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都很晚了,靈兒被凌笑灌醉了,就剩她一個人了。走到依舊冒著熱氣的溫泉邊,脫了外衣走了下去,坐在池子里,腦袋側(cè)著趴在邊上。
“新年快樂。”她對自己說,眼淚就這么流了下來,流進池子里。好想好想有一個人也在。不知不覺就這么睡著了,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梅樹下,雪地上,有兩個身影,一黑一白,靜靜的喝著酒,黑色的身影轉(zhuǎn)身離開了,留下那個白色的。他一步一步從黑暗中走出來,走到月光下,走到她身邊,蹲下看著她。
“笑笑,我有些喜歡你,怎么辦?”他嘴角一抹苦笑,跟這個女孩子相處并不久,自己還傷害了她,卻無法忽略自己心中對她的愧疚和心疼。他喜歡她,像喜歡一個妹妹一樣的喜歡,可是他卻讓她恨他,因為他的心里,只有那個精靈一樣的丫頭,一直都是。可是自己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想起凌笑,就想來看看她,這個丫頭,這樣都能睡著,生病了怎么辦?把她從水里抱起來,抱到床上,給她擦頭發(fā)和身上的水。看到她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痕,心突然那么痛,這,是他造成的,他就應(yīng)該接受和面對她的恨和憤怒。給她收拾好后,他就靠在床邊,睡一覺等她醒來,逃避了這么久,也該面對了。
這么熱鬧,誰今天成親不成?哎,反正不是我。悲哀的暗戀史,我都死了一次了,這還要讓我死一次,一個把我氣死,一個把我毒死,我天生炮灰命?天天有人成親,為什么就不是我呢?神經(jīng)病啊,我都要死了,還成親干嘛?
走到人群中,擠了半天終于擠到前面去了。
“大娘,誰成親這么大排場?”
“這你都不知道?崇大小姐和紫譽公子啊,天作之合阿?!?br/>
“哦。”原來是他們,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情緒,就像是在看戲一樣,他們,關(guān)我什么事。
看著依舊溫潤如玉的他牽著貌美如花的她從遠處走來,他看到我了,他放開手,朝我走過來,牽著我的手,不顧一切的帶我離開,走到第一次見他那個小院里。他在歪脖子樹下抱著我,小紅在旁邊咬著我的衣角,看著他慢慢靠近的俊臉,我突然推開了他。
我終于明白,這是一場夢,夢中的他,并不是我喜歡的那個他,哪怕只有一點點不同,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推開他。那個拉我演戲不把我的感覺當(dāng)回事兒的他,那個當(dāng)眾給我下毒幫助我的仇人的他,才是我喜歡的,夢,你騙不了我。
醒過來,陽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床邊熟睡的身影刺痛了她的心。她不會驚喜,不會奇怪,不會懷疑,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這樣活得很明白的一個人。紫譽,好久不見。
坐起身,看著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卻一時間沒有任何的情緒。他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凌笑忍不住笑了,他也會有這樣迷蒙的眼神,雖然只有那么一會兒就恢復(fù)了。
“笑笑,醒了?”真是一點沒變。
“該我問你吧?我記得我好像是在溫泉里睡著了,你把我抱回來的,嗯?”
“我是拖回來的?!?br/>
“那誰給我換的衣服?”
“你信不信我能不碰到你就幫你把衣服換好?”
“…信。小新哥,小紅呢?我把它的好朋友小明帶來了?!?br/>
“它吃多了動不了。”
“…你不是個好主人。想吃什么?叫靈兒準(zhǔn)備去?!?br/>
“嗯…我想吃元宵?!?br/>
凌笑愣了愣,元宵?什么東西?呃…湯圓。
“好,我去叫靈兒起床了,她喝多了?!?br/>
靈兒躲在樹后面露出顆圓溜溜的腦袋,瞧著在石桌上吃著元宵的一男一女,心里很矛盾。姑娘這算什么事兒?一枝紅杏要出墻?可是這個男人比咱家太子還要好看哇,吾對美男一向都是那么有包容心愛心奉獻心的,這個事兒到底該怎么辦呢怎么辦?煩惱得抓耳撓腮捶胸頓足一下子跟老了十歲似的。
凌笑瞅著她的小動作,心思完全寫在臉上,真擔(dān)心這少根筋的丫頭的未來…
說真的,跟他一起吃東西雖然想象過,但這時候卻沒什么情緒,難道是反應(yīng)遲鈍?不過她還真的猜對了。兩人就這么看看書吃點東西安靜的過了一天,偶爾說幾句話。到了晚上,靈兒給紫譽安排了住處之后,凌笑突然大叫一聲,心里很復(fù)雜。這算什么事兒?難道不應(yīng)該拿刀砍他嗎?再怎么也不該是這樣啊,這算什么?算什么?為什么還有些緊張有些期待有些舍不得?不行,再這樣下去就要瘋了。
凌笑不再猶豫,跑去紫譽住的房間,一把推開房門,他正穿了件里衣坐在床邊,像是知道她會來故意等著她一樣。
他站起來,微笑看著她。
凌笑心中更不爽,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他都可以笑得這么若無其事嗎?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隨手抓起桌上的燭臺用盡全力朝他砸過去,他不躲,堅硬的燭臺砸在他頭上,血順著臉頰蜿蜒而下,有些恐怖。凌笑直視他,
“你走吧,不要再來了?!?br/>
紫譽有些頭暈,蹲下身,努力保持著清醒,
“好?!?br/>
凌笑走出房間,就哭了,再見。
皇宮逍遙住的房間里。
逍遙正在給某人頭上的傷口上藥,動作惡狠狠的,弄得紫譽像是又被砸了幾次那么痛。
“喂,你這是找機會給你的好徒弟出氣吧?”
逍遙用力一壓,疼得紫譽倒吸一口氣,
“她就這么給自己報仇了?她怎么不在你身上劃個幾百刀?”
“那倒也行,估計她舍不得吧?!?br/>
“我舍得,要我代勞嗎?我告訴你,這個藥就算可以讓她不死,她也還是毀容了,你讓她以后怎么生活?”
“如果她愿意,我可以一輩子把她當(dāng)親人對待啊?!?br/>
逍遙白他一眼,“不用了,要是這樣還不如跟著我,說不定哪天我就能讓她恢復(fù)了?!?br/>
“呵呵。”
“笑什么笑?”
“你還真是變了好多,居然這么會關(guān)心人了。”
逍遙稍微有些臉紅,卻裝作好不在意的樣子,
“她是我徒弟?!?br/>
“呵呵?!?br/>
“你再笑,我揍你!”
“哈哈,你這叫惱羞成怒?!?br/>
“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兩人鬧成一團,這兩個人估計也只有在對方面前才會這么隨性吧。
“等等,你真的要成親?”逍遙忽然把他按在地上,嚴(yán)肅的問他。
“嗯,成了親之后,我會殺了她的?!?br/>
“萬一她有什么詭計?她可不是那么簡單的人?!?br/>
“嗯…我想想,有什么東西是可以威脅到我的?”
“還不就是那個破珠子嘛?你真是腦子有問題,那個女孩都不知道還在不在這個世界?!?br/>
“那我怎么辦?不娶她她就不告訴我在哪里,有一點機會也好啊?!?br/>
“你真是有病,要是那姑娘真的回來了,知道你已經(jīng)成過親了,還會要你?”
“呵呵,沒關(guān)系,對她我有的是耐心去爭取?!?br/>
“喂,太惡心了。”
“有嗎?”
“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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