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雅看著白蘇,“你是誰,我也沒見過你?!?br/>
白蘇說:“我在王宮住了一個多月,從來沒聽小月說過她有姑姑,你沒見過我,我也沒見過你,所以你是騙人的。”
聞言,周安雅一怔。
她是聽說過周孜月回去的那段時間帶了一個小子一起在王宮住,但她哪里會想得到這個小子是季家的人?
白蘇的話給了季北城足夠的理由懷疑周安雅的身份,他說:“不管你是不是小月的姑姑,我想我們都不能把那個孩子交給你?!?br/>
“為什么?”
周安雅這次的任務就是把周孜月給帶回去,哪怕把這個孩子帶回去白白養(yǎng)著,也不要把她留給穆星辰。
季北城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孩子當初是你們送去給穆家的,而我之前已經把她還給你們了?!?br/>
“是,你們是把她送回來了,可是……”
季北城沒容她說下去,打斷道:“現(xiàn)在是她自己回來的,不是你們送來的,你們送來的童養(yǎng)媳我們已經送回去了,現(xiàn)在的小月是她找來的,換句話來說,她現(xiàn)在不是穆家童養(yǎng)媳,而是穆家收養(yǎng)的孩子,你如果是想要回當初你們送來的孩子,這個孩子已經不在我們這了,至于我們收養(yǎng)的小月,她跟不跟你走那是她自己的事?!?br/>
周安雅沒想到堂堂前任總統(tǒng)會這樣無賴,“季先生,您這有些不講理吧,孩子是我周家的孩子,怎么就變成你們的了,再說當初我們把她送來也沒要過你們一毛錢,這又不是變賣,怎么就不能領回去?”
穆星辰走進來剛好聽到周安雅的侃侃而談,他涼涼的說:“就因為她是我的人,你就沒資格領回去?!?br/>
聞言,周安雅回頭,看到走來的年輕人,她蹙著眉頭看了他半晌,突然愣了一下,“你,你是……”
“穆星辰。”
“穆星辰?”周安雅驚訝的看著他。
不是說穆家少爺是個殘廢嗎?
沒人跟她說過他能走路,還能看見人。
周安雅說:“我不管你是誰,反正我一定要把小月帶回去?!?br/>
就算今天來的人是南宮暉穆星辰都不會放在眼里,更何況是她,“回去告訴南宮唐,下次做事的時候小心點,別把我惹毛了,我會讓他后悔的。”
明明是不帶情緒的一句話,卻讓周安雅渾身的汗毛都顫了一下,“我在跟你說小月的事,我不會幫你帶話的?!?br/>
穆星辰薄涼的勾起嘴角,深邃的眼一瞬不瞬的看著她,“你會帶的,不然等我親自跟他說的時候,你們就什么都不是了?!?br/>
周安雅畢竟是個女人,被他這么一嚇唬心里還是有點發(fā)虛。
“還有,小月不會跟你走,你們要是真想把她帶回去就讓南宮暉自己來跟我說,還有,剛才的話在跟南宮暉說一遍,別惹我?!?br/>
明明是個看起來很溫潤的人,說氣話來還真是讓人害怕,周安雅咽了咽口水,“總,總之小月是周家的人,我早晚要把她帶回去的。”
周安雅心虛的走了,季天心站在一旁看著下巴都快驚掉了。
她走到穆星辰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星辰,你可以啊,剛才連我都被你給嚇住了,你那幾句話說的可真霸氣,不過你讓他們后悔的事是什么呀,我看小月的這個姑姑聽了好像很害怕似的?!?br/>
這些人當中只有季北城知道他在說什么,他嘆了口氣,伸手在季天心的腦袋上拍了一下,“別在這添亂?!?br/>
季天心好奇,揉著后腦勺說:“我就問問,萬一這個女人下次再來找小月,我也嚇唬嚇唬她?!?br/>
季北城看了一眼穆星辰,“你還是跟小月說一聲吧,這孩子主意正,別到時候她那邊出了什么岔子。”
以前季北城總想著把周孜月送回去,現(xiàn)在這話聽起來好像有點不舍得她走的意思。
穆星辰說:“放心吧,小月不會跟他們走的,他們也不會再來?!?br/>
季北城總擔心他會做出點什么,雖然他最近只管做公司的事,可是還是讓人很不安。
“星辰,有些事過去就讓它過去吧,別總想著以前,要往后看?!?br/>
季天心聽著這樣的話就覺得難受,“爸,你這都是什么陳詞濫調???”
“你懂什么?”季北城輕喝。
穆星辰點了點頭,“我知道該怎么做,舅舅不用擔心我,小月還在家,我先走了。”
白蘇跟著穆星辰出來,看他要走,叫了他一聲,“等一下。”
穆星辰看了他一眼,“有事?”
“小月會走嗎?”
“不會。”
“你保證嗎?”
“嗯?!?br/>
白蘇點了點頭,“你走吧?!?br/>
穆星辰:“……”
*
穆星辰回家之前周孜月就接到了白蘇的電話,白蘇交代的還算清楚,那一口一個“你姑姑”說的連她自己都忘不了自己還有個姑姑這件事了,只是她沒想到之前那個對她愛理不理的姑姑居然會親自來z國要把她帶回去。
這黃鼠狼給雞拜年也拜的太明顯了吧。
聽到外面車聲,周孜月就跑了出去。
穆星辰從車里出來,看到她鞋都沒穿,輕輕蹙了下眉,“干什么呢,鞋都不穿就出來了?!?br/>
周孜月低頭看了看,“著急,忘了,你剛才去舅舅家了?你怎么不跟我說m國來人了,讓我跟你一起去多好?”
看著他手里的電話,穆星辰走過去把她從地上拎起來抱在懷里,“白蘇跟你說的?”
“是啊,白蘇這點可比你強多了,他什么事都跟我說?!?br/>
穆星辰不愛聽她拿別人跟他比較,白蘇也不行,“我能解決的事帶你去干什么,累贅?!?br/>
周孜月齜了齜牙,“你說誰是累贅?”
穆星辰把她放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這幾天不要去上學了,要是出門就讓李娟跟你一起?!?br/>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啊,我能保護自己的。”
穆星辰看了她一眼說:“那之前是誰被下藥拐去南亞的?”
周孜月一噎,“這種是意外,你能別提了嗎?那要說起來我還不是因為跟你生氣才身無分文要去吃別人的飯菜的?”
“好好好,說不過你,總之你聽話,我不想你被帶走的事在發(fā)生?!?br/>
周孜月撇了撇嘴,坐在沙發(fā)背上,“他們?yōu)槭裁匆盐規(guī)ё?,他們的目的是我??br/>
“他們的目的不是你,他們的目的是想讓我不痛快?!?br/>
“我就說么,我在王宮那段日子他們也沒怎么待見過我,怎么現(xiàn)在想起來我是周家的人了?!?br/>
穆星辰擔心的其實并不是他們要把她帶回去,而是擔心上次季浩昇去m國的時候有沒有說些什么,如果他說了一些不好的話,那么這次南宮暉想要把她帶走的目的就未必是為了讓他不痛快,而是想要除后患。
周孜月小臉湊近,笑了笑,“聽白蘇說你剛才兩句話就把我那個姑姑給嚇唬跑了?”
“白蘇說話能說明白嗎?”
她老是聽白蘇說,穆星辰根本就覺得白蘇連正常溝通都有問題。
周孜月說:“怎么就說不明白,他又不傻,他噎人的時候順溜著呢?!?br/>
這一點穆星辰倒是承認,是挺讓人上火的。
*
m國的人想把她接回去,周孜月心里合計著,越想越覺得來氣。
憑什么他們一個個的都能把她不要錢的送來送去,知不知道狐奶奶身價到底值多少錢,當初不要錢的送人也就算了,現(xiàn)在還想再要回去,真當她是玻璃球??!
學校,周孜月上課上到一半準備翻墻出去,都爬上去一半了,突然身后有人叫她。
“你要去哪?”
周孜月腳下一滑,嗖的一下爬上了墻頭,她蹲在墻上像一只大貓似的,她回頭看了一眼,看見是霍巖,郁悶的說:“怎么是你啊,嚇我一跳?!?br/>
這墻可不是一般的高,霍巖揚著頭看她,“你爬那么高干什么,快點下來。”
周孜月四處看了看,見還沒人發(fā)現(xiàn),她揮了揮手說:“你快點回去吧,別被人發(fā)現(xiàn)了,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br/>
“你出去就不能從大門走嗎,這里門禁沒有那么嚴的?!?br/>
聞言,周孜月愣了愣,“是嗎?你怎么不早說?反正我都上來了,跳哪邊都一樣,我先走了,別跟別人說在這看到過我,拜拜?!?br/>
眼看著她直接跳了出去,霍巖下了一跳,這么高,給他他都不一定敢跳。
周孜月隔著墻說:“快走吧,我沒事。”
知道她沒事,也知道她一定不會有事,但是霍巖還是擔心。
聽著墻后面沒了動靜,霍巖嘆了口氣這才回去。
*
周安雅在m國過的并不是很如意,南宮唐是南宮暉的大兒子,因為名聲問題他不能另娶他人,但是他在外面養(yǎng)女人這種事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而她身為王室的兒媳在外人面前只能裝出一副大度的模樣,在南宮唐有需要的時候她就是他的妻子,但如果她連一點小事都做不好,她便會幾個月都看不見自己的丈夫。
之前他們說要送一個孩子給穆家,是她提議把周孜月送過去,這個提議換來了幾個月的重視,但是后來周國棟兩口子不爭氣,鬧出的事都算在了她的頭上,畢竟都姓周,她就算不管也沒辦法置身事外,她努力的想要從周孜月身上大探出穆星辰的情況,為的也不過是自己在王宮的日子能好過點,可事情總是會事與愿違,這孩子先是被送了回去,之后又自己跑了,現(xiàn)在讓她以周家的名義把人帶回去,昨天碰了一頭的釘子之后周安雅知道她是帶不回去那個孩子了。
酒店房間,周安雅喝的微醺,聽到敲門聲她有些不耐煩,“誰啊?”
沒人回應,但是敲門聲繼續(xù),周安雅撐著身子站起來,晃晃悠悠的走去開門。
打開門,低頭一看,周安雅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笑出了聲,“小月?”
這么大的酒味一開門周孜月就聞到了,她伸頭看了看屋里,“就你一個人?”
這話問的扎心,周安雅苦笑著走進去說:“不然呢?”
“南宮唐呢?”周孜月跟進來問。
“他怎么會來這,這次是我一個人來的,我要是把你帶回去說不定還能見到他,但如果我空手而回,恐怕他就會忘了家里還有我這么個人了?!?br/>
這話說的委屈,但也算實在,周孜月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你自己過得不幸福就想著坑別人,誰知道你現(xiàn)在的日子是不是報應。”
聞言,周安雅笑了笑,她看著周孜月問:“跟我說句實話,是不是從一開始你就沒想過要幫家里?”
“家里?”周孜月不客氣的笑道:“哪里是我的家?我一直以為穆家才是我家?!?br/>
周安雅并不意外,她點了點頭,“果然,你沒有看起來那么呆,把你送走對你來說好像并不是一件壞事,反而成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