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洞天境修士的除了本身的修為境界外,肉身強度方面也是遠超星河境的。
所以葉夢周雖然不是專走煉體一道的體修,但在謝天生的靈丹幫助下,只是調(diào)息了兩個時辰,原本蒼白的臉上就重新浮現(xiàn)出了血色。
看這樣子,縱然短時間內(nèi)還無法跟人動手,卻也不用擔心傷勢過重,不小心就身死道消了。
只不過葉夢周的右肩還是空蕩蕩的,先前被滅龍斬砍下的手臂并沒有重新長出來,顯然就算對于洞天境的修士而言,像缺胳膊斷腿之類的傷勢也是很嚴重的傷勢,屬于不容易恢復(fù)的那種。
當然,如果能找回完整的斷臂,想要重新接上這條胳膊就不算什么困難的事情了。
在當前局勢下,葉夢周自然要盡快恢復(fù)傷勢,于是在稍微有了些行動能力后,就跟謝天生說了一聲,出發(fā)去找丟失的那條手臂去了。
謝天生并沒有阻止葉夢周,只是在交換了用來聯(lián)絡(luò)的靈符后,就目送著對方消失在了視線當中。
等到葉夢周離開后,謝天生才收回目光,望向一旁的趙洞庭問道:“關(guān)于趙燁庭,我有兩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當然是先聽......誒?”
趙洞庭說著,突然愣了一下,“怎么都是壞消息?”
“因為根本沒有好消息,所以自然就只剩下壞消息了。”謝天生回了句很有道理的廢話。
“呃,好吧?!?br/>
趙洞庭先是露出了一副無語的表情,隨后挑了挑眉道,“就算是壞消息,也應(yīng)該有糟糕和更糟糕的差別吧?先說不那么糟糕的好了?!?br/>
謝天生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道:“根據(jù)先前的試探,趙燁庭確實有古怪,而且絕不是性情大變那么簡單。
如果單單只是為了爭奪‘兵神’的名額,從而提高趙家的聲望的話,他其實已經(jīng)做到了,完全沒必要再對葉夢周趕盡殺絕。”
說到這里,謝天生頓了一下,并轉(zhuǎn)頭看向了天邊那抹逐漸升起的朝陽。
“畢竟就算是為了趙家而不得已為之,他的目標也應(yīng)該放在靈墟天身上才對,而非跟大墟州還隔著一個紫陽天的玄生天?!?br/>
趙洞庭聞言,不由皺起了眉,沉吟道:“你說的沒錯,這點確實是有點奇怪?!?br/>
說罷,他又抬起頭問道:“你能猜到他這么做的理由么?”
“就是因為情報有限,所以我才要等到封神榜之事塵埃落定,再做進一步試探?!?br/>
謝天生搖了搖頭,“不管趙燁庭變成這樣的原因是什么,到時候總能有頭緒的?!?br/>
趙洞庭側(cè)過頭道:“這就是第二個壞消息了?”
“嗯。”
謝天生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接著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不殆,相比于確定趙燁庭有問題,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才是更糟糕的事情?!?br/>
“......”
趙洞庭沉默了片刻,長長呼出一口氣道,“確實有夠糟糕的,但從另一個方面來看,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就意味著家主的變化也有可能不是那種東西造成的,反倒又沒那么糟糕了。”
“同理,如果真是那種東西,就說明對方學會了隱藏,那才是更可怕的事情?!?br/>
“呃......”
趙洞庭表情一僵,無語地說道,“你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br/>
謝天生沒有理會趙洞庭的吐槽,抬腳往一片狼藉的戰(zhàn)場外走去。
“左右不過是幾天的時間,等一等也沒什么大礙,暫且靜觀其變吧?!?br/>
......
三天后,謝天生正在房間內(nèi)翻閱著一沓寫滿字跡的文件,忽然心中一動,起身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師叔!”
“師父!”
剛一出門,周覺跟江采菱便對謝天生拱手行了一禮。
謝天生微微點了點頭,目光在周覺跟江采菱二人身上掃過,然后望向了剛從院外走進來的趙洞庭與齊連云。
“封神榜的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準備一下,該去雪云峰一趟了?!?br/>
“好。”
趙洞庭回了一句,便重新離開了謝天生所住的院落,顯然是去做準備了。
江采菱幾人也沒有多說什么,應(yīng)了一聲后,同樣返回了各自的房間。
不一會兒,一艘造型古樸的仙舟自靈墟天眾人所在的小鎮(zhèn)中升起,然后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雪云峰的方向飛去。
而在同一時間,雪云峰下,一些盤桓在封神榜附近的修真者正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的景象。
轟!
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方圓數(shù)萬里的雪云山脈齊齊震撼,九條金黃色的神龍咆哮著從地面鉆了出來,并張牙舞爪地飛到了高空之上。
“昂~”
當九條代表著人族氣運的神龍來到最中心的雪云峰時,又齊齊發(fā)出了一聲充滿威嚴與神韻的龍吟,然后呈九個方向,徑直盤旋在了雪云峰周圍。
呼!
微風拂過,那股充斥著天地的威壓,讓眾人感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又因為接下來的事情關(guān)乎著全體人族今后的命運,所以眾人都不約而同地生出了一股緊張的情緒,連帶著話都不敢說,使得整個雪云峰周圍都陷入了鴉雀無聲的狀態(tài)。
“雖說這種時候怎么也應(yīng)該搞點排場才對,但我本來就是撿漏才獲得了這么個‘斗神’之位,而且論實力也不如你們,所以就先走一步了。”
遠處,張御卿緩緩收起麻煩的表情,回頭掃了眼身旁凌翩鴻幾人,語氣無奈地說道,“另外這次回去后,我想請個長假,最好還是帶薪......”
“可以?!?br/>
就在張御卿還準備繼續(xù)啰嗦的時候,凌翩鴻卻是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語氣清冷地說道,“只要不過分,我可以做主答應(yīng)給你放假?!?br/>
“哈!”
張御卿忍不住笑了一聲,就是顯得有氣無力,給人一種懶洋洋的感覺。
“那就這樣說定了。”
話音剛落,張御卿朝前踏出了一步,整個人頓時散發(fā)出強大堅韌的氣息,化為一道翠綠色的神虹,劃過大半個天空,徑直落在了一條金黃色的神龍頭頂上。
“昂~”
張御卿剛一站定,身下的神龍頓時發(fā)出了一道悠長的龍吟,聲音直沖天際,引動著云海不住翻涌起伏。
與此同時,雪云峰山壁上也驟然爆發(fā)出了一團金黃色的光芒,隨即沒入了山石當中,化為了一行金色的字跡。
斗神——張御卿!
接著,又有一股凝實穩(wěn)重的氣息從張御卿動身的方向擴散開來,然后不等眾人反應(yīng),這股氣息便如同瞬移般出現(xiàn)在了張御卿附近的那條神龍身上。
“昂!”
龍吟再起,攪動著雪云峰四周的云霧愈發(fā)激烈,而山壁上多出了一行金光閃爍的名字。
陣神——觀有常!
接下來,又有一道如同流星般的殘影從天而降,穩(wěn)穩(wěn)落在了第三條氣運神龍的頭頂。
術(shù)神——師天道!
嘩!
雖然才出現(xiàn)了三個人,雪云峰周圍就已經(jīng)掀起了如同浪潮般的歡呼聲,聲音中充滿了驚嘆與火熱,所有人都沸騰了。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能夠占住五個名額,已經(jīng)足夠彌補副盟主身亡帶來的影響了?!?br/>
許奉仙聽著四周山呼海嘯的動靜,微微吐了口氣,朝凌翩鴻道,“干脆一鼓作氣,直接將仙道盟的威望提升到最高點吧。”
凌翩鴻想了想,點頭道:“可以?!?br/>
“昂!”
“吼!”
許奉仙正準備出發(fā),卻不料雪云峰外圍又同時響起了兩道威勢十足的咆哮聲,硬生生止住了他的步伐。
循聲望去,只見又一條威風凜凜的神龍跟霸氣凜然的怪獸出現(xiàn)在了截然相反的方向,并托著兩道氣勢驚人的身影來到了雪云峰周圍。
轟!
一圈無形的漣漪自雪云峰上擴散開來,掀起了一陣劇烈的風暴,卻是無法遮擋山壁上的痕跡。
法神——畫江山!
兵神——趙燁庭!
“畫江山這時候登場還好理解,但趙燁庭這么急著出面是為什么?”
凌翩鴻“看著”突然登場的畫江山與趙燁庭二人,不由微微皺了皺眉。
許奉仙卻是沒想那么多,等到風暴稍微平息,便化作神虹落在了與自己對應(yīng)的那條氣運神龍身上。
刀神——許奉仙!
轟?。?br/>
隨著封神榜上的空位越來越少,一道粗如水桶的閃電驟然從天而降,徑直劈向了地面。
緊接著,耀眼的雷霆竟然在半空中崩解消散,露出了一名須發(fā)潔白、仙風道骨的老者,緩緩站在了第七條氣運神龍的頭上。
符神——呂公望!
雖然眾人都知道呂公望是取代端無涯,才占據(jù)了這個“符神”之位的,但在見識過剛剛那道恐怖的雷符后,眾人也不得不承認,對方雖然是端無涯的師弟,但符道上的修為卻一點也不輸自己的師兄。
因此,眾人原先的一些心思也淡了不少,轉(zhuǎn)而將注意力集中到了最后的兩個名額上。
呼!
就在此時,空中突然刮起了一陣狂風,凌翩鴻橫渡虛空,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視線當中。
箭神——凌翩鴻!
觀有常望著凌翩鴻,忍不住問道:“明明這么晚才出場,你就沒有更驚艷的登場方式么?”
雖然兩人相隔甚遠,但他相信以對方的聽力,必然能聽到自己的話。
果然,凌翩鴻在聽到觀有常的話后,側(cè)頭朝對方“看”了一眼,然而卻是什么表示都沒有,便重新轉(zhuǎn)向了另一個方向。
觀有常見狀,也不由將視線投向了凌翩鴻面對的方向,隨即便看到了一道御劍而來的身影。
“這不像是他的作風?。 ?br/>
觀有常望著趕過來的謝天生,忍不住露出了些許詫異的神色,“怎么說也是‘劍神’,這登場方式反而比之前低調(diào)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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