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良心發(fā)現(xiàn)滴師父
知道了地方,人便自然是好救了很多。夏少奶奶著夜行衣潛進歧山派,因為不熟悉地形,把歧山逛遍了才找著被關(guān)在思過室里的夏流。這混球雖然是沒死,卻也好不到哪去,原本的一身細皮嫩肉都給打開花了,身上甚至還有好幾處熱鐵烙過的痕跡。
輕易地制住了看守,非常野蠻的一刀削斷了門前的鐵索,斗室里夏流這才抬起頭來,看見她,哇地一聲就哭出來,撲到她懷里含糊地叫了一聲師父,便再也說不出話。
夏少奶奶就這么靜靜地任他抱著,胸口的傷被他的頭觸到,她皺了眉卻沒有推開他。
半晌,待得他哭聲稍小,她望定他,抬手拭去他臉上的灰塵、血跡和淚痕:“你是男人,不準哭?!?br/>
夏流一直無法忘卻那一刻她的眼神,那般的慈愛堅韌。
這一耽擱,歧山派的人便沖了進來,夏少對自己這個師父是非常有信心的,以他的心性若非真的崇拜,又怎么會三跪九叩地拜人為師?!
而那一刻,夏少奶奶握緊手中的劍,她的聲音是夏流從未見過的冷酷:“傷我至親者,死!”
然后便在這人群中殺成一條血路,夏流一直在助威,可是等他看見血從她胸口慢慢浸出來時,他第一次明白擔(dān)心一個人是什么感覺。
那一次,他拾起旁人散落在地上的武器和她一同作戰(zhàn),刑紫月就看見那個小P孩持著一把劍笨拙地沖上來。他習(xí)武時日尚短,但在她急功近利的折磨下,卻也學(xué)得有模有樣,當(dāng)長劍穿透一個人心臟的時候,血噴在了他臉上。
歧山派被一夜滅門,她帶著他出了歧山時,他還在擦臉上的血。
彼時月已中天,外面一片寂靜。她胸口的傷重新開裂,也不敢長時間逃亡。拉著夏流在山腳一處林子里歇腳。林中多野獸蟲蟻,她升了火。
夏流明顯還有些驚魂未定,她拉著他坐在火堆前,看著他蒼白如紙的臉色,突然手輕輕一帶,將他攬在懷里。夏少默默地靠著她,火堆燒得很旺,卻完全極不上她身上的溫度讓他心安,他擔(dān)憂地望著刑紫月胸前的傷口:“師父?!彼跞醯氐?。
刑紫月的聲音也難得溫柔了一小下:“嗯?”
“你會死嗎?”
她便笑:“人哪有那么容易死。來,把衣服脫了給你上點藥,看看你這一身?!?br/>
夏流一身衣服已沒幾處好地方了,脫開來更是慘,很多地方開始化膿。刑紫月擰著眉,取了隨身帶的傷藥,幫他細細清理。肩上一處實在是傷得厲害,她任他靠在胸前,俯身輕輕地舔著傷口,夏流半閉著眼睛,說不痛是假的,不過那種濕濕熱熱的溫暖讓他忍著沒有叫喊出來。
如此半天突然想起她胸前的傷,忙坐起來傾身去看。
她低頭看他:“師父沒事。餓不餓?我去打野味。”
她欲起身,誰知那小P孩兒竟然驚慌地拉住了她:“師父,我和你一起去?!?br/>
“害怕?”她看著他衣服上新染上去的血,低聲道:“不怕。這世界就是這樣,你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你。而不想樹敵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人不敢與你為敵!”
他在她懷里還是微微地顫抖,那滿地的血、不能瞑目的人還在眼前:“師父,這世界有鬼嗎?”
刑紫月便輕輕地笑了:“傻瓜,人的一生但求無愧于心,神鬼何懼?”
夏流只是靠在她懷里,他雖然披著小禽獸的外衣長了這么大,也經(jīng)常做一些欺男霸女的壞事,但殺人確實還是不敢的。就逼死一個姓錢的老頭還讓人給救了過來。如今真讓他這般赤/裸裸地面對血腥,也難怪他害怕。
“先睡吧,”她柔聲道:“師父在這里,不怕。”
夏流悶聲點了個頭,靠在她懷里閉上了眼睛。她的身上真的很溫暖,夏流生于官宦之間,自幼受盡百般寵愛,但十幾年的寵溺亦沒有此刻此人讓他這般依戀。
林中靜謐,山風(fēng)徐來,偶有飛鳥振翅,他時不時從夢中驚醒,如此幾番,她便守著他睡,輕輕地哼一個曲子,夏流聽著那支異常陌生的曲子,安然入夢。
夏流再次醒來時是被餓醒的,一股烤肉的香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他的肚子很配合的咕咕了兩聲。她便回頭看他:“過來,有東西吃。”
夏流趕忙起身過去,探頭一看,驚聲道:“師父,你竟然在烤野豬!”
某刑挑眉:“難道你覺得這里應(yīng)該是坐著一頭野豬在烤你師父?!”>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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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嗷嗷……瓦居然日更……撒花撒花……(那啥,誰讓撒玫瑰滴?快,去給朕換菊花?。?!>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