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知旻臉色通紅的揉著被打痛的腰臀,半跪在地上,內(nèi)心欲哭無淚。比起哀嘆于黑歷史又增加了一個,更讓他在意的是他把helen弄得不開心了。他怎么就鬼迷心竅,如此上心的演了一個荒唐的情景?。侩m說拍攝節(jié)目本就應(yīng)該態(tài)度端正,但他明明可以避免更進一步的身體接觸,卻依舊選擇了握住那名女教師的手腕,還抱住了她。難道真的是因為一直以來都是他在吃醋,所以想讓她也體會一下他的感覺?
“李特xi,還沒演完呢!先別過去!”boom拉住了以為情景劇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的主持人,讓他們二人繼續(xù)。
“為什么讓我成為一個壞老師!為什么,為什么讓我成為一個沒有自信的老師!回去學(xué)習(xí),聽到了嗎?”李賢珍教師他的接到示意,繼續(xù)用教鞭打向樸知旻,故作哭腔,說出了最后一句臺詞。
“我……如果我的喜歡只能為你帶來負擔,那我愿意離開。”樸知旻抬手握住李賢珍教師的教鞭,苦笑著說完這一句話,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原地,為這個情景劇畫上了完美的句號。眾人受不了似的手腳蜷縮著哀嚎,金南俊和鄭號錫更是抱在了一起,完全不忍直視他的表演。
樸知旻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臉,根本不敢看其他人的表情。只是在落座前,他悄悄瞥了一眼搓了搓胳膊,卻絲毫沒有向他這邊轉(zhuǎn)過頭的helen,頗為無措的眨了眨眼睛。在深呼吸了幾次后,他挫敗的垮下了肩膀。明明就坐在她的身旁,卻因為節(jié)目錄制,根本無法第一時間哄她高興,這讓他心中也憋悶的很。
“演情景劇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但兩位配合默契,知旻演的也很有真實感!”姜虎東作為韓國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牌主持人,最厭煩的就是沒有藝能還不認真做節(jié)目的后輩,但樸知旻顯然不屬于此列,加上長相乖巧可愛,讓他倒是多了幾分照顧對方的心思,真心實意的稱贊了一番。
被點名的樸知旻回想起自己剛才肉麻的臺詞和演技,整個人被遲來的害羞情緒淹沒,只覺得全身燥熱的慌,瀕臨快要爆炸的邊界。他臉色緋紅的縮著肩膀笑了一下,隨后擼起袖子,用手扇了扇風(fēng)。大家被他靦腆拘束的樣子逗笑,紛紛向他描述這一片嘉賓席在他表演之際全部焦土化,沒有一個人是保持著如常的神色看完了全程,這讓他愈發(fā)的羞澀。
helen轉(zhuǎn)頭看向他,恰巧他心有所感似的也轉(zhuǎn)過頭,帶著水光的雙眸對上她的瞬間像是被點亮了一般,璀璨明亮如星辰,眼中的欣喜之意再也無法掩飾。怕被他人發(fā)現(xiàn)自己對她過于明顯的情誼,從而為她帶來麻煩,他逼迫著自己自然的錯開了視線,可心中的忐忑不安卻因這個對視著實好轉(zhuǎn)了不少。
helen雖然還是有些不豫,但在看到樸知旻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后,煩躁的癥狀終于減輕,也有了說笑的心情。她剛要拿起放到身邊的棒棒糖,身體卻頓了頓,猛然回想起自己方才因為情緒過于“激動”,直接將其捏的粉碎。于是她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將捏碎的棒棒糖藏到了身后,若無其事的拿過了他放在他們二人座椅空隙上的他收到的棒棒糖。
在helen表面維持笑容,內(nèi)心不住冷哼的情況下,李賢珍教師的分量總算是拍攝完畢,輪到了高中美術(shù)教師金時鏡??粗@位男教師在演唱著名的姐弟戀歌曲《因為是我的女人》時,不僅自備了花瓣灑向身側(cè),還將女笑星沈鳳善手牽手從嘉賓席帶出來,并為對方完成了人物速寫的模樣,她無趣的用棒棒糖掩著半邊臉,心想這種熟練的撩妹手段,絕對不是10代的學(xué)生。
“您自我介紹的時候說能看到常人所無法看到的美,那您是看到了沈鳳善xi的美,是嗎?”李特故意拿這位大姐開刀,不出所料的收獲了對方揮舞的拳頭。
“是的。”金時鏡教師毫不猶豫的回答道,沒有一刻的遲疑。
“哇哦~”在演播室內(nèi)的眾人開始起哄之際,姜虎東頗感意外的挑了挑眉,開口詢問道:“平時藏在心中的理想型是沈鳳善xi嗎?”
“不是?!苯饡r鏡教師的回答同前一次一樣,異常的利落果斷,隨即他信步走向嘉賓席,緩慢的從最盡頭一步一步的走向中間。這一次,輪到樸知旻身上的警報器在瘋狂作響,他看著自家女友明艷精致的側(cè)顏和毫無防備的笑容,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敏銳的察覺到了釘在自己身上的熟悉視線中飽含著的委屈和怨念,helen擺出了更加無害可人的表情。在金時鏡教師站在自己面前時,她更是微微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而后掩著唇莞爾一笑,眼睛彎成了兩輪漂亮的新月。
大概是因為這一輪不需要她配合著做什么,她并沒有收到相關(guān)的劇本,但在金時鏡教師走過來的時候她就發(fā)現(xiàn)了他的最終目標是她,畢竟如此目光灼灼的模樣,讓她想忽視都難。所以借著與往常面對其他男性時截然不同的溫和態(tài)度,氣一氣讓她在不久前窩火的不行的自家男友。
金時鏡教師示意helen站起身,隨后打了個響指,甜蜜的告白曲開始在演播室內(nèi)流淌,他略帶緊張的握緊了雙手,用低沉充滿磁性的聲音說道:“看到helen小姐我想朗誦一首詩,能用‘李海嵐’起個頭嗎?”
“這是三行詩吧?不過為什么是用‘李海嵐’?”姜虎東有些詫異的睜大眼睛問了一句。
“helen小姐的韓文名字是李海嵐。”金時鏡教師立刻轉(zhuǎn)身,先一步替她解釋道。
“連韓文名字都知道,看來是真的理想型?”金世靜在一旁朗聲笑了一下,給足了反應(yīng)。鄭號錫則是生怕樸知旻被此情景刺激到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舉動,因而裝作看戲的模樣湊近了自家五弟,然后牢牢地用手把住了他。樸知旻則是在鏡頭注意不到的地方哭笑不得的拍了拍鄭號錫,示意他不必擔心,但很顯然,他還是高估了自己。
“李。”helen撩了一下頭發(fā),笑看向眼前的這位確實很喜歡她的男教師,想知道他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
“(李)該怎么辦,理性漸漸遠離,心跳愈發(fā)失序?!苯饡r鏡教師接了一句,從這一句眾人就感受到了即將再次席卷整個演播室的肉麻病毒,紛紛哭號起來。
“海。”大致了解了他套路的helen不為所動的接了下一句,腦中已經(jīng)想到了十幾對詞組,正思考著對方可能會用哪一個。
“(海)解決的方法從最初見到你的那一刻便已注定?!苯饡r鏡教師“噗通”一聲單膝跪地,抬頭看向她之后略不好意思的說道。看到他的動作,所有人嘩然,而后一同開始起哄。
“嵐?!県elen心道了一聲果然,對他接下來的話已經(jīng)沒有了興趣,但還是掛著笑容繼續(xù)聽了下去。
“(嵐)視我為男人,接受我吧?!苯饡r鏡教師不知從哪里掏出了一朵玫瑰,遞給了helen,雙眼殷切的注視著她。
“接受吧!接受吧!”旁邊的一群人唯恐天下不亂,拍手哄鬧著說道。
正巧坐在helen身旁的樸知旻的看來,眼前的這個場景既刺痛了雙眼,又折磨著內(nèi)心。雖說是玩笑,對方卻有那么一次機會可以借機表達自己內(nèi)心的喜愛,而他連這個都做不到,周圍人的攛掇更是讓他羨慕的很,他本人,卻要考慮各個方面,束手束腳,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和她正式公開,連面對面說話都是極為難得。
可是,樸知旻卻非常清楚,若是在此刻,他表現(xiàn)得異于常人,那么光是來自公司的壓力,就足以為他們二人豎起重重阻礙。他渾身僵硬的維持著干巴巴的笑臉與眾人一同喧嘩,在她拿起金時鏡教師的玫瑰時心底卻像是有個小人在拿著鏟子,肆意的刮著他的心臟,疼痛的厲害。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helen在拿起玫瑰之后,閉口不言,輕勾著嘴角,立即轉(zhuǎn)身將手中的花鄭重的塞到了滿臉驚詫的樸知旻的手中。他低頭看了看花,又抬頭看了看她,同被這種神展開嚇到倒抽氣的所有嘉賓一樣,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么。手中轉(zhuǎn)贈的玫瑰在其他人的眼中是燙手山芋,在他看來,卻是能撫慰他低落心情的良藥。
雖然內(nèi)心極其雀躍,但不忍自家女友陷入任何險境,樸知旻飛快的反應(yīng)過來,握緊玫瑰,對同樣驚愕不已的金時鏡教師單膝跪地,朗聲說道:“老師,我……!”
“哦不!我不接受男學(xué)生的告白!”是helen忠實粉絲的他雖然不知道她這么做的用意,但最本能的反應(yīng)就是不能讓她因此下不來臺,所以在樸知旻遞上臺階的那一刻,當即順竿爬下,連連后退幾步,用驚恐的表情說道,將此情景徹底轉(zhuǎn)換成了仿佛早已設(shè)定好的劇本。
在整個演播室里的人反應(yīng)過來,并前俯后仰的開始大笑起來之后,姜虎東作勢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淚,問向這場甜蜜告白變鬧劇的女主角:“helen為什么將花轉(zhuǎn)送給了知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