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蛋倒是聽欣賞這個女人的,看她終究還是對它有些害怕得發(fā)抖,破蛋自覺地退后了幾步,小聲問道:“請問你知道成府怎么走嗎?我迷路了。”
女子發(fā)抖的聲音警惕地問:“你是誰?找成府要干什么?”
破蛋背上的小男孩成谷終于醒了,抬起了臉,望了望眼前的夜,回神就想大哭,可還沒哭就忍住了,那個魔鬼不喜歡小孩子哭,要是再哭會被割掉舌頭的,成谷很是害怕,緊閉著嘴唇,就是不敢發(fā)出聲音來。
破蛋感受到了小男孩的恐懼,沒有回答女子,而是安慰小男孩道:“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很快就到家了,就能看到你爹和你娘了,不要害怕?!?br/>
雖然背著自己的破蛋看起來很怪異,但成谷卻沒有感覺到害怕,也許是最令人害怕的都見過了,見到破蛋反而能免疫了。而且,在破蛋從黑炎蛇那里救他的時候,他模模糊糊地看到了,還有帶著他四處逃的時候,他也是有一些意識的。
破蛋的神息有提神幫助恢復(fù)的功效,一直在破蛋蛋背上的成谷自然而然地受到了極微弱的影響,雖然極微弱,但對他一個凡人小孩,卻是足夠了。
成谷此刻對破蛋是有信任的。
“他是成府小公子成谷?”蒙面女子吃驚地大聲問道。
女子的聲音驚醒了暈過去的成真,這個聲音太熟悉,聽到好像是自己阿娘,擔心阿娘出事,成真掙扎著醒了過來。
破蛋點點頭,有點頭痛地回蒙面女子:“應(yīng)該是吧,希望沒救錯人!”畢竟血脈追蹤術(shù)它太久沒使用了,不確定有多準了。之前追月想要找黃村里的外祖母他們家,它都沒想起這個方法來,沉睡太久,很多仙術(shù)還得慢慢回憶。
成谷聽了破蛋的話,擔心自己被拋棄,忙使勁地點頭,代表自己就是成谷。
從地上爬起來了的成真沒想到真的是自己的干娘,干娘竟然深夜來尋自己了,這么想著,頓時覺得很是不孝不安,又覺得有一點點高興,干娘雖然對自己有些冷淡,但心里還是關(guān)心自己的。
成家小公子成真是認識的,所以在第二眼看到那個點頭的小男孩的時候,成真就驚呼了起來:“成谷!”
“成谷,真的是你?你被救回來了?”成真上前手摸了摸成谷那害怕又委屈痛苦的小臉。
終于看到熟悉的人,是經(jīng)常跟自己玩的成真哥哥!成谷被成真一安慰,所有的委屈和恐懼都隨著淚水噴涌而出,但人只是哭,不說話。
這下,鳥窩頭、瘦子和胖子直接被哭聲給嚇醒了,加上地上也冰冷,本就有醒來的意識。
看來確實是這個怪獸救回了成家小公子,蒙面女子終于放下了戒備,舒了一口氣,收起了藏在手心的小刀。
“哇,終于大功告成,可以放下這個小孩了!”破蛋的蛋心這樣想著,也這樣做了。
戒神索松開,成真急忙接住了哭成淚人的成谷,可那哭聲,半夜里可真夠嚇人的。
醒了一會兒,終于弄明白了眼前的狀況了的胖子三人,看到竟然是一只會飛的蛋救回了成家小公子,很是驚詫,忙問:“你是成家的守護獸嗎?為什么會去救成小公子的?”
破蛋搖頭,“不是。”這里的房子每一座看起來都很想,破蛋累了,懶得去找了。
成真抱著成谷對破蛋行禮道:“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成真很感激神獸大人能出手救回成谷?!?br/>
胖子等三人也行禮。
“你們還是快帶我去成府吧,這小孩受傷嚴重,別看他現(xiàn)在能哭出來,很快身體就會奔潰的了,你們還是感激去找我們客家村的郝大夫給他醫(yī)治下吧,不要耗在這里了?!逼频疤嵝训?,而且縣城離黑炎那么近,他很容易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神息,甚至可能下一秒就會出現(xiàn),破蛋有些著急,唯今之計,只能盡快進到月之玄光罩之中。
“好,那我們趕緊走?!甭牭匠晒仁芰酥貍烧嫘睦锝辜睙o比,連忙轉(zhuǎn)身對自己干娘說:“干娘,讓你擔心了,那么晚還出來尋我,天那么黑,一個人不安全,干娘你跟我們一起先去成府好嗎?”
蒙面女子搖了搖頭,不說話,轉(zhuǎn)身要離去。
“喂,你不能走!”破蛋喊道。
蒙面女子警惕的眼神看向破蛋,成真等人也很是奇怪。
“后面有恐怖的追兵,你們都跟我碰上了,身上已經(jīng)有了我的氣息,不要獨自離去,一起去成府,不然你們活不到天亮,那追兵有可能是魔,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破蛋老老實實地告誡道。
五人大驚!
成真連忙把成谷給了瘦子,拉住還在猶豫的干娘,懇求道:“干娘,我知道你不喜歡跟別人來往,可現(xiàn)在涉及到你的安危,兒子求你,跟我們一起去成府好嗎?”
蒙面女子大驚的心稍微緩了緩,反問破蛋:“既如此厲害,去了成府,又能怎樣?”
破蛋著急地解釋道:“那里有小月在,有玄貓在,有玄貓大人的月之玄光罩,就可以保你們這些普通人的安全,來不及了,快走,我已經(jīng)感覺到他們要追來了!”
聽到可能是魔的追兵正在追來,成真不顧蒙面女子還在猶豫,用力拉著她就往成府跑,“干娘,為了我,求你跟我一起去成府,不讓我就跟著你一起死?!?br/>
原來那個會發(fā)光的光罩叫月之玄光罩,既是如此,蒙面女子只好半推半就間跟著成真往成府跑去。
胖子等人也拼命地跑了起來。
破蛋和那縷照明的火跟在中間。
破蛋一直沒有回來,也沒有神念傳來,追月很是擔心,坐在房間的窗戶上不肯睡去。
只有一天在追月的床上睡得呼嚕呼嚕響,它今天的消耗太大,也是累著了,睡覺前還滿足得喝了不少酒,酒可以加快它靈魂修復(fù)力的恢復(fù)。
“玄貓大人,你說破蛋會不會有危險?”追月摸著玄貓大人的背問。
“喵,不會,它是神蛋,就算被抓住,也不會出事,別擔心!”玄貓大人意念回答。
“那它怎么去了那么久都不回來?又聯(lián)系不上,我心里慌慌的?!?br/>
“我感覺到它快回到了?!?br/>
玄貓大人剛說話,成府大門就傳來了敲門聲和喊叫聲。
“小月,是破蛋和成真他們?!毙埓笕送ㄟ^月之玄光罩感應(yīng)到來人。
追月放下玄貓大人,從窗戶直接跳了下來,跑去開門。
勞累了一天一夜的成府所有人剛剛沉沉睡去,一時半會還叫不醒。
“丫頭,我回來了!”破蛋意念傳來,說完,整個蛋變得跟小破蛋那么小,搜得撲進了追月的懷抱。
玄貓大人開啟了月之玄光罩里面的光,照亮了成府。
追月高興地摸了摸破蛋的蛋殼,“你總算回來了!擔心死我了。你沒事吧?”
破蛋第一次賣嬌回:“沒事,就是累死了,要抱抱!”
追月噗嗤笑了。
敲門的聲音還在繼續(xù),追月快走十幾步去開門。
“來了!”
大門的門栓有些高,幸好旁邊放有一把圓頭木凳子。
“我站椅子上打開門栓,你們先不要推門!”追月跟外面的人喊道。
“小月,我來!”時茍和時春出現(xiàn)在了已經(jīng)站在凳子上了的追月背后。
追月點點頭,從椅子上下來,并搬走了凳子。
成府里不斷傳來房門打開的聲音。
大門打開,成真背著成谷先沖了進來,接著是蒙面女子和胖子等人。
“成伯伯,成谷救回來了!成伯伯!”成真高興地把人背去了成聞昌的房間。
醒來的鏢師們聽到竟然是成小公子被救回來了,紛紛開心地說:“太好了!”
成聞昌遠遠地就聽到了成谷救回來了的消息,驚喜得差點從床上滾落下來,鞋子也顧不得穿,衣衫不整頭發(fā)蓬亂就赤腳跑了出來。
成聞昌看到成真背上的人后,大聲哭喊,“兒子!我的兒,你終于回來了?”急忙把成谷給抱緊在了自己懷中。
成谷,依然只是哭,但不說話,神情惶恐。
“谷兒,你怎么不說話?我是你爹??!”成聞昌憐愛又不安地問。
大家發(fā)現(xiàn)成谷還是有些癡呆搬地只是流淚不說話,除了恐懼,臉上好像看不出其他的情緒。
成聞昌大驚,大喊:“大夫!”
成聞昌把成谷輕放平躺在床上,這才發(fā)現(xiàn),他身上穿著一件不知道誰給的法師服,而衣服透出了不少血跡,成聞昌迅速把那件外衣給脫了,成谷身上密密麻麻鮮紅又紫黑淤腫的傷痕顯露了出來!
傷口雖然上了藥,可卻依然看得人觸目驚心!真不知道傷成這樣是怎么活下來的。
成聞昌心痛得泣不成聲!兒子這是被折磨得嚇壞了。
郝先義給成谷把了脈,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吃過藥,傷口也處理好了,過了良久,開口道:“小公子已經(jīng)經(jīng)過救治,沒有生命危險了,只需要止血后散淤驅(qū)寒身體就會恢復(fù),至于不說話的原因,是被嚇得精神和靈魂收到損傷的原因?!?br/>
“那能治好嗎?”成聞昌焦慮地問。
郝先義凝重道:“靈魂可以讓一天幫忙修復(fù),但精神還得靠他自己,并且要很長的時間,可能才會好了?!?br/>
“是那個小林獸?”成聞昌并不知道一天是誰,所以猜測問道。
郝先義點點頭,轉(zhuǎn)身給成谷開了藥方,止血的藥散他沒有,其他的大夫留了兩三瓶。
“那它現(xiàn)在能幫我兒子修復(fù)靈魂嗎?”成聞昌祈求地問道。
“應(yīng)該要過兩天,它今天消耗太大,恢復(fù)慢。”追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