已經(jīng)跟著學??脊抨犕獬龆啻?,也沒有什么大小姐架子,平時跟他也很客氣。當然,最主要的是,他家唯一的寶貝兒子前年畢業(yè),可是他找了周珊珊才進的蘭金集團工作,這個恩情他可時刻銘記在心。
所以,這趟差事,所有的重活累活基本上都是他帶著小七給包圓了,小七心里郁悶,憑什么一起出來的,那小娘皮就可以坐在駕駛室嗑瓜子喝飲料看風景,他就只能跟老蔣一起扛大包搬器材抬設(shè)備。所以,邊干活邊沖著周珊珊瞪眼睛。周珊珊笑‘吟’‘吟’地瞅著他滿臉不忿,越瞅心里越好笑。
老蔣可沒慣這小子‘毛’病,在他看來,現(xiàn)在的小伙子一個個嬌生慣養(yǎng)的,沒出息。你說一個大男人出來不搶著干活,沒事就跟人家一個小妮子斤斤計較,這不是欠罵又是什么呢?
所以,當他看見小七放下一個大包就要湊到周珊珊面前搶瓜子吃時,立即跟屁股后面長眼睛一般,頭也不回地大喊一聲:“小伙子,快干活,跟人家‘女’娃子嬉皮笑臉干什么?沒出息?!?br/>
小七痛苦地呻‘吟’一聲,心里苦悶,這老蔣一天里這句話都重復(fù)幾十次了,沒事還愛教訓他,說什么年輕人,王教授能叫你出來那是你的光榮,你看哪個本科生有你這么幸運,才大三就能跟著大教授出來長見識,你可千萬別把自己當盤子菜,你要知道,考古隊里最少都是研究生,你在考古隊里也就只能跟我老蔣一樣打打下手,出把子力氣,人身上的懶骨頭那都是慣出來的,多干點活不吃虧,等等。
周珊珊笑的氣都要喘不過來了。
他們在縣城逗留了一整天,采買好大批大米面粉禽蛋腌‘肉’制品,還有一包包的調(diào)味料、各種蔬菜干果等。天蘭山附近沒有集鎮(zhèn),采買一次生活用品要開車跑到縣城,來回一趟就要三四個小時,所以首先就要把吃飯的問題解決掉。
其后又去買大量的生活必需品,瓶裝飲用水,各種野外必備的蚊蟲叮咬、感冒發(fā)燒、外傷急救等‘藥’品,甚至連衛(wèi)生紙都扛了幾大包。
等把大包小包裝上車,再加上車里從學校帶出來的幾頂帳篷,發(fā)電機,各種考古設(shè)備器材等,整個車廂已經(jīng)滿滿當當??粗臁淹恚鲜Y決定晚上就在縣城招待所住下,明天一早再去天蘭山考古現(xiàn)場。
由于經(jīng)費充足,他們住的招待所條件還是非常不錯的,老蔣和小七一間雙人標間,周珊珊一間單人豪華間。
晚飯就在招待所食堂解決,吃完后老蔣就回房洗澡睡覺了,小七和周珊珊自然要出來逛街,畢竟這是小七的家鄉(xiāng)。
招待所大‘門’外就是人流熙熙的街道,周珊珊注視著小七茫然的眼神,知道他肯定一點也記不起來,心里有些酸楚,又有些心疼,便乖巧地挽住他胳膊,說:“記不記得家在哪里?要不要回家看看?!?br/>
小七知道現(xiàn)在還不是回家的時候,也不知道如何去見那個名義上的母親,更不想‘花’一晚上時間去重頭解釋一遍自己失憶的遭遇,便搖頭道:“算了,這次時間緊張,還是等考古結(jié)束了再回去?!?br/>
順著街道往前走了幾分鐘是一個大廣場,廣場上燈火通明,數(shù)不清的小販一排排擺開攤位,服裝、小商品、玩具、小吃‘花’樣繁多,叫賣聲不絕入耳,甚是熱鬧。
周珊珊最愛逛這些人多的地方,自是歡呼雀躍興奮不已,拉著小七一頭扎進人群,東‘摸’‘摸’西看看,一會兒工夫,小七手里就拎著一堆東西,周珊珊手里也是沒空著,只不過她手里的都是些羊‘肉’串、糖葫蘆、豆腐干之類的小吃,自己咬一口,又送到小七嘴里咬一口,吃的滿嘴油乎乎,不亦樂乎。
小七笑道:“丫頭,怎么主動來喂我口水吃?!?br/>
周珊珊聽得心里一酥,低聲說:“怎么不叫姐姐了?”
小七笑嘻嘻地說:“叫姐姐挨打,叫妹妹你又比我大,叫名字又太正式,總不能叫你小娘子吧。”
周珊珊沒做聲,就當默認了這個有些曖昧的稱呼,把手里咬了一半的糖葫蘆塞進小七嘴里。
小七趕緊咽下嘴里羊‘肉’串,嚼著半個糖葫蘆含糊糊地笑道:“真甜,我說的是糖葫蘆,不是口水哈。”
周珊珊面‘色’一紅,一腳跺在小七腳上,嗔道:“死小七,整天就知道欺負我?!闭f完,咯咯笑著鉆進人群,撒‘腿’就跑。
小七雖然能躲的過去,但哪里真的能躲呢,不讓‘女’孩子有占便宜的感覺,自己就沒有占便宜的機會,從古至今,這都是泡妞秘訣。
遠遠看著周珊珊的身影在人群里鉆來鉆去,小七心里有些恍惚,這熟悉的場景以前經(jīng)常發(fā)生。沈倩兒被他欺負后,最喜歡突然踩他一腳,占了便宜就跑,等著他跟在后面追,他還要假裝追的很困難,等好不容易追到了,把氣喘噓噓的人兒使勁摟進懷里,她就會使勁的掙扎,這時候自己就要說很多好聽的話來哄,哄開心了,那張小嘴就會主動湊過來貼上他的嘴,作為原諒他的一個獎勵。
六百年,那個人兒再不可能出現(xiàn)了,上天給他開了一個大玩笑,就這么把他一個人孤零零的丟到六百年后。可是上天又沒有太過于苛刻,馬上又送來周珊珊,這個跟沈倩兒有相似,又有不相似的‘女’孩,在他最無助的時候,直接送進他的內(nèi)心。
還有小師妹,稚子。
他知道,自己喜歡她們。
他是該恨上天還是該感謝,這又怎么能說得清呢。
他使勁搖搖自己腦袋,想讓自己清醒過來。既然來到這個新世界,既然命運做出了安排,自己又能怎樣,他要做的就是繼續(xù)生活下去,不光是為自己,也為所有關(guān)心他的人。
他扔掉手里的一堆東西,腳下略略展開天狐步,幾下就來到周珊珊身邊,一把攬過她的纖腰,用力擁入懷中。
明顯感覺懷里措不及防的人兒一哆嗦,渾身僵硬,他就這么緊緊地摟著不放。慢慢地,僵硬的身軀開始變軟,軟軟地靠近他懷里,臉貼在他脖子上,細細地呼吸刺得他脖子癢癢的,跟全身沒了力氣一般,從頭到腳一根發(fā)絲兒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有力地托起那滑若凝脂的臉龐,感受到那火辣辣的燙。他看著她的眼睛,若同受驚的小鳥一般,低垂雙目不敢看他,突然偷偷地飛快瞟他一眼,迎上他的含笑的目光,驚慌的不知所措,卻又夾雜著羞怯和深處的喜悅。
他完全陶醉在那一絲羞怯而喜悅的驚鴻一瞥里,托起下巴的手在臉頰上微微一捏,周珊珊的小嘴不自主的撅起張開一絲小縫,他勇敢地低下頭就這么一口含住櫻‘唇’,一聲低微的驚呼被堵在嘴里,柔軟的身軀又一下子緊繃起來。
他就這么天長地久地‘吻’著她,在這川流不息地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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