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文在這時候往裂口的方向走了一步,“你以為我會讓你們過去嗎?誰也別想從這里走掉,你們都會成為我的收藏品,雖然是不怎么樣的收藏品,但是……”吉文舔了舔嘴角不知道什么時候沾上的血液,笑得十分危險。
李言成扶著墻壁站了起來,抬腳就踢向吉文胸口。吉文抬手去擋,李言成另一只腳卻借力橫踢過去。
李言成地回旋踢把吉文踢得整個人撞向身后的木制墻壁,生生把墻壁扯開一個大洞。李言成又在墻壁一側(cè)不了兩腳,讓洞口開得更大,“出去,里面靠近樓梯那側(cè)用該有一扇門,撞開?!?br/>
安翔連滾帶爬的把地上的張軒整個人拉扯起來往洞口拉扯,吉文見狀從地上爬了起來,但李言成卻攔在了他面前。
剛剛是因為張軒的突然沖出來才導致他被吉文打到,接下去的時間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就方便多了。
緊了緊手上纏著的皮帶,李言成微微皺眉看著吉文。
“為什么?為什么?我以為你是和我一樣的人,為什么你不能理解我的想法?”吉文瘋狂的一個人碎碎念,“不,不,不,其實你理解的吧!你明明理解,為什么要和我作對?為什么?……”
對于吉文說李言成和他是同一類人的事情,李言成并沒有反駁。他只是專心致志地看著對方。
李言成皮帶上的鐵塊抽在吉文手上,青紫了一大片,但他本人卻沒有什么感覺一般。
吉文一步步逼近李言成,他完全不怕李言成,只是靠近李言成便舉斧頭劈砍李言成。
李言成不斷閃躲,直到身后傳來撞門聲之后,他才開始往洞口倒退去。
走動時撞到了身邊的架子,架子上的東西掉落摔在地上,傳來清脆的‘咔嚓’一聲。因為周圍太暗,李言成沒看清楚那是什么東西,但當他的腳踩到那濕粘的球狀物時,李言成立刻明白了那是什么。
面前一陣騷動,周圍突然就亮了起來,吉文把墻壁上的燈打開了。
昏暗的光線照亮了整間屋子,李言成也看清楚了腳下粘滿了福爾馬林的人頭。
那是一顆不在之前張軒給他看過的照片內(nèi)的人頭,表皮已經(jīng)被福爾馬林浸泡的完全慘白發(fā)情青,應該有很長一段時間了。而且那顆腦袋的容貌與照片上的不同,它與吉文沒有相似之處。
“嘖嘖……還真是可惜,那可是我第一個收藏品。”吉文看著被李言成腳踩過的人頭,惋惜的嘖嘖了兩聲,“要知道我可是喜歡了他好長一段時間,不過后來就不怎么喜歡了,再怎么美好的東西,也會滿滿變得不可愛……”
吉文再次高舉手中斧頭,他一步步逼近李言成。
在李言成身后,安翔正一個人努力的想要把張軒和阿曼都拖走,但驚慌失措和兩個成年男人的體重讓他幾乎寸步難行。
吉文看了李言成背后的安翔一眼,咧嘴笑道:“你以為走出這里就有辦法了嗎?我早就在這里布置好了,這里電話是沒辦法打出去的,你們就死心吧,安心的成為我的收藏品吧……”
“張軒,你怎么樣,能站起來嗎?”安翔因為要攙扶和拖拉阿曼與張軒,此刻一身白色襯衫滿是血液。
被喚到的張軒臉色蒼白的點了點頭,他撐著地面努力想要站起來,可腳上的傷口讓他失血過多,他站起來沒走動一步就再次彎下了腰,“唔……”
“這里我早就安裝了電波干擾器,不出這里是不可能打電話的哦?!奔牟讲骄o逼,燈光下,他那張臉更是慘白猙獰。
李言成手上一動,他手中的皮帶抽向了吉文,但讓人意外的是李言成手上的皮帶并沒有打在吉文身上,而是打在了他身后的架子上。
吉文沒回頭便聽到玻璃破裂的‘咔嚓’聲,他身體嗎,猛地一頓,然后整個人都暴戾起來,“你竟然敢、竟然敢動我的收藏品,你這個家伙……我要殺了你……”
李言成一步步倒退,退出了被安翔撞開的門。
然后故技重施,用皮帶打向吉文身后的玻璃箱子,但吉文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所防備,他主動還上前一步硬生生挨了李言成一鞭。
陷入瘋狂和憤怒的吉文,早已經(jīng)忘記疼痛,就算李言成打在他身上皮開肉綻,他也只是完全沒有感覺般繼續(xù)走向李言成。
李言成在吉文走到門口時,突然出手,用皮帶的韌性纏住了斧頭的頂端部分,然后用力拉扯,把吉文整個人扯向自己。在吉文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李言成一腳踹到他肚子上。
手上用力,李言成把斧頭從對方手中奪走。
“去院子里打電話?!崩钛猿蓪Π蚕枵f道,說話時,李言成把斧頭扔給了安翔。
安翔到底是個大學生了,雖然他一開始被嚇了一跳,但是認真起來還是很可怕。他三兩下便把鐵制的大門門鎖部分敲變了形,沖了出去。
吉文在之前就已經(jīng)把工廠的大門鎖了,之前現(xiàn)在斧子正好代替鑰匙。李言成把斧頭奪走之后,吉文卻愈發(fā)興奮了,但他顯然低估了李言成,一開始李言成拖著是因為顧及張軒和阿曼的傷,想讓安翔去報警。
現(xiàn)在安翔已經(jīng)離開這里,他也沒什么好顧及的了。
沖上前去,李言成以手拐為武器,從上至下打向吉文的臉頰,根本來不及躲閃的吉文狠狠撞到在墻角處,血從他口中溢出,同時滾落出的還有他的牙齒。
李言成并未停下動作,更加沒有猶豫,他上前一步,腳踩在了吉文不老實地伸向旁邊玻璃碎屑的手。他腳上用力,血液立刻從吉文手掌流出。
李言成冷著臉在周圍看了看,他在門外看到了用來打包成品鞋子的塑料帶子。
張軒此刻正坐在門外的地上,見李言成看向他,立刻明白了李言成的意思,起身艱難地往走柜臺走去。他拿了繩子再拖著滿是血的腳走了過來。
“讓開我……”吉文還在掙扎,但李言成卻腳下用力碾轉(zhuǎn),硬生生在吉文手上的傷口上再舔傷口。張軒見狀張了張嘴,他本想阻止李言成,但吉文現(xiàn)在根本已經(jīng)沒有理智,若是不完全壓制住他,恐怕吉文隨時都有可能再撲上了咬人。
張軒把繩子遞給李言成,然后看著李言成蹲下去把吉文的雙手綁在了一起。
吉文動的厲害,張軒連忙爬下去壓住他的腳,“你沒事吧,李言成?”
李言成手上的血洞一直在流血,看上去比之前更加瘆人了。
“管好你自己?!崩钛猿山壓眉?,又從張軒腰側(cè)拿過了手銬把吉文靠在了一旁的鐵架子腳上。架子很大,就算是吉文掙脫了繩子也出不了門。除非他把手銬打開。
松了口氣之后張軒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氣,原本扶著墻站著的他竟然往地上跌去。
好在李言成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才避免了他狼狽跌到地上的的慘狀,張軒剛剛想跟李言成道謝,就聽李言成說到:“先出去,看看阿曼有沒有事情,他好像被打到了頭?!?br/>
阿曼是他自作主張帶來的,現(xiàn)在又因為他們的大意而受了傷。張軒把注意力從傷的最輕的李言成身上移開,看著被安翔扶到墻邊的阿曼,皺了皺眉。
李言成扶著張軒走了過去,然后把他伸手去摸阿曼的動脈和鼻息。探查到那有些凌亂卻十分清晰的心跳之后,李言成松了口氣,“沒事,他只是昏過去了?!?br/>
“那就好?!睆堒幉唤闪丝跉狻Uf真的,一開始看到阿曼渾身是血的倒在外面時張軒嚇了一跳。
安翔這時也從門外沖了回來,手里還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快有他脖子粗細的棍子,他卻氣勢洶洶的沖了進來,大吼道:“他在哪兒?”
張軒和李言成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和無力。
最終還是張軒開了口,他解釋道:“吉文已經(jīng)被李言成綁了起來,現(xiàn)在在屋子里,倒是你那邊電話打得怎么樣了?”
聞言安翔松了口氣,把那有些搞笑的棍子放在了地上,“電話已經(jīng)打通了,我還交了120,應該快到了?!痹挷耪f完,工廠外已經(jīng)傳來了警笛聲??礃幼影蚕枵夜髯踊艘欢螘r間。
“安翔,來幫忙?!崩钛猿砂寻蚕杞辛诉^來,然后兩人合力把工廠的大門打開,方便待會兒醫(yī)生護士他們抬擔架。
大門被打開之后,警察很快就沖了進來,而且沖了進來的還都是些穿著防彈衣帶著警槍的武警。
張軒對著他們出示了警察整證,然后把事情向他們解釋了一番。警察這才進去檢查吉文和那一屋子讓人作惡的東西。
醫(yī)生進門之后立刻開始給阿曼檢查,然后是初步包扎張軒的腳。
李言成揮了揮手,把想給他包扎手的護士揮開,“先去看看安翔?!?br/>
護士見李言成精神狀態(tài)還好,立刻過去檢查安翔的情況。
事后安翔和張軒、阿曼一樣,都被送到醫(yī)院去做了徹底的檢查。也是在那時候李言成才第一次見到安翔的父親,安毅。
一個與安翔截然相反,十分嚴肅認真的男人。
認真嚴肅,對李言成救了他兒子安翔兩次的事情十分認真的道了謝,然后以療養(yǎng)的理由再次把安翔接了回去。
李言成手背上被撕下一塊肉,短時間內(nèi)好不了,但并不影響生活,所以包扎了之后就回了學校。
張軒的腳因為被斧子打到,不但削了一條口子,還被打得腳骨撕裂性骨折。所以不得不在醫(yī)院住下。
至于吉文,他的情況被上報之后上面派了專人來。最終鑒定他確實已經(jīng)患有嚴重神經(jīng)病,并且有人格分裂的跡象。所以這次的事情他不會受到任何懲罰,只會被關在精神病院里。
而且據(jù)張軒說,他家里破產(chǎn)的事情也有蹊蹺,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調(diào)查中。
他父親曾經(jīng)資金周轉(zhuǎn)不靈是真的,但是也沒到救不起來的程度,似乎是有人把他父親的資金盜走了才導致一蹶不振。而且對于這件事情他父親并沒有報警,也是因為這件事情,這件事情才在最后才被發(fā)現(xiàn)。
這一切的疑惑,都在在吉文的‘收藏品’中找到他父親的頭顱之后,被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