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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燁將手機還給她,招來一輛出租車。
車旋語莫名其妙,便聽到他問司機去花鳥市場大概要多少錢。
她好氣又好笑,“你干嘛呢!”
宗燁看向她,“我要去看房子,還要回醫(yī)院,所以不送你了?!?br/>
她嗤聲,“不送就不送啊,誰稀罕你送了,我自己去坐車?!?br/>
宗燁把錢給司機,攔下要走的車旋語,將她塞進出租車,說:“不要在外面逛一整天,注意身體?!?br/>
車旋語無語,今天還沒開張呢,竟然花一百多坐出租車去花鳥市場,不得不說他這殷勤真是用不到點上。
但錢他已經(jīng)給了,要跟他雞毛下去她也煩,就靠向椅背,懶得再看他。
很快車子從宗燁身邊開走,將那高大的身影拋在后面。
車旋語是在同城裝修網(wǎng)上接了個單,約好這兩天給他們的辦公室搭配些花草。
她昨天去拍過辦公室的內(nèi)部照片了,現(xiàn)在去尋找合適的盆栽。
車旋語在市場找到合適的盆子,搭配好植物,然后拍照,P出效果圖,發(fā)給客戶。
運氣不錯,正巧客戶有空,很快就回復了,讓就按效果圖來做。
下午,車旋語跟工人將盆栽送過去。
將大大小小的盆栽從車上搬下來,分批乘電梯搬上寫字樓,再一盆盆擺完。
車旋語站在椅子上,仰頭將一盆水培綠蘿擺到書柜頂上,呼吸重了些,驀然一個眩暈襲來。
她一驚,忙扶住柜子,鼻梁往上涌過一股熱流,像被水嗆了一下。
強忍住眩暈和不適從椅子上爬下來,兩腳打飄移動到洗手間。
潔白的洗手盆里,紅色洇了一團又一團。
宗燁此時在醫(yī)院附近一所高檔公寓,他剛收拾好東西,順便洗了個澡,衣服也換了。
襯衫扣子系完最后一顆,手機響起來。
過去拿起手機,上面顯示“小語”。
“喂?”
他的聲音低沉得就像在身旁,車旋語的心莫名松了松。
咧嘴笑了笑,帶點鼻音軟軟說:“血止不住?!?br/>
宗燁眉眼猛挑,“什么?”
但馬上就反應了過來,她的鼻音讓他想到了,“流鼻血了?”
“嗯,還很暈?!避囆Z很輕地呼吸,怕激烈了血更洶涌,嘴角翹著,“醫(yī)生,大件事不?”
“地址發(fā)過來,塞住鼻子等我馬上過去!”
宗燁拿了車鑰匙,大步離開公寓,同時撥通車旋語的前主治醫(yī)生高鳴謙的電話。
開車到醫(yī)院樓下取了急救藥箱,隨即調(diào)頭趕往車旋語發(fā)來的地址。
車旋語坐在馬桶蓋上,旁邊的垃圾簍中已經(jīng)有好幾團濕透的紅色紙巾。
昏昏沉沉想睡的時候,腳步聲傳來,伴隨著快速推開衛(wèi)生間單間的門的聲音。
她張了張因血液倒流進喉嚨而變得咸腥的嘴巴,還沒發(fā)出聲音,宗燁冷峻的臉出現(xiàn)在她眼前。
“你來得還真快?!彼龜D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男人將急救箱往她膝蓋上一放,迅速帶手套,拿她的手找血管,消毒,靜脈注射。
行云流水一套動作下來前后不過半分鐘。
將急救箱收拾好蓋上,把車旋語鼻子里的紙巾抽掉,拿醫(yī)用棉紗給她輕拭了血跡,扔進垃圾簍,這才拿了急救箱,把人也抱起來往外走。
回醫(yī)院輸了液,天色就晚了。
白色的病房里,車旋語正擔心是不是要在醫(yī)院過夜了,忽然看到宗燁走進來。
“宗醫(yī)生?!彼龥_他綻開笑臉,有點討好的意味。
早上還有點看他不順眼,但現(xiàn)在想法改變了。
感覺他確實能救命,現(xiàn)在鼻血止了,頭也不暈了,晚飯還是他拿過來的,味道很不錯。
宗燁過來床邊站著,眸色深幽。
跟過去相比,她變了很多,這樣小狡黠的笑容以前他就沒看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