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煜翊當今的太子殿下,同時也是圣風未來的皇帝,雖然寧卿并不想再幫這人登上皇位,但寧卿卻知道圣風未來的皇帝非此人莫屬,因為沒有其他的皇子有這人那樣同時擁有君臨天下的霸氣與登上那寶座的覺悟。
“兒臣見過父皇,麗妃娘娘?!敝赡鄣穆曇魠s隱藏不住其中的沉穩(wěn),風蘊詠雖年僅十歲,卻無法讓人小看了他,能夠超越前面的五個哥哥,成為太子絕對不是普通的孩子。
“起來吧!”皇上隨手讓跪在地上的風煜翊起身,“皇兒怎么到這里來了?”
“兒臣聽聞今日國師攜帶著小公子來了,就想著要過來看看。”風煜翊雖然是在回答皇上的話,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寧卿太過敏感,他總感覺這風煜翊的目光一直都在盯著自己,讓自己渾身發(fā)寒。
“哦?皇兒是來看卿卿的?”皇上看著分別坐在兩側的兩人,不知道想到些什么,一直在點著頭,但寧卿的心里卻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從此刻起一切都與之前不一樣了,為什么,難道是因為自己改變了,所以其他的事情也改變了嗎?那么這改變是好是壞呢?
“哈哈,宮中難得有與翊兒年紀相仿的皇子,難怪翊兒是想早點看到卿卿了?!被噬蟿e有所想地看向了寧卿,然后問道,“翊兒對卿卿有什么看法啊?”
“美,絕代容華!”
風煜翊這句話一出,震得寧卿過不得君臣之禮,直接抬頭看向了風煜翊,如果不是那少年的眼眸中滿是欣賞,寧卿只怕會誤以為這人也同自己一樣,也重生了一世。
“太子殿下這是何意,寧卿不過一介儒生罷了?!眽鹤⌒牡椎牟话?,寧卿沒有辦法表現(xiàn)出完全無恙的狀態(tài),只好用其他的理由來反駁,“寧卿又不是女子,怎可稱之為這絕代容華。”
“卿兒自不是女子,但凡女子怎能不得上卿兒,況且這美丑不論男女,卿兒自是美人,這點無人可以反駁?!憋L煜翊一本正經(jīng)地說完這話,說完還不忘再一次欣賞寧卿一番。
“你!太子殿下,小小年紀就對美人有如斯研究,實乃……”
“寧卿!”還沒等寧卿說完,就被寧逸一句話喊住了,“陛下,太子殿下,小兒口無遮攔,還請陛下和太子殿下恕罪?!?br/>
“哈哈,不過是小孩子拌嘴,國師何必如此緊張,要知道你我二人小時候可沒少拌嘴啊!”皇上說到這里突然停了下來,望著那桃花出神,“唉!老了啊,現(xiàn)在覺得當時是多么的……不說了?!?br/>
寧逸看到皇上這樣就知道皇上是在回想以前的事情,心下也變得有些沉重,“陛下正值壯年,現(xiàn)在圣風國泰民安,四海升平,百姓豐衣足食,實乃陛下的功勞?。 ?br/>
“是國師輔佐的好,沒有國師的輔佐,圣風怎會民心歸一,向我圣風啊!”皇上將目光從桃花轉到寧逸的身上,大笑道。
“臣,不敢當。”寧逸還是那樣的云淡風輕,仿佛一切都與之無關一樣。
“哈哈,你我也好久沒有對飲了,朕命人尋了這桃花酒,雖不及當年國師釀得好,也可稍作小酌吧!”皇上擺了擺手,陳公公立刻奉上了桃花酒,還未起封便聞到了淡淡的酒香,如此香醇。
皇上看了看寧卿和風煜翊,便對二人說道:“翊兒啊,卿卿可是你的表哥,卿卿雖然不是第一次到這御花園,但也有七年沒有來過了,你就代朕好好招待卿卿欣賞這御花園的美景吧!”
“是,兒臣遵旨?!笨吹贸鰜盹L煜翊是非常樂意這份差事的,很是愉快地接了下來。
“是,寧卿遵旨?!北绕痫L煜翊,寧卿現(xiàn)在一點也沒有心思來欣賞這御花園。
現(xiàn)在的寧卿腦子是一團亂,被剛剛的打擊完全沒有頭緒,現(xiàn)在還要和這罪魁禍首一同游花園,心里怎會樂意平靜??!
看到皇上支開了兩個小輩,麗妃娘娘也十分知趣地借故離開,“皇上,臣妾身體有些不適,不能侍候皇上身邊,就先行告退了?!?br/>
“嗯?!丙愬吆螅噬嫌智查_了侍奉身邊的太監(jiān)宮女,整個桃花亭只留自己和寧逸兩人,對飲敘舊。
沒有辦法,皇命不可違,寧卿也只好和風煜翊一同告退下去。
圣風以黃和白為尊,皇室的服飾以黃色為主,白色為輔,皇帝的服飾為金黃色,上繡九龍;太子則是衣著明黃色,上繡五龍,白玉腰帶,環(huán)佩琉璃;其余的皇子則是再次一等的淡黃色,上繡四龍,公主的服飾多以白紅為主,皆繡彩鳳。
風煜翊在前面走著,時不時地瞟著身后那個呆愣失神的人,偶爾走快了還要停住腳步,等上他幾分,可就是這樣那人還是完全沒有自覺,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想當中,不禁讓風煜翊有些氣憤,就直接轉過身站停了下來,果然那人直愣愣地撞到了自己的懷里。
“啊,呃,太子殿下?!睂幥鋸奶一殖鰜砭鸵恢辈痪o不慢地跟在風煜翊的身后,雖然知道自己必須要面對他,但卻沒想到會出這樣的岔子,完全和自己預想的不一樣。
寧卿現(xiàn)在完全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這個人,前世他處心積慮剪掉寧家在朝中的枝葉,讓寧家從萬民敬仰的神之使者變成了妖言惑眾的妖孽,寧家上下全部滅門,自己該恨,該怨。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將自己完全囚禁在他的牢籠里,就算滅了自己滿門之后,也還會在一邊抱著他一邊訴說著愛語,可怕的人,可怕的帝王!
“為什么不看本太子?”風煜翊看著像是受了什么驚嚇一般從自己懷里跳出去的寧卿,然后就一直將目光放在地上的小花上,沒有對自己說半句話也沒有任何表示,就感覺心里有一股氣直接沖了出來。
“寧卿一介小民,不敢直視太子容顏?!睂幥湓谛睦锊粩嗟馗嬖V自己,他不是那個人,他是太子,還是那個只有十歲的太子,不是那個人。但就算這樣告誡自己,但這么沖動的話,還是不自覺地從自己的嘴里說了出來。
“你剛剛不是看得很好嗎,在父皇的面前就敢和本太子叫板?!憋L煜翊的語氣并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但卻十足地讓寧卿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小民,不敢?!备杏X到風煜翊向自己靠近的寧卿,急忙向身后退了一步,卻不小心踩到石階身子向后翻了過去。
風煜翊看寧卿向后摔去,也顧不得他之前對自己的無禮,趕緊大步上前,接住寧卿倒下的身體,可惜他忘記了自己只是個十歲的孩子,而寧卿也有十二歲,兩人就這樣直接倒在了花叢中。
“呵呵,小表哥啊,你就算是要賠禮道歉也用不著行如此大禮啊?!憋L煜翊壓在寧卿的身上,完全沒有一點想要起來的意思,還占據(jù)著高處的位置將寧卿現(xiàn)在的樣子完全印在腦海中。
“你!”寧卿看著風煜翊這樣的樣子不禁有些氣急,再看到兩人現(xiàn)在的位置,明知道現(xiàn)在的風煜翊還只是個孩子,但也難免感到臉紅。
風煜翊也看出了寧卿的窘迫,沒有再多說什么,站起身來,沒有先去整理自己亂了的衣著,反而先將倒在地上的寧卿拉了起來。
拽著寧卿的手腕將寧卿拉起,但當寧卿完全起身來風煜翊卻沒有松開緊拽著的手,反而像發(fā)現(xiàn)什么有趣的東西一般反復揉捏著,“怎么這么瘦,難道國師府清樸的連飯都省了嗎?”
“太子殿下!”站住腳步的寧卿將自己的手腕從風煜翊的手中搶了出來,現(xiàn)在的自己越來越不明白,為什么風煜翊會對自己如此輕浮,以前的風煜翊明明不是這樣的人。
“翊!”
“什么?”
“叫我翊,我只允許你這樣叫我,也只有你一個人可以這樣叫我。”風煜翊將寧卿一下子拉到自己的面前,和自己面對面鼻尖都要靠在一起。
霸道的語氣,嚴肅的面孔,專注的眼神,無一不讓寧卿渾身血液凝結,風煜翊就是風煜翊,無論他表現(xiàn)得怎樣輕浮,都改變不了他內心的霸道,寧卿想說不,但卻害怕承擔不起這個后果。
“太子殿下,君臣有別,寧卿不敢逾禮?!泵髅鲀刃囊呀?jīng)做好了防備,但寧卿的聲音還是忍不住有些顫抖。
“什么君臣,卿兒是本太子的表哥,如此稱呼有何不可?!背龊鯇幥涞囊饬?,風煜翊并沒有繼續(xù)緊逼著他,反而松開了自己,如此柔聲地說道。
但也就因為如此,如果寧卿再不領情的話,寧卿相信等待自己的將會是自己不想見到的事情,風煜翊這個永遠都不會給自己的獵物留下后路的男人。
“不過陽春,這御花園里著實沒有什么好花可賞,我知道卿兒喜歡花卉,正巧我宮中有盆寒蘭正值盛開,不知卿兒可愿隨我一同前去欣賞。”
“殿下,寧卿似乎還虛長殿下兩歲,殿下如此稱呼寧卿是不是有些不妥啊!”寧卿沒有反對風煜翊的提議,寧卿知道現(xiàn)在自己還不能和風煜翊撕破臉皮。
“我需要的可不是什么哥哥??!”風煜翊看著寧卿略顯不情愿的臉,并沒有將這句話說出來,只是笑著牽起寧卿的手,將那柔軟纖細的手捏在手中感覺非常的好,但那手中的冰冷卻令風煜翊不滿地皺眉,“怎么如此冰冷?”
“寧卿自幼體弱虛寒,手腳冰冷也沒有什么?!睂幥湎胍咽謴娘L煜翊的手中抽出,卻拗不過風煜翊的大力,不滿地抬頭卻對上了風煜翊充滿警告的雙眼。
“體弱也不知道多穿點,不知道今日風大嗎?”說著風煜翊就將自己身上披著的披風解下了,披在了寧卿的身上。
雖說寧卿比風煜翊虛長了兩歲,但身高上卻和風煜翊相差不都,而且寧卿的身材實在纖細,風煜翊的披風披在寧卿的身上竟然還顯得大上許多。
為寧卿系好披風后,風煜翊就拉起寧卿的手,大步地朝著東宮的方向走去,“隨我回宮,身子虛還在外面呆這么久。”
寧卿并這次沒有掙扎,身上披著的披風還留有溫度,感覺暖暖的,黑色的色調就像那人一樣霸道的溫柔。
寧卿知道這個人再一次盯上了自己,只不過與前世的步步為營,讓自己慢慢淪陷不同,這一次他用霸道的柔情,想要強勢地將自己納入他的羽翼。
寧卿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風煜翊如此的突變,不可能撕破臉皮,寧家還不可以與皇室對抗,但這一次寧卿也不想再對這人動心了,現(xiàn)在的自己只想與他周旋,然后將寧家以另一種形式淡出世人的眼中,將整個圣風重新還到他們風家的手里,而自己最后也會……
可是春光無限,春風拂面,若即若晴,年少不識愁,秋心與誰知否。感慨世悲秋,何人悲春。兩小便無猜,青梅何須嘆竹馬,兩心應歸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