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列車隊在正午時分緩緩駛?cè)肭喽汲情T,如同其他車隊一樣,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作為青淵的都城,每天進出的車隊不知有多少,城中的子民也都習(xí)慣了來來往往的車隊和來自各個地域的人們。沒有人知道,這列車隊的到來,是一場風(fēng)雨的開端。
車隊在青都的街道上行駛著,速度十分緩慢,似乎是哪輛馬車中的人有意要仔細觀察這座城市,甚至在一家名為悠華堂的商鋪前停了下來。一輛馬車的簾子掀了開來,露出一張十七八歲少女的臉,她盯著悠華堂所在的那個拐角,臉上神色莫測,讓原本精致到明麗的面容多了幾分飄渺之氣。過路人對于停在路上的車隊有幾分不滿,不知哪聲抱怨傳進了少女的耳中,簾子被放下了。
“走吧。”放下了簾子的李悠悠聲音淡漠,內(nèi)心卻并不如她所聽上去的那么平靜。
六年前,就是在那個轉(zhuǎn)角,從酒樓出來的她遇見了剛進城的君澤悅,從此后她的命運、他們的命運,都天翻地覆。她常想,如果那天,她沒有出門,是不是就不會遇到他,她還是葉家的小姐,葉家還在,葉明華也還在。
可惜,世事沒有如果。這句話她對自己說了千百遍,卻仍舊忍不住去幻想,去假設(shè)。也許這會成為執(zhí)念吧,李悠悠想,畢竟她也是其中的一環(huán)。
一番感慨世事無常的多愁善感之后,李悠悠還是李悠悠,那個十八歲的,帶著小三歲的弟弟來到青都參加科舉的李悠悠。
青淵有規(guī)定,如果能進入青都的官學(xué)并且通過年中的考核,那么就有資格直接參加會試。進入官學(xué)有兩種方法,一是出身于世家,權(quán)勢夠大,就可以進入。第二種,就是在每年初春招生時通過考試進入。要進入官學(xué),難度甚至比在一些較落后的地區(qū)考中舉人更加艱難,因為在官學(xué),所見到的人,所接受的教學(xué),都是國一流的。正是由于這個原因,李悠悠帶著李映提前了將近兩年來青都。
李映無疑是極有天賦的,稱之為神童也不為過,十五歲的年紀(jì),在官學(xué)中是最小的,但他的功課并不差,甚至可以算是不錯的。正是這個原因,他在官學(xué)中收到了與排擠同等程度的拉攏,但他始終記得姐姐的囑咐,與所有人的來往都保持在不遠不近的距離,在別人眼中,就是“一心只讀圣賢書”。
李悠悠買的宅子在青都的富人區(qū)里,這里住的大多是一些富商或是不大的官員。一間三進的宅子,中間被李悠悠改成了花園,將前院與后院分開來,這是為了李映以后的交際做的準(zhǔn)備。但在家里只有姐弟兩人的時候,他們多是在前廳一同吃飯,然后李悠悠回到后院的書房處理李氏商行的賬務(wù),李映則去前院的書房溫書。
在李映忙于學(xué)業(yè)的時候,李悠悠也沒有閑著,她要為自己準(zhǔn)備更多的籌碼。在不知不覺的時候,悠華堂的名聲悄然流傳開來。提起悠華堂,人們就會聯(lián)想到琳瑯滿目的來自天下各處的物件兒,尤其是來自西域的,而且雖然這些東西稀罕,卻也不及其他鋪子里的天價。在悠華堂崛起之前,青都不是沒有賣這些西域物件兒的商鋪,可惜青淵要去西域,只有兩條路,一是從北漠借道,穿過北漠的風(fēng)沙,躲過北漠人的打劫,最終到達西域。而另一條,雖然比繞道北漠更加近一些,卻要穿過臨夜,而在臨夜,商隊穿過城池是要付入城費的,這樣一來,成本便增加了。所以并沒有多少商鋪愿意冒著風(fēng)險去做這些東西的生意,最多也就是從臨夜人手里買下在轉(zhuǎn)賣到青都,因此最終到達青都的商品,都是極為稀少而且高價的?,F(xiàn)在出現(xiàn)了悠華堂,吸引了許多客人,但別家商鋪雖有羨慕,卻也沒有想過要一爭高下,讓悠華堂在青都一時風(fēng)頭無二。
李映明白姐姐的用意,但他不懂姐姐為什么不用他在官學(xué)的人脈。他向姐姐提問時,只得到了姐姐的一聲嘆息,以及一句模糊的回答:“映兒,人情債是最難還的?!崩钣乘贫嵌?,他想,是因為他現(xiàn)在沒有那個能力還那些人情債吧,雪中送炭的人情,可不是日后錦上添花能還清的。這更堅定了他要考中一甲的決心了,這樣至少以后能成為姐姐的倚仗,也不負爹娘曾經(jīng)的期許。
------題外話------
這里是新人作者葉慕畫,今天開始開新坑哦,請多多指教,希望你們能給我不棄坑的動力。目前預(yù)測是周更,等不及的話,可以先收藏,等到暑假就能養(yǎng)肥啦。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