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是活該,王姐姐這般又是做什么呢?”蕭瑤看著她的手腕,淡笑道:“這汗珠子也滴下來了,妝容也花了。這可是通往承明殿的必經(jīng)之路,王姐姐就不怕被皇上看到了這般模樣,便更加對你不感興趣了?”
蕭瑤戳中了王美人的痛處。
入宮以來,她一直靠著朱嬪和德妃,雖然地位優(yōu)渥,卻根本沒怎么得到歐陽塵的寵愛。
而蕭瑤,卻可以日日守在歐陽塵的身邊……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回蕩在小巷之內。
蕭瑤側過臉,王美人用了十足的力氣,蕭瑤的嘴角都滲出血來。
“王姐姐,你這是做什么呀。”
王美人還要打,被虞美人攔住了。
“蕭美人還要會承明殿,若你打傷了她,自己也會受到處罰的呀。”
“蕭美人,王姐姐她只是在氣頭上,你,這……”
“放開我!”王美人再次推開虞美人。
“妹妹,就是你這般懦弱的性子,所以才處處受人欺負。蕭瑤她是宮中的恥辱,我不教訓她,也會有人教訓!便是皇上,也未必會真的疼惜她!你怕什么!”
王美人的巴掌還要落下,忽然,她身后傳來一聲呵斥。
“都住手!”
蕭瑤抬頭望去,禹喜正大步走過來。
“呦,還以為是皇上來了呢,原來是禹喜公公呀?!?br/>
王美人揉了揉酸疼的手腕,“怎么,公公想為了蕭美人,做出以下犯上之事嗎?”
禹喜心疼地看了蕭瑤一眼,轉身冷臉說道:“奴才不敢,奴才是來找蕭美人去綺繡宮的,卻不想見到了這般鬧劇。王美人,奴才攔著你也是為了你好呀。美人或許不知,那云澈可是徒手可以殺死一頭熊的力氣。若讓他知道,你傷了蕭美人,那后果……”
禹喜沖著蕭瑤躬身,“蕭美人,別愣著了,跟著奴才來吧。”
兩人走遠,王美人不屑地哼了聲。
“拿云澈做擋箭牌,也不嫌丟人!”
“姐姐,禹喜說的對,你今日,實在是太魯莽了。”
“禹喜……哼哼,在綺繡宮的時候,他就處處維護蕭瑤,也不知是中了蕭瑤什么**藥!”
王美人剛要走,忽然想起宮中的傳聞。
她看了眼兩人的背影。
“哼哼,沒錯,看來,她狐媚的不止王子一人。”
對于這幾日發(fā)生的事情,莊妃很擔心。蕭瑤一進來,她便問:“你是故意為之,還是陰差陽錯,今日,你必須仔細與我說明?!?br/>
莊妃是心思細膩之人,蕭瑤也不便隱瞞。
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說了一遍,莊妃恍然,“原來是這樣……”
歐陽哲便是因為一塊龍骨圖,才娶了美兒。如今,又輪到了蕭瑤??梢?,歐陽塵有多么迫切地想要尋找大。
“可是瑤兒,如此一來,你變成了眾矢之的。想要回宮,怕是難了?!?br/>
莊妃擔憂地說。
蕭瑤握住莊妃的手,“娘娘放心,瑤兒在離開之前,定然為娘娘掃清前面的障礙,不會讓娘娘孤身一人?!?br/>
“你明知,我并不擔心這個?!?br/>
莊妃的眼圈竟紅潤了起來。
莊妃對自己有了感情,蕭瑤也很欣慰。
她拉著蕭瑤走進內室,輕聲說道:“我與王爺之事,想必你已經(jīng)知道了。”
“如今,他已經(jīng)去了衢州,娶了我的表妹。我所有的愿望,全部都由表妹實現(xiàn)了,我已然回不去了。這宮中,我唯獨信你一人??涩F(xiàn)在,你卻也要走了?!?br/>
“娘娘,分別只是暫時的,瑤兒相信,只要肯努力,一定還能再回來伺候娘娘。”
“瑤兒,我做了那些事,你都不恨我嗎?”
蕭瑤知道,莊妃指的是她刺殺歐陽穆一事。
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憑著莊妃的心思,她一定會查出原因。
“娘娘,娘娘知道了是我,不也原諒了我嘛。我還記得娘娘最初對我說的話,我們是一體的,既然是一體的,又何來恨自己之說?”
這話,蕭瑤是真心的。
雖然,當時她恨死了莊妃,但事后想想,被歐陽穆奪去心愛之人,莊妃的做法并沒有錯。
她害死蔡商考,也都是為了自己母家報仇。
樁樁件件,都是在做自己應做的事。
而自己,相比之下,有過之而無不及。
為了報仇,甚至不惜傷害和欺騙對自己最好的歐陽塵……
連續(xù)幾日晨請,蕭瑤都不在皇后的應邀之列。
為了避嫌,也為了避免紛爭。
這日,皇后竟親自來了承明殿。
看了眼承明殿,她眸光微暗。昔日冷冷清清,只有幾件瓷器裝飾的大殿,現(xiàn)在也充滿了家的味道??諝庵猩l(fā)著淡淡的清香,那是花朵的氣味,格外雅致。
難怪歐陽塵這般喜歡她,她很有法子讓歐陽塵離不開。
皇后坐在座位上,喝了一盞茶,這才抬頭??粗蛟诘厣系氖挰帲卣f起。
“百花節(jié)原本是為了聯(lián)系各國友誼的,這次,湘國是主角。我東楚與湘國已經(jīng)征戰(zhàn)了十余年。這場戰(zhàn)爭,搞得民不聊生,國土貧瘠。別說是湘國,就連我國的邊境,也生靈涂炭,苦不堪言。所以,皇上才要借此機會,來與湘國握手言和。”
皇后眸光一冷,用力拍了下桌子。
“可是偏偏到了你這里,這些都成了泡影!”
蕭瑤趕忙伏在地上。
“蕭瑤啊蕭瑤,你要我說你什么好!我知道你想要給皇上驚喜,想要得到皇上更多的寵愛??墒欠叛圻@皇宮內外,誰還能有你得寵?你大可以在承明殿,自己跳給皇上看,何苦站在臺上?現(xiàn)在,湘國王子點名要你,你讓我與皇上如何是好?!”
“蕭瑤深知,自己闖了大禍……”
“我與皇上已經(jīng)商議好了,這次,你不可再居住在承明殿。搬回你的琉璃閣去住吧。”
“琉璃閣?”
這件事,為什么歐陽塵沒與她說過?
“怎么,還在裝糊涂嗎?你難道不知道,今早,那湘國王子已經(jīng)鬧到了朝堂之上,逼得皇上不得不放棄你?真是家門不幸,蕭瑤,你真是讓皇上丟人了。沒有因為舞《愿長歌》而治你的罪,已經(jīng)是格外開恩了?,F(xiàn)在,立刻帶著你的東西走!立刻走!”
原來,皇后是來攆人的。
蕭瑤多說無益,她的東西很少,收拾起來,只有一個包裹。
就這樣,她和靈樞離開了承明殿。
蕭瑤回到琉璃閣的消息不脛而走,她前腳踏進琉璃閣,后腳,幾個美人就已經(jīng)前來‘賀喜’。
其中,自然以王美人為首。
“哈哈,原來不可一世的蕭美人,也會有今天。你上次搬回來,那是暫時的,這次,怕是永遠要滾蛋了吧?!?br/>
其中一個美人幸災樂禍地說。
“這是當然,她可是要嫁到湘國的人,湘國呀,她要做王妃啦!哪里還喜歡我們這種窮酸的地方,對吧?”
幾個美人七嘴八舌,王美人走上前來,絲毫不避諱地說:“你們說的,那都是小事。我想你們還不知道吧,蕭美人,不僅僅能夠勾引到王子,還能勾引太監(jiān)呢!”
這話說得太難聽,玉環(huán)想要替蕭瑤反駁,被蕭瑤攔下了。
“不知王美人指的是哪位?”
其他幾個美人好奇地問。
“哼,當然是綺繡宮的禹喜公公啦。”
“禹喜!”
“禹喜?!”
幾位美人驚呼,王美人雙臂交疊,揚起下巴:“你們可還記得,當初她將皇上拐出宮的時候,禹喜公公可是日夜茶飯不思。這是闔宮上下,都知道的事情。前幾日,我與蕭美人切磋了兩下,那禹喜公公,就跟傷了自己似的,拼了命也要攔我??梢?,兩人的感情,還真是不一般呢?!?br/>
玉環(huán)再也忍不住:“你們休要血口噴人。我們是綺繡宮的家人子,禹喜公公待我們就像親人一樣。不僅蕭瑤,就算我,他也是一樣對待的。你這齷齪心思,還是用來揣度別人吧?!?br/>
“你……”
“蕭瑤我們走,不理她們!”
“哈哈,”王美人攔在前面:“董美人,我可真是為你感到可悲呢。蕭美人受寵的時候,都沒有想到過你,現(xiàn)在她落難了,你卻還這么幫她。她如今,可是燙手的山芋,別幫錯了人,反倒把自己陷入絕地?!?br/>
王美人這么一說,玉環(huán)真的猶豫了。
且看蕭瑤落魄了還依舊一身華服,而自己呢?這幾月來,她過得越發(fā)清貧。尤其在得罪德妃之后,她的琉璃閣都快揭不開鍋了。
宮人們見她勢弱,也都出現(xiàn)了欺負主子的狀況。
反倒是蕭瑤,她過得卻是百般滋潤……
“我與姐姐是好姐妹,我就是不允許你這么說!”
玉環(huán)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出來。
王美人翻了個白眼,“呵呵,看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不是好姐妹一樣。我們知道琉璃閣位置偏遠,又多了一個人,肯定都快揭不開鍋了。這不,特地送來一些給你們用用?!?br/>
王美人一拍手,美人們帶來的宮人,將一大堆破爛東西全都倒在了閣中。
“你,你們……”
“這是我們的舊衣。雖然舊是舊了點,可還能穿。聽說上次,玉環(huán)妹妹沒了禮服,還各宮的要呢。我都要笑死了。今日姐姐我心寬了,便通通送給你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