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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耍女生流氓的故事 琳瑯滿目萬紫千紅花各種姿態(tài)各

    琳瑯滿目,萬紫千紅。

    花,各種姿態(tài),各種顏色,綻放如春的花卉,鋪滿了整個天塹之下的方寸之地。眼前的一切,像極了這幽閉深山神仙獨有之物,但偏偏,那樣真實的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眼前。

    夜煞上前了一下其中一朵牡丹的枝葉,抬頭沖謫言不解道:“這……牡丹是春天才開的吧?”

    “是。”謫言道:“閔羅巫族擅御禽種花,這個花谷是我經(jīng)商時發(fā)現(xiàn)的,想來是閔羅以前的巫族所遺留下來的?!?br/>
    “這里,是禁制?”夜煞看著眼前悖逆時光的美麗,不解道。

    謫言道:“我利用這里萬花四季不休的特點,設(shè)下了迷芳陣?!?br/>
    “迷芳陣?”夜煞聽罷脫口道。

    謫言點頭,說道:“沒錯,若有人誤入此洞附近,這些花便會散出異香?!?br/>
    “萬花開,異香引,迷芳至。”

    夜煞喃喃念道迷芳陣的特點,想起典籍中那些關(guān)于迷芳陣的記載,便道:“那我便可放心住下了。”

    說話間,周身的煞氣驟散,眼中露出了疲憊。

    迷花陣異香可致人呆愣而后將人誘回原處,這處天塹位置也非常獨特,可住人的洞穴在凹處,天塹是唯一可散異香之處,香只會由此往外散,而洞中的人,是聞不到味道的。世人皆具五感,是以鮮少有人可逃脫迷芳陣的香引之惑;此陣雖普通,破解之法卻少,一般情況下,只有雁國青堯殿中的蓍草和設(shè)下此陣的巫族才能輕易此陣。而尋常巫族遇到此陣,皆是繞道而行。

    “嗯,放心住下,有事用它找我?!敝喲陨斐鍪终?,天塹上飛來一只小小的綠鴰,停在了她的食指上。

    “去認認人。”謫言對那綠鴰說完,那綠鴰便飛到夜煞的肩上,歪著腦袋,用細小如綠豆的眼睛打量起了她。

    “它聞巫力而至,你出少少的巫力便可召它來此。”謫言對打量著綠鴰的夜煞說完,便轉(zhuǎn)過身道:“我們該走了。你與榮安王……”

    這一聲榮安王讓夜煞抬了頭,眉目微蹙地注視著她的背影。

    謫言轉(zhuǎn)過頭,唇角含笑道:“這里就你們兩人……你們要好好相處啊。”那眼中輕淺的笑意和了然讓夜煞感到臉部微灼。

    安頓好兩人,謫言依舊將煙煙留給了夜煞,而她們?nèi)顺酥鵀t瀟返回屠安時,天漸漸暗了。

    小姑娘心疼壞了,一路上都在叨咕著瀟瀟的傷勢,只等瀟瀟落地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大姐已經(jīng)倚在自家四姐身上,酣睡沉沉了。

    屠安城內(nèi)鎧甲森森,林立在他們周遭,各式各樣的面孔眼光復(fù)雜的看著她們。小姑娘手指往嘴上一豎,環(huán)視他們的眼神一冷,好似在說,天大的事兒稍后說,別吵我姐睡覺。

    謫言確實累狠了,她自臨都帶著妹妹們趕往屠安的這一路就不曾好好休息,后來雪夜入鐸鯉,誤入璇璣陣洞,歸來屠安又踏雪尋妹,真要算起來,她已經(jīng)將近五日五夜不曾好好休息過了。

    小姑娘沒急著收起那只駭人的黑鳳凰,龍昔昭被謫言靠著也不敢動一下,海棠走了上前,眉宇間也滿是疲色,伸著手臂從前面繞過去扶起她準備將她背起來的,一個踉蹌人往前沖了下被畢摩穩(wěn)穩(wěn)扶住。

    就在畢摩手掌扶住海棠胳膊的那個瞬間,海棠睜大了眼,露出了一臉的驚惶,微蘭則驚呼出了聲!

    “誒!畢將軍,不可以!”

    話音剛落,畢摩則突然受到一陣巨大的掌風(fēng)攻擊,只見原本趴在海棠肩膀上的謫言閉著眼睛出掌朝著畢摩擊去后,跟著迅疾地在海棠背后一個側(cè)翻,提氣一個縱躍,人便落在了畢摩跟前。

    畢摩以及圍觀的眾人被謫言這一連串快速地襲擊動作給弄懵了,待畢摩反應(yīng)過來時,謫言的手掌已經(jīng)朝著他的面門蓋了過來。

    只是……沒落到他身上。

    海棠擋在了他的面前,他聽見她對閉著眼的謫言說道:“大姐,是我,是我,咱們回去吧?!毖粤T,她轉(zhuǎn)過了身,被擠地跟他臉貼著臉,他一時都忘了怎么呼吸。

    一旁的微蘭眼角抽了抽,表情微妙卻笑不出來。

    海棠直起身體,畢摩發(fā)現(xiàn),謫言又乖乖趴回在了她的背上。

    她……她沒醒?是睡著的?!

    “這個……你大姐是……?”畢摩粗獷的面上有絲疑問。

    海棠眉眼一抬,咬著牙道:“丫的!差點被你嚇死!”

    我也差點被嚇死!畢摩說:“我這不看你沒勁兒要摔了么?”誰知道扶一下你,你大姐睡著了還能狂性大發(fā)?!

    當(dāng)然沒勁了!海棠心內(nèi)怒吼道,丫的,鐸鯉回來剛睡一個囫圇覺就跟著我大姐出去找人,又是殺人又是躲著眼前這群王八蛋不讓他們發(fā)現(xiàn)我姐我妹的行蹤,換成誰誰受得了?

    “我大姐打小的毛病,睡著了不能有生人靠近。”

    這話一出口,眾人都有些訝異,心道,這什么毛?。克诉€能分辨出生人熟人?

    海棠一點兒沒理會人家的疑惑,她整了整姿勢,將謫言往上托了托,心道,看著瘦,還挺沉。她轉(zhuǎn)頭對兩個松了一口氣的妹妹道:“走走走,回家了,困死了?!?br/>
    小姑娘展臂,黑鳳凰旋風(fēng)化煙慢慢朝她手上籠著,龍昔昭則整理起了自己的藥箱布包。

    “齊王爺,我們歇夠了過去給您賠罪。”海棠等了一會兒,她們磨磨蹭蹭,便轉(zhuǎn)身先走,路過齊昊身邊時說道。

    齊昊點點頭,海棠打著哈欠朝前走,在眾目睽睽之下,踩上了一塊被積雪蓋住的石頭,而后腳下一個趔趄,兩手一脫,她表情驚恐,眾人則睜大了眼睛,只等著兩人齊齊撲地。

    只說時遲那時快,突然有兩道黑影快速在眼前閃過,緊跟著的便是一陣呼嘯的掌風(fēng)。

    “噗通!”一聲,海棠結(jié)結(jié)實實吃了口泥地里的黑雪,謫言雖則免了撲地,卻將接住她的慕容荿一掌掃到了三尺開外,等她再有動作時,卻被另一道黑影——李漠,給制止住了。

    “言姐!”李漠抓著她的雙手,堪堪喚了一聲,謫言便停止了動作,站在那兒繼續(xù)睡。

    在地上站起來的海棠張大著嘴,說不出話,跟上來的林見賢和龍昔昭則面面相覷,眼神中有著不可思議。

    海棠拍了拍手掌,正準備過去接過自家大姐,卻看見她腦袋一歪,就那么歪在了李漠的肩膀上,李漠張了嘴巴一頓,她的腳步一頓,然后視線和微蘭的視線在空中進行了撞擊,不約而同泛起了熟悉的搗蛋光芒。

    微蘭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架起了海棠:“摔疼了吧?”

    “啊嘶—,疼死了。”海棠從善如流。

    “得,我送你回去吧。”微蘭說著,然后故作為難地看了看那一對女大男小卻顯得異常和諧的兩人道:“楚帝,圓圓甜甜年紀小,架不住謫言姐,兕心姐她們幾個在屋里照顧人沒來,你看,你能不能幫手把謫言姐給送回去呢?”

    “是啊,我大姐不累狠了,壓根不會睡成這樣。”海棠道:“地兒也不遠,勞駕楚帝您幫個忙?!?br/>
    “好?!崩钅f完便轉(zhuǎn)了個身,謫言自然而然落在了他的背上。

    他快速邁步前行。

    海棠和微蘭面面相覷,而后急急對他的背影喊道:“欸—!楚帝,開玩笑啊,怎么能讓您送我姐啊—!欸—!楚帝,您慢點兒!”

    兩人只想著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順道觀察觀察這兩人究竟是個什么情況,想著李漠同意,她們也不能同意啊。莫說男女授受不親了,這么多人看著,謫言姐要是醒了知道了她們倆干這搗蛋事兒,不得剝了她們的皮啊?!

    眾人云里霧里不明白個所以然,只愣愣目送著他們離開,月子安則一臉的落寞,而被謫言擊退至路邊的慕容荿,眼中則晦暗不明。

    …………

    謫言這一覺睡了很久。

    兩天三夜之后,她才迷糊著醒來喝了點兒粥,洗個了澡,又迷糊躺下,這一躺下,再醒來,已經(jīng)到了小年這一天了。

    這一天雖然很冷,但是太陽較之前些日子的,則好了許多。

    屠安城內(nèi)收容的難民領(lǐng)了聯(lián)盟軍分發(fā)的米糧,驚惶不安的臉上也都露出了笑容。

    謫言醒來聽兕心說海棠去了太守府,便下了廚去準備午間的膳食。海棠回來的時候,她還在廚房忙著,等她將海棠最愛吃的扣肉用熱水捂溫著從廚房拎到前廳大堂的時候,海棠正將自己的鎧甲搬到了院子地下曬著。

    這些年從軍營里打聽到關(guān)于她的消息,好似就有一條,她出征前,喜歡把自己的裝備拎出去曬,要是逢上陰雨天,就是在屋子里用布擦一擦。

    海棠就著太陽擦著鎧甲,一轉(zhuǎn)頭看著自家大姐愣愣地看著她的鎧甲,臉上便揚起了一個討好的笑容。

    “什么時候出發(fā)?”謫言問道。

    “吃過午飯就得走了。”

    “去哪兒?去干什么?”

    “率先鋒部隊,去處理巫尸?!?br/>
    海棠說完這句之后,陽光照耀的院落中,突然陷入一陣沉默。姐妹兩互相看著,海棠因為職業(yè)的緣故,對家人存著一份根深蒂固的愧疚,而謫言深沉的雙眸中,卻依舊浩瀚似海,深不見底,不知所思。

    屋檐積雪微化,水珠滴落,滴滴噠噠,在安靜的院落中,清晰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