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此時,薛可莘已經得到消息,帶著人慌慌張張地趕過來查看情況。
見霍夫人只是渾身顫抖著站在那里,并沒有出事,薛可莘松口氣。
總歸是公主府的賞花宴,若是再出人命可就不好了。
趕來的薛可莘剛巧聽到蕭惜惜后面的那句話。
她問:“霍夫人,方才我離開的時候見你并不在湖邊,不知你為何要過去?”
霍夫人沒想到薛可莘也會幫著蕭惜惜說話,在眾目睽睽下她完全接不上話,干脆裝暈。
霍家的丫鬟也趕了過來。
薛可莘吩咐人將霍夫人抬走,帶到休息室換身衣裳,又讓人請府醫(yī)過去為她看看。
蕭惜惜懶得戳穿她,不過這個人她記住了,竟然敢陰她。
雖然她不至于像原主那樣囂張跋扈,可面對一個想要害她的人,報復一下并無不可。
安排好霍夫人的事,薛可莘來對蕭惜惜表達歉意:“表嫂,讓你被人冤枉了?!?br/>
蕭惜惜對于愿意給她善意的人當然也是善意的,因而對著薛可莘笑了笑,道:“我沒事,回去吧?!?br/>
等女眷們回到待客處,男客這邊也已經知道有人落水的事。
蕭惜惜感受到不少人都在盯著她看,她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冷墨染也在看著她。
距離有點遠,她也沒辦法跟冷墨染說明情況,只在心里默念:“不是我,不是我?!?br/>
冷墨染聽到她的心聲,默默的轉回目光。
蕭惜惜也收回視線,找位置坐下,全然不顧別人的指指點點。
很快,永昭長公主出現(xiàn),賞花宴正式開始。
長公主沒有提起霍夫人落水的事,卻已經吩咐人去查。
在得知有下人看到是霍夫人想要推蕭惜惜落水,反而自己腳下一滑跌入湖里,長公主眼底閃過不喜。
霍夫人已經換過衣裳醒來,府醫(yī)把過脈確認沒有問題。
長公主就讓人將她送回去,并派人交待戶部員外郎霍大人,看管好自家的夫人。
她雖然對蕭惜惜沒有多少好感,可蕭惜惜畢竟是燕王妃,是她們皇家的人,怎么能隨意被旁人栽贓?
長公主收拾好心情,吩咐讓人獻舞。
蕭惜惜一邊吃著飯,一邊提防著周圍人的舉動。
在長公主看她第十七眼的時候,突然提議讓貴女獻舞,蕭惜惜立刻感覺跟她有關。
獻舞的位置在宴席空地處,男客女客皆能觀賞。
蕭惜惜放下筷子認真的觀察,果然發(fā)現(xiàn)被舞姬簇擁著的一位貴女目光頻頻往冷墨染身上看。
另一位貴女雖然沒有那么頻繁,但也看了冷墨染兩次。
蕭惜惜想了想,燕王府后宅的女眷不算少,可真正有名分的只有她一個人,這樣看來長公主恐怕是想要讓這兩位貴女進門。
能被長公主看上,估計身份并不低,八成是要進門做側妃的。
蕭惜惜皺了皺眉頭,那個總看冷墨染的貴女一看就不是個老實的人,若是進府恐怕要找麻煩。
可她好像也不能改變長公主的意思,只能期待冷墨染出面拒絕。
可瞧著兩人的容貌,蕭惜惜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樣提不起勁。
這么好看的姑娘,就連她看了就不舍得拒絕,更不要說是男人了。
只是她們是哪家的呢?
蕭惜惜正疑惑兩人的身份,就聽有人議論。
“沒想到胡五小姐舞姿這般優(yōu)美?!?br/>
“我倒覺得南安侯府二小姐也不錯?!?br/>
蕭惜惜在原主的記憶里翻看了一下,確認這兩人她都沒見過。
姓胡的官員也不少,她一時不知道胡五小姐是誰,不過也能確定胡五小姐的身份一定沒有她高。
至于南安侯府,原主倒是有點印象,好像是個沒落的家族,南安侯的爵位只能傳三代,到他這里是最后一代,等現(xiàn)在的南安侯去世后,侯府恐怕會直接從勛貴世家除名。
這樣看來,南安侯府的二小姐地位也并不高。
果然,等到兩人舞完,長公主就笑瞇瞇地問冷墨染:“墨兒覺得如何?”
冷墨染面色無波道:“舞姿優(yōu)美,姑母的眼光不錯?!?br/>
蕭惜惜心里一咯噔,這樣的回答,顯然是要收下啊。
長公主順勢道:“你身邊只有王妃一人,也沒個側妃幫襯著,委實不妥。宗二小姐和胡五小姐與你年紀相仿,又未曾婚配,不如就讓她們進王府做個側妃吧?!?br/>
能來參加宴會的人都不傻,早在獻舞的時候就已經看出長公主的用意,因而不少人一直觀察著蕭惜惜的表情。
這一個月京城人都傳燕王妃與府上女眷相處和睦,今日又親眼見到燕王對燕王妃體貼關懷,再加上燕王妃出嫁前的風評一向不好,于是大家就更期待蕭惜惜會直接駁了長公主面子。
蕭惜惜則是一直期待冷墨染會拒絕。
可惜期待的場面沒有出現(xiàn)。
冷墨染應了下來:“有勞姑母煩心。”
蕭惜惜原本以為還有后話,可等了半天,等到的卻是長公主安排十日后讓兩人進門。
兩位貴女跪下磕頭謝長公主。
長公主這才將目光挪到蕭惜惜身上,笑問:“王妃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
看熱鬧的人期待地看向蕭惜惜。
蕭惜惜雖然有些失落,可她對冷墨染并沒有多少感情,因而也能做到大大方方道:“長公主是長輩,能為王爺操心是王府的福分。都怪我年紀尚輕,很多事不明白,這才會遲遲沒有為王爺納妃?!?br/>
這話說的周圍人都傻眼了。
燕王妃你才嫁過去一個月,說得好像嫁過去幾年了似的。
哪有剛嫁過去就為丈夫納妾的啊。
長公主倒也算是滿意,她想著如果蕭惜惜敢跟她鬧,她也不介意勸冷墨染冷落了她。
如今看到這樣的回答,長公主朝著她露出笑容:“你倒是懂事?!?br/>
到此時,宴會也就差不多結束了。
長公主離席后,賓客們也都紛紛離席。
有些夫人是隨著丈夫一同前來,因此丈夫遙遙的使了個眼色后,就會跟身邊的人告別離開。
還有些人是單獨前來,遲遲不走就是為了看蕭惜惜還會不會做些什么事。
可她們等到的是一嘴狗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