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罷墨一的稟報,顧辭宸執(zhí)一黑子抬眸含笑看向姬洛湮:“皇帝為何會拒絕錦華?”
錦華,姬寧的封號,寓意錦衣玉食,一生榮華。
姬洛湮輕嗤一聲:“本宮又不是皇帝肚子里的蛔蟲,怎么會知道?”說著在棋盤上輕輕落下一子。
顧辭宸仔細看了看棋局,道:“到底你是他最疼愛的兒子,是與別人不同的?!?br/>
姬洛湮不置可否:“或許罷?!?br/>
顧辭宸看她神色似是不虞,問:“錦華平素最受寵愛,皇帝沒道理會拒絕啊,難不成他厭煩牡雞司晨?”
姬洛湮淺淡一笑:“你莫不是忘了,本宮的母后當(dāng)年也曾參過政的,倘若他厭煩,這朝中怎么可能還有女官?”
顧辭宸笑道:“是孤糊涂了,”頓了頓道,“不如殿下說一說,到底是為何?”
“掌上明珠,寵之不及?!?br/>
姬洛湮沒頭沒尾地說了這八個字,顧辭宸一愣,隨即明白了。
正是因為太寵愛了,皇帝才不愿意讓錦華進入朝堂。畢竟朝堂上太過黑暗,太過血腥,又豈是一個千嬌萬寵的公主能承受的。
可新的疑惑又冒了出來……
“那你呢?你與錦華比起來,你受的寵愛可要比她多得多,皇帝為何還要如此逼你?”
姬洛湮聞言,低低笑了起來,笑聲愈來愈大:“哈哈哈……這世上的事情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騙得過世人,可是連自己也分不清真假了,倒也有趣?!?br/>
顧辭宸看著她,良久,忽然笑了起來:“是啊,世間事,誰又能說得清呢。”
姬洛湮轉(zhuǎn)身朝他一笑:“顧辭宸,你說這世上什么是對,什么是錯,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惡呢?”
顧辭宸微微一笑:“世上本來就沒有什么對錯善惡,大多數(shù)人的看法即是所謂的對與善,殿下聰慧,早就知道的,不是么?”
姬洛湮慢慢走進他:“那你,可是怕本宮?”
“為何要怕?”
姬洛湮似是被這個問題問住,許久才道:“人總是對黑暗里的東西心存畏懼的?!?br/>
顧辭宸勾唇:“難不成你是東西?”
姬洛湮:“……”
你才是東西,你家都是東西。
這畫風(fēng)轉(zhuǎn)變的……可以了。
顧辭宸看她頗為無語的神情,竟覺得有些可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好好好,你不是東西,行了吧?”
姬洛湮:“……”
給你個眼神自己體會。
顧辭宸大笑:“那你要孤怎么說,嗯?”
低醇的聲線熏得姬洛湮大腦有些不清醒,她想自己一定是太累了,搖了搖頭道:“本宮累了,此事……容后再議,大笑請回罷?!?br/>
顧辭宸眸中含笑:“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明日再繼續(xù)這個話題?!?br/>
墨一墨霜看著兩個人的互動,對視一眼,交換了下眼神——感覺大事不妙。
總覺得哪里不對,但她也沒心思思考這個問題,送走顧辭宸,她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發(fā)燒了?要不然臉怎么這么燙?
把把脈,脈象正常,沒病啊。
好奇怪。
肯定是太累了,嗯,就是這樣。
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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