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惡斗

    她瞪著驚恐的眼神看著我們，卻仿佛一直躺在砧板上待宰的羔羊。蘇子豪看見她醒了愣了一下，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息。我不知道是那個鐵索的原因還是因為蘇子豪的原因，張瑤并沒有反抗，她的手癱軟在地，就像全身的力氣被人一點一點抽走。

    終于月光伸手將懸在空中的紫色珠石取下，張瑤眼神光彩漸漸淡去，我看見她原本枯老的皮膚像老樹抽新芽一樣重新煥發(fā)，皮膚一點點舒展光滑，但是隨后卻開始萎縮，身體縮小，那條原本合身的黑袍變得越來越大，終于張瑤變成了一個死去的嬰兒，閉著雙眼，像是安靜的睡著。我就在這一瞬間里就好像看見這個女孩的一生，從老人到小孩，最后她的身體化作一團霧氣，從蘇子豪手心里消散了。

    我記得張瑤在人間的時候也有一個故事來著，但是那個故事太短，字里行間卻全是他人的惡意。我有些恍惚，吳明伸手拍了拍我的肩，我轉(zhuǎn)頭，他似乎想說什么話，但是天空忽然發(fā)出一股帶著難聞焦味的爆炸聲。

    我轉(zhuǎn)頭，看見天空與大蛇惡斗的神女竟然有些不敵，大蛇口中吐出灼熱的火焰，火焰騰升，與神女那條細長的白紗纏繞在一起，火舌在空中跳躍四下飛散，零星的火焰飛到道路兩側(cè)猙獰的大樹上，樹上的葉子一片連成一片，燒成火海。

    我有些擔憂，看著月光，月光卻很平靜，抬頭看著大蛇與神女，沒有出手相助的打算。

    “不去幫忙嗎？”終于我忍不住說。

    “不了?！痹鹿鈸u頭，“你以為神女是誰，神女是女媧的孩子啊。一條少了內(nèi)丹的大蛇還能掀起什么波浪?！?br/>
    “女媧的孩子…”我愕然。忽然想起童話故事里面蘇妲己確實是女媧派遣到凡間去勾引商紂王。本以為神話就是神話，莫非還是真的不成。

    月光看了我一眼，“本來神女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這個世界便是此刻的模樣。天空烏云密布，路邊大樹猙獰，沒有什么美妙的風景，沒有清澈的湖泊，這里是地獄，比地府更加陰暗的地獄。但是神女來之后趁大蛇熟睡時偷了它的內(nèi)丹，用靈力封印起來。所以大蛇無處可去，只好假意到神女麾下，說什么今后決不再作惡，會一直扶持神女管理這異世界，但是在暗地里大蛇其實一直在尋找時機把它的內(nèi)丹偷回來，重整旗鼓，將這個世界重新?lián)寠Z回去。后來我來了，神女托張婆將她的意圖傳達給我，我與神女私下達成一致，這大蛇留著終有一天會反戈，便要找個法子把大蛇徹底除去。但是這條蛇雖然失去了內(nèi)丹，本事卻是不小，更何況它已經(jīng)投奔神女，也是這地下世界原本的守護神靈。若是將它除去的話，于情于理都有些說不過去，我和神女就決定將此事暫時擱置。這條大蛇也是聰明，當年它雖然戰(zhàn)敗與神女，但是這異世界大半的原駐居民其實都是信奉它的。于是它決定暗暗發(fā)展勢力。大蛇幻化人形，取名為梅，這世界的人都稱她為梅小姐。我與神女率先溝通好，自然也知道了她的身份，梅小姐在這個世界里身份特殊，和我不同，和神女不同，以凡人和神的位置來定義的話。梅小姐更像是掉下神座的神明。在此之前我們一直保持著相安無事，但直到你的出現(xiàn)，我和神女覺得，你們正是那把可以打破這層隔膜的鑰匙。”

    “我們？”我愕然。吳明卻一直沒有吭聲。

    “對。你們。”月光瞇起眼睛，她似乎話里有話，“本來神女手下有一個十分看好的使臣琉美，但是為了引梅小姐將自己的目的暴露出來。所以神女安排張婆在吳明身上當著琉美的面貼上'聽話符'之后，又在琉美看不見的地方偷偷將'聽話符'撕了下來。只有這樣吳明才會在之后選擇那個作為活人的新娘。琉美就會這樣做為'祭品'，被推入高臺作為來招待來客的食物。接著我們給這個孩子傳達了一個訊息...”月光的視線看向那已經(jīng)沒有人影存在的黑袍。我心念一動，“你說張瑤嗎？”

    “張瑤。月光重復，“是這個孩子的名字吧。”

    “對?！蔽艺f。

    “本來我和神女是沒有料到你會選擇代替新娘這樣的方式出現(xiàn)在高臺上面的，畢竟我知道，你是閻王的王妃對不對?！痹鹿庹f。我一愣，心里卻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愧疚感。吳明聳肩，“她做事有點不經(jīng)過頭腦吧。今后閻王那我是問，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月光一笑，接著說，“本來我們是想讓張瑤作為吳明的選擇對象，結(jié)束之后就消除她的記憶放她離開。因為這個'活人新娘'起到的最主要的目的，并非書與吳明成婚，而是要想辦法讓梅小姐親眼看見琉美已經(jīng)死了。對于梅小姐來說琉美是作為她卷土重來一個最大的阻礙。琉美很信任神女，所以神女反對的，她便要極力反對。從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天起琉美就注意到了梅小姐和神女之間關(guān)系，四方打聽下揣測出梅小姐可能會是神女以后的敵人，便處處與她針對。有好幾次這個世界里抓了幾個活人來，本來梅小姐都想借這些活人的手去把內(nèi)丹偷出來，但是全被琉美一一截攔。我和神女揣摩，看見琉美死后的梅小姐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把內(nèi)丹偷出來，那么她的目標就會鎖定在還剩下的那個活人身上，也就是你。我們不知道梅小姐假時會用怎樣的方式誘騙你去幫她做這個事情，但是最后沒有想到你頂替了張瑤的位置，你與吳明成婚，張瑤就成了那個落單的活人。

    但是當時梅小姐的視線完全就落在了你的身上，想必你應該就是她一開始要挑選的人。神女便想等梅小姐反應過來時，再去誘騙張瑤幫你偷內(nèi)丹，還不如我們先讓張瑤把內(nèi)丹偷出來，這樣等梅小姐再去神殿的時候就會撲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