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
老李笑而不語。
程家混蛋開的店,怎么可能沒有牛肉?
也就程家人總是能買到斷了腿的牛。
客人不說,小二也不多問,屁顛屁顛的去準備。
隨后,門口出現(xiàn)了文臣三巨頭,老流氓和尉遲敬德的事情大家都知道,雖然犯錯在先,可這倆混蛋,愣是也都說成喝了晉陽公主送的酒,醉酒鬧事。
再加上坊間傳聞鬧得厲害,今日又不早朝,三個人相約來這里看看,順便嘗嘗能讓混世魔王醉酒的酒,究竟是有多烈。
三人剛到門口,就遇到了英國公李績和衛(wèi)國公李靖,以及瑯琊郡公牛進達,三個人身后跟著李長思。
李長思作為酒館的股東之一,把客人帶到了,找個雅間就好。雖然說文武不和,但高層還是很親近的。
六個人被安排了李二陛下另一側的包間。
二樓一共九個房間,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滿了,在勞力等人對面包間里,是大理寺和鴻臚寺的幾名官員。牽頭的是大理寺卿斐俊和大理寺少卿孫附加,在兩人身旁是即將戍邊的油膩大叔斐行儉。
一樓公共區(qū)域,也坐滿了人,一樓的人多數(shù)都沒有在雅間消費的能力,但酒錢和點心錢好事支付的起的。
老李和長孫皇后相互對望,怎么也想不到,這酒館第一天開張,生意居然這么火爆。
“父皇,酒館開門做生意,不都是有各種各樣的節(jié)目嗎?怎么妹妹這里卻不一樣?只有一個說書先生?”
老李和長孫皇后也很奇怪,老李問道,“觀音婢,這里也有你一成股份,你不知道嗎?”
“臣妾也有股份?”長孫皇后徹底驚為天人,“臣妾不知股份是怎么回事?!?br/>
“清河替你簽的股份協(xié)議?!崩侠罟煞莘峙鋵χL孫皇后說了一番,長孫皇后沉默了一會,這才開口。
“還挺有意思的。剩下兩成呢?”
老李搖搖頭,恰好門口揍過李長思,老李一聲咳嗽,李長思身體一顫,看向老李急忙走進屋,就要對著老李施禮,老李一擺手,免了。
“李長思,朕為你,酒館剩下兩成股份,用來做什么的?”老李有點不平衡,做生意光想著長孫皇后,為啥不想著他?
“空手套白狼啊?!崩铋L思也不知道做什么,可程懷亮說空手套白狼,那就是空手套白狼,“而且,盤下這家店,懷亮一個銅板沒掏,大家也是一個銅板沒出。據(jù)說是那兩成股份就是用來套錢還債的?!?br/>
噗嗤!老李嘴里一口水險些噴出去,怒視了李長思一眼,“滾!看見你們朕就來氣?!?br/>
李長思不明所以,沒說錯啊,就是套錢的,真搞不懂,陛下為什么發(fā)火。
“陛下,咱們皇家可是一分錢沒拿,就占了三成股份。”長孫皇后笑著提醒,“況且,這些年,兕子的錢財不都是陛下幫著經(jīng)管嘛?!?br/>
老李一聽,心里立刻變得美滋滋的了,沒毛病啊,天下都是他的,自家女兒的錢財不也是他的?
嗯,以后得和清河打聲招呼,她還年幼還沒成親,她的錢財,做父親的幫忙經(jīng)管一下,很正常。
老李很窮,窮的他有點羨慕自家的兩個傻女兒了。
“父皇……”小胖咂突然來了精神,雙手相互搓了搓,十分靦腆,“要不兒臣也入入股?這樣咱們皇家就占四成了。”
看看自家的傻兒子,可老李還是略微鄙夷的嘆了一口氣:就你?不是當?shù)那撇黄鹉?,程懷亮能把你騙的褲衩子都剩不下。
但嘴上又不能這么說,只能安撫,“稚奴,課業(yè)要緊,讀書不能松懈?!?br/>
小胖咂微微有些失落,但終究還是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好在長孫皇后提醒道,“想入股,別自己去找程懷亮,去找兕子,把錢交給兕子就好了?!?br/>
小胖咂的眼睛一亮:對呀,有事找兕子啊,妹妹最疼他的稚奴哥哥了。
啪!
程懷亮給說書先生準備了一塊驚堂木,旁邊擺了一壺清水,一塊疊的四四方方的方巾。
在場所人都安靜下來。
說書先生清了清嗓子:
“混沌未分天地亂,茫茫渺渺無人見。自從盤古破鴻蒙,開辟從茲清濁辨。覆載群生仰至仁,發(fā)明萬物皆成善。欲知造化會元功,須看西游釋厄傳?!?br/>
“盤古開辟,三皇治世,五帝定倫,世界之間,遂分為四大部洲:曰東勝神洲,曰西牛賀洲,曰南贍部洲,曰北俱蘆洲。這部書單表東勝神洲。海外有一國土,名曰傲來國。國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名山,喚為花果山。此山乃十洲之祖脈,三島之來龍,自開清濁而立,鴻蒙判后而成。真是個好山!”
“山上有一石卵,受日月精華久之靈通,一日崩裂,化作一石猴。石猴五官俱備,四肢皆全。出聲就學爬學走,拜了四方。目運兩道金光,射沖斗府。驚動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駕座金闕云宮靈霄寶殿,聚集仙卿,見有金光焰焰,即命千里眼、順風耳開南天門觀看。二將果奉旨出門外,看的真,聽的明?!?br/>
說書的在說故事,臺下靜悄悄的聽著,時不時的抿一口小酒,似乎都要忘記為酒叫好。
當驚堂木在此一拍桌面,所有人從沉寂中回復過來:“預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說書先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喝了一口清水,轉身就要離開。
臺下的聽眾卻炸開了鍋。
“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說書先生一躬身,“各位,下午還有一場?!?br/>
聽到有下場,客人們集體拍手叫好。
酒,絕逼是好酒。
喝的人不一定都是好人。
幾杯酒下肚,已經(jīng)有人喝飄了,至少大唐天子就是其中之一。
穿著便服出來的,當然不會理會自己帝王的身份。
“不行,這就結束了?”
說書的說可開頭,你無恥不?
猴咂離開花果山之后呢?到底拜訪到名師了嗎?后續(xù)呢?這就完了?
老李看了看李君獻,隔壁的客人,老李也都聽出來是誰了,這么好的氣氛,說書的不講書了。
氛圍啊,這么牛叉的氛圍,怎么少得了秦王破陣樂?
老李一拍桌子,吆五喝六的,“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