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到蘭,我問她:“你怎么對你父親說我是你男朋友呢?”
“這樣說,好讓他放心啊?!彼卮穑@得極其自然。
“這樣不好吧!娟知道了,會怎么看我呢?”
“可是我問過娟姐了,她說你們已經(jīng)分手啦!”她看著我的眼神像一個無辜的孩子??墒菑乃谥凶C實這個消息比從娟那里親耳聽到還要更加刺激我的神經(jīng)。
我有一種沖動,想去直接問娟。但還是忍住了。我看著對面的蘭。一件有領(lǐng)子的無袖連衣裙?!斑@件衣服我也看她穿過?!?br/>
“這也是娟姐給我的?!彼÷曊f,隨后低下頭。
我終于了解到我此時在娟心目中的位置,其實和娟的那些曾經(jīng)最喜歡的衣服一樣,是可以送人的?!昂冒桑蔷妥屛視簳r假扮一回吧!”
“你答應(yīng)了?”她抬起頭,喜上眉梢。
“記住,只是暫時的。”
“那也行??!”她突然起身跑到我面前,雙手搭上我的脖子,“那從今天起,你是我的了?!?br/>
我一下推開她?!昂8?!”她喊到。
“在我的辦公室里不許這樣。還有,請叫我老師。你不知道在我們學(xué)校里師生戀是禁止的么?”
“這不公平!”她說,“娟姐也是學(xué)生,為什么可以和你出雙入對?”
“因為我認識她時,我們都是學(xué)生。”
她看著我沒了話,但眼淚在眼里打轉(zhuǎn)。我還得去安撫她,“我剛才把話說重了。沒那么嚴重。”
那天晚上我的心情惡劣到了極點。這算是怎么回事么!
第二天我卻接到了娟的電話,“我們談?wù)労妹???br/>
娟站在我們以前經(jīng)常約會的路燈下。一開始我竟以為那是蘭。她穿了一條很短的白色短褲。我不記得曾見過娟在運動場以外的地方穿過這樣的短褲,這更像是蘭的風格。不過走近之后發(fā)現(xiàn),她身上穿的其實是裙褲,上面分明有很短的熨痕。那別致的腰帶,配上長袖的蕾絲襯衫,完全是時裝化的搭配。而蘭更偏重于牛仔和運動款。
可是,我認識娟已有兩年之久。我見過她各種打扮的樣子。從風衣到泳裝,從舞廳到運動場??晌医佑|蘭才有幾天呢?怎會將娟錯認為蘭呢?
“你準備陪蘭去東北?”她問。
“是?!蔽一卮?。
“你真的要陪她去胡鬧么?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那又怎么樣呢?……你不是說已經(jīng)把我讓給蘭了嗎?”我反問。
“什么???……你當真要做蘭的男朋友么?”
“有什么不可以么?”
“你聽我說,蘭這孩子……”
“怎么,你擔心我會傷害她?”
“不是,我擔心她會傷害你!”
“什么意思?。俊?br/>
“你知道我為什么會和她住在一起?”她說,“去年的時候,有一個男孩追求她。大家并不看好他們倆,都覺得他們性格完全不合。我不知道她當時是怎么想的,反正有一段時間他們一起上課,一起上自習(xí),幾乎形影不離。我一直擔心他們這樣下去早晚會出事?!?br/>
“能出什么事?”我問。
“別裝傻!”
“那出事了嗎?”
“比出事還嚴重。有一天晚上,蘭把那個男孩刺傷了。就在蘭的宿舍里。當時別的女孩去上自習(xí)了。宿舍里只有他們倆個。”
“那男孩傷得重么?”
“流了很多血,但并無大礙?!彼f,“男孩的父母來了。蘭的父親也從山東趕來。學(xué)院希望息事寧人,讓蘭的父親陪錢了事,但男孩的母親不干,非要追究蘭的刑事責任。我們沒有辦法,只能由著她去派出所報案了。你猜怎么著?派出所拿出一份筆錄,是蘭在出事當天作的。她說那男孩意圖強奸她。她被迫防衛(wèi)?!?br/>
“用刀么?”
“當然不是,那不成了蓄意的了么。你都想不到她用的什么兇器。是一支圓珠筆。但不是真的圓珠筆,在筆芯的地方裝的是一根磨尖的粗針。她的身邊肯定一直準備著這件東西。那本來是應(yīng)該作為證物的??墒撬龑煺f這是她一個英年早逝的親戚送的,有特別的紀念意義,央求警察千萬不要把它沒收。警察居然就相信了她的話,把那東西還給了她?!?br/>
“那后來呢?”
“后來這件事不了了之。男孩家沒有拿到一分錢,更不用說追究了。但蘭的父親卻要求學(xué)校對他的女兒進行保護。所以就讓我去陪她住?!?br/>
“你見過她這兇器?”
“我真見過。說真的,看到她把玩那只筆,我感到渾身發(fā)麻?!?br/>
“真的?”
“信不信由你。”
說真的,我不信。不是因為這故事太假,而是她說的太急切。
看著我的表情,她頗為惱怒?!盀槭裁??我們相處了這么長時間,你卻懷疑我在騙你?!?br/>
“我沒說你在騙我?!?br/>
“而那小鬼只說了一句話你就相信了!”
“哪一句話?”
“你明知故問!”
披肩的長發(fā),蕾絲襯衫下急促起伏的胸部,袒露著的修長的雙腿。如果是在以前任何時候,我一定會急切地攬她入懷??墒茄巯?,我卻沒有任何勇氣,甚至立刻想到了逃走。而我竟然真的這樣做了,把她一個人丟在路燈底下。
整整兩天,我沒有和她們兩個中的任何一個聯(lián)系。我發(fā)覺我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我只覺得娟當時有些不可理喻,卻沒有想到這本來應(yīng)該是挽回我們之間關(guān)系的一個機會。而且以蘭那種神經(jīng)質(zhì)的性格,真的有可能做出那種恐怖的行為。
我拿出手機,想給娟去電話。突然看到蘭幾天前的一條信息,里面鏈接著一個網(wǎng)址。敢情她還有閑心天天發(fā)這么多字的微博。不過里面即沒有我,也沒有寫她的夢,而且絲毫不像我印象中的樣子,字里行間透出活潑而陽光的信息。
這不是我在圖書館給蘭拍的照片么。我查看下面的跟貼,確實有說她穿的不搭配的,但也不乏“靚麗”、“清純”、“性感”等溢美之辭。我不禁十分欣賞自己的拍攝水平。這女孩的真人哪有照片上這般可愛。
但我遲早要面對她們。更何況我還對蘭有個承諾。我撥通了娟的號碼,沒人接聽。后來有人接聽,又馬上掛了。這是怎么回事?她不會是出了什么問題。于是我再撥過去,還是無人接聽。她把手機丟了?
這時手機響了,是娟的回撥??墒抢锩鎱s是蘭的聲音:“海哥!快來呀,姐姐打我!”伴隨一聲刺耳的撞擊聲,只剩下了忙音。當我再撥時,提示已關(guān)機。
麻煩了,出事了。我趕緊向娟的宿舍趕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