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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第一任族長在當時不過就是個普通的修為勉強尚可入眼的陣法師, 卻意外發(fā)現(xiàn)了砆石勺水這兩件寶物……當時的修真界還是一片混亂,若不是他機緣巧合得了樓外樓哪能保住東西且在偌大個修真界中分得一片天地將秦家傳承下去?
若是將修真界的歷史按照現(xiàn)代的世界史給分段劃分的話, 樓外快恐怕要歸入上古法器這一階中了。
然而也正是因為這東西的歷史太過久遠, 千千萬萬年下來樓外樓經(jīng)歷戰(zhàn)斗無數(shù),損毀的厲害, 秦家人又親自動手修補了近百次才能勉強將樓外樓維持成現(xiàn)在的樣子。
可秦家人枉自擁有了樓外樓千萬年,樓里的許多東西他們卻壓根不懂。修的方式不對修的材料不對, 好好的一件上古法器在他們手中連連掉階, 到了現(xiàn)在樓外樓甚至在法器排行榜的前幾頁連名字都尋不到了。
這東西于秦家而言反倒是更像是一個標志一種信仰了。
樓迎故沉默不語,秦子沂心中七上八下的, 她暗自揣摩著樓迎故的想法, 連一點聲音都不敢發(fā)出來。
現(xiàn)今修真界品階比樓外樓高的法寶不在少數(shù),樓外樓已經(jīng)破損到經(jīng)過些大的破損攻擊就能徹底毀壞的程度,什么人會盯上這么一個不知何時就會報廢的法器搶啊?
何況這東西對秦家的意義重大, 無盡荒海的事情再重要秦家也不至于讓人把樓外樓帶出來啊, 不應(yīng)該將這東西放入秦家族地以做象征嗎?
樓迎故頓了頓:“你知道對方是什么人嗎?”
秦子沂垂下頭:“知道?!?br/>
“根據(jù)他們的出手方式......大概能看出來?!?br/>
“嗯?”樓迎故揚了揚頭。
“他們......有一部分人用的是萬尸門的尸傀。
“剩下的那些......則是我秦家的人?!?br/>
萬尸門......怎么又是他們?金桐最近不是忙著處理龍傲良辰的事情嗎, 哪來的心思去派人搶奪秦氏的法器???
按照秦子沂的說法, 那群人是在龍谷關(guān)閉后便動的手, 難道是金桐之前就安排好的人嗎?
應(yīng)該不會這么傻吧?
她思索片刻, 又抬眸低聲道:“我知道了?!?br/>
樓迎故無意在這里逗留太久,直覺告訴她這一切定然存在著什么問題,樓迎故本來就不是什么喜歡解密探險的性子, 何況她身上還帶著一個敖瑯, 了解事情經(jīng)過后就想轉(zhuǎn)身離開了。
“還請前輩留步!”
秦子沂見人要走突然出聲, 她整個人都伏倒在地,哀切懇求道:“前輩、前輩......還請前輩救我一命!”
樓迎故側(cè)了側(cè)頭。
“與我同行的秦氏弟子除了我以外無一活口,那些人得不到樓外樓定然不會放過我的,求求前輩救救我!子沂可以與前輩簽下天道契約!從今以后為奴為仆任憑前輩差遣!”
“那只巨獸是我們逃命時不甚驚擾的,那些人礙于巨獸修為不敢上前,但我知道他們就在洛水附近!一旦他們知道它死了定然會馬上搜山的!求前輩救我!”
秦子沂今年不過十五,文文弱弱的小姑娘淚流滿面著哀求叩頭......樓迎故眉頭緊鎖,最終還是沒能將拒絕的話給說出口。
可樓迎故手里的法器符咒數(shù)量有限不說,且各個都有著自己的特征特點,極易引起他人懷疑,還是少用為好。
“我可以帶你一程,但只有一程?!比欢鴺怯蔬€是聽見自己的聲音這般道。
救人救到底,僅僅幫這一下應(yīng)當不礙事吧。
盡管樓迎故自己也沒強大到哪里去。
她話音剛落秦子沂便以心血為誓立下了天道誓言,速度快的樓迎故尚還沒能反應(yīng)過來。樓迎故仔細聽了聽,內(nèi)中倒是沒什么不利于她的地方,樓迎故便也就這樣略過了。
她出聲令人起身,見著小姑娘趔趄著步子將中年人及其他一眾秦氏子弟的尸身收好,便從儲物袋中取了件嶄新的黑色長袍出來拋過:“接著。”
秦子沂取了袍子披在身上,手指緊緊抓著袍子一角,一瘸一拐的隨著樓迎故的步子行走。她腿上的傷處似乎是被她剛剛的動作撕扯開來,凝固不久的傷口再度往外冒出血來,星星點點的血跡隨著她的腳步蜿蜒出短短一條。
樓迎故頓了頓:低頭翻了許久的東西,過了半天才掏出個小小的靛青色玉雕長頸瓶出來:“療傷的丹藥,服一下吧?!?br/>
秦子沂順著她的目光落到自己腿上,整個人不由的為之一顫,五指緊扣在袍上手背上青筋暴起,秦子沂深深垂下頭:“謝、謝過前輩,不過......我們還是先離開吧?!?br/>
修真界的療傷丹藥最好應(yīng)在服下后用靈力化開,少數(shù)品階較高的倒是能入口便生效自動療愈身上傷處。那些丹藥樓迎故不是沒有,但她一瓶都不敢拿出來。
秦子沂望著那瓶丹藥的眼神中倒是有著些許意動渴望,但她最后卻僅是從里衣上撕下了條布裹住傷口:“我怕、我怕我們再多停留一會兒,他們就會找到我們了......”。
樓迎故微微側(cè)頭瞥了秦子沂一眼,沒再多言,只是默默收回了那只揚起的手。
秦子沂見她沒什么反應(yīng),悄悄松了口氣。
樓迎故帶著人一路向前,秦子沂便一步一頓地跟在她的身后。她那條腿傷的極重,樓迎故隱隱約約的都能看見掩蓋在血紅褲腿下的一截露出的白骨了,剛剛還是純白的布條轉(zhuǎn)眼就被鮮血浸透。
秦子沂在她印象中一直就是個柔柔弱弱的單純姑娘,樓迎故萬萬沒想到這姑娘竟然這么能忍。
“你說那些人中有秦家的人,是怎么回事?”
許是路程實在是太過枯燥了,樓迎故最終還是禁不住開了口。
秦子沂擦了擦額角由于劇痛滲出的冷汗,咬牙道:“越城秦氏樓外樓,秦家祖訓(xùn)規(guī)定,能操控樓外樓者便是秦家的下一任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