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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上她,等于倒霉的開始
哪怕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也在所不惜。
蕭沫歆櫻唇微微抿了下,無聲收緊環(huán)抱著他挺拔腰桿的手臂,給予他精神上的支持。
尉遲冥感受到她的擔(dān)憂,削薄唇瓣輕輕吻了吻她的發(fā)絲:“放心!本王不會有事!”
“我相信!”即便不是為了自己,為了我和我們的孩子,也一定不會讓自己有事。
尉遲冥垂首,凝望著懷中寵入骨的人兒,眼底溢出一抹柔和笑意。
寬大的手掌,輕輕覆上她的腹部。
“等一切紛爭都平息,我們的孩子也該出生了!”
蕭沫歆指尖,覆上他的手背,和他一同感受著,腹中孩子的存在:“給孩子一個平定安寧的生活,應(yīng)該是每個做父母,都最希望看到的結(jié)果吧!”
“嗯!”尉遲冥應(yīng)聲,眸光越發(fā)的深邃。
為了她,為了他們的孩子,他也一定會還北商朝一個太平盛世!
——
叩叩……
急促的敲門聲,打破夜色的寧靜。
破舊的廂房內(nèi),床上之人煩躁的擰了擰眉,良久,終究還是下了床,打開房門,行了出去。
“誰?”稱不上和善的嗓音,自他干澀的唇瓣中溢出。
門外之人略顯緊張的深吸一口氣,開口道:“阿寒!是我!”
再熟悉不過的嗓音,使尉遲寒思緒一時間回到數(shù)日前。
她是那么的決絕,而不留情面的離去,而如今,不過短短幾日功夫,她卻又回來了。
這是一個,多么諷刺的事實?
一門之隔外的蕭迪,久久未聽聞到他的回應(yīng),心頭有些七上八下。
“阿寒!迪兒知道,仍在怪迪兒當(dāng)日的決絕離去,可是迪兒是有苦衷的!”蕭迪指尖搭上門板,嗓音哀傷動人:“阿寒!當(dāng)初遲遲找不到工作,我們的日子日漸緊巴,迪兒心疼,不忍曾經(jīng)身為高高在上寒王的,過著如此貧苦的日子,所以,迪兒就想到了,索要一封休書,回尚書府,暗中幫渡過難關(guān)的辦法!”
“不覺得自己這個借口,很可笑嗎?”隨著‘吱’的一聲響,尉遲寒自里側(cè)打開大門,居高臨下的瞧著一身狼狽的她:“如果真的是想要幫我,為何會一走近十日沒有消息,而現(xiàn)在又一身狼狽的出現(xiàn)?”
“阿寒!誤會了,迪兒本想著回府后,就想辦法拿些首飾出來典當(dāng),再命人偷偷的將銀兩送給,可是、可是……”說至此,蕭迪眼眶中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一顆顆滑落:“……可是,阿瑪覺得一個被休回娘家的女人,會丟了尚書府的顏面,娘也因為替迪兒求情,而被阿瑪責(zé)怪,并狠心的將我們娘倆送回了蕭家祖宅,所以這么長時間,迪兒才無法出來找,更沒辦法幫……”
“覺得說這些,我會信嗎?”沒有起伏的嗓音,自尉遲寒唇中溢出。
也許放在曾經(jīng),他會無條件的相信她的言語,可自從他們淪落至此,經(jīng)歷了她諸多的惡語相向,他不覺得,自己還會再單純的信任她所說的每一句話。
“阿寒……”蕭迪淚眼婆娑的凝視著他,抬手,輕輕抓住他的衣袖:“……迪兒知道,無論迪兒現(xiàn)在說什么,都不會相信,可是迪兒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既然知道我不信,那就別說了!”尉遲寒冷漠抽回自己的衣袖,對她那我見猶憐的神色,無動于衷。
蕭迪呼吸一滯,淚水一時間流的更急。
“當(dāng)初,如此迫不及待并決絕的離開我的身邊,而現(xiàn)在又死皮賴臉的想要回來,我不知道,是因為聽到了什么風(fēng)聲,所以,才想要回來?還是因為,又想耍什么花招?但不論是前者,還是后者,我都不會再給,回到我身邊的機會!”尉遲寒?dāng)R下狠話后,抬手,便作勢關(guān)上大門。
蕭迪眼疾手快,纖細(xì)的手臂,直接插入門縫。
“怎么?現(xiàn)在為了回到我的身邊,甚至不惜自己的一條手臂?”尉遲寒在門夾上她手臂的剎那,頓住動作,唇畔溢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蕭迪搖頭,使勁的搖頭:“阿寒!我愛,真的真的很愛,我原本以為,回到蕭家,想辦法讓過上好的生活,我就會開心、幸福,哪怕被誤會,也在所不惜;可是……可是當(dāng)我真的如愿以償,離開的身邊,回到了蕭家,我所感受到的沒有一丁點的開心和幸福,只有成夜成夜的不眠和思念!”
尉遲寒冷笑一聲:“編!接著編!”
“阿寒!我沒有……”蕭迪哭訴,指尖透過門縫,抓住他的衣襟:“……阿寒!我知道現(xiàn)在不會輕易的相信我,原諒我,可是我求,求不要把我從身邊趕走,沒有,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日后該如何活下去?阿寒……”
“夠了!”尉遲寒厲呵一聲,眼底劃過一抹厭惡:“如果還有一丁點的自尊,與做人最起碼的底線,現(xiàn)在就離開這兒!”
蕭迪面色一白,仿佛受到了很嚴(yán)重的打擊般。
抓著他衣襟的指尖慢慢松開,垂落,身子踉蹌后退數(shù)步。
隔著門縫,靜靜的注視著他好一會。
抬手,慢慢擦拭掉臉頰上的淚水。
取下身上的包裹,打開,自里面取出兩只發(fā)簪,放在門前。
“這是當(dāng)初,阿瑪命人將我送回黛山祖宅時,我悄悄帶上的,如今,我終于有機會給了!”蕭迪努力的揚著唇角,笑的凄楚而絕美:“阿寒!不想見到我,我以后也不會再出現(xiàn),我會回蕭家的祖宅,在那兒安心的守靈,并為祈福!”
尉遲寒眼瞼微垂,望了眼地面上的兩根發(fā)簪,沒有說話。
蕭迪慢慢站起身子,沖著他努力的笑著,片刻,轉(zhuǎn)身,一步一步向著前方行出。
“孩子!額娘向保證,日后即便沒有阿瑪,額娘也一定會將平平安安的生下,平平安安的養(yǎng)大……”蕭迪白皙細(xì)膩的指尖,覆與仍舊平坦的腹部之上,一邊走,一邊輕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