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鐵叔等人追上去,到達夢煙發(fā)送信號所在的地方時,看到李云浩和夜熊已經和其他人打起來了。
對面大約二十多人,應該是一個大團隊,此刻正圍著李云浩二人不停圍打。
李云浩和夜熊在那么多人的圍攻下,自然敗勢盡露,但二人此刻面露瘋狂之色,尤其是夜熊,他的臉上盡是猙獰,悍不畏死地向對方不斷進攻,哪怕其他人的攻擊落到自己身上也不在意,只是憤怒地怒吼著將武器砸向對方。
鐵叔眾人很快便知道二人為何如此瘋狂,因為他們看到了在李云浩和夜熊的身后,夢心妍此刻正衣衫不整地倒在地上,生死不明,一看上去就好像曾被人狠狠地羞辱過。
“混賬!我們的人也敢動!”
血牛、亞力庫大叔、耀楓頓時血絲爬滿眼球,“唰唰”地亮出兵器,常年廝殺在外的戾氣散發(fā)出來,讓干燥的空氣頓時更加令人口干舌燥了。
鐵叔雖然沒有說話,那瞇起的雙眼中透過那道寒光,任誰都能感受到他那醞釀在沉默中的憤怒。
“先把他們救下來!”鐵叔一聲令下,眾人紛紛爆發(fā)出全速,就連實力較差的墨軒,也使出一套精妙的步伐,爆發(fā)出不慢的速度。
“殺!”亞力庫大叔架起一個弓弩,上面搭在幾顆炸裂力十足的箭矢,微微一震,化作流星一樣分流成四道弧線,在空中呼嘯而過。
“啊啊啊啊??!”箭矢雖快,但血牛早已經沖在前頭,一把泛著血色詭異光芒的巨斧高高舉起,在相隔一百多米的地方,一股狂放的氣勢盡數(shù)釋放,血牛雙目癡狂,然后舉著巨斧朝著地面狠狠砸下。
霎時間,仿佛山崩地裂,一道巨大的溝壑仿佛一頭狂奔的野牛,無比霸道地向前沖撞,銳不可當。
“血牛前輩?”在交戰(zhàn)中的李云浩發(fā)現(xiàn)了血牛,然后看到那道驚世駭俗的攻擊之后,二話不說,直接抓起還在瘋狂用傷勢換取攻擊的夜熊,迅速往一旁毫無形象地翻滾。
李云浩二人剛剛翻滾躲閃,那道驚世駭俗的劇烈沖擊力已經到達他們先前的位置。
“小心?。?!快撐起防護罩!”一個看上去是隊長的人,驚恐地大喊道,不過他們隊伍也不是那種一遇危險的散沙,在那人喊出聲時,他們早就紛紛祭出自己的保命源具。
“轟轟轟!”劇烈的沖擊力把大地都炸開了,大量的泥沙將天空都嚴嚴實實地遮住了,在這種灰暗之中,四道光芒如流星般沖天而降,帶著長長的火焰,再次落到剛才的地方。
“霹靂轟轟!”四道流星最終匯聚炸裂開來,一場華麗的血色風暴再次掀起巨大的聲響。
“什么人??!”對面一聲暴怒在沙塵中響起。
“殺畜生者!”不知何時,鐵叔已經來到沙塵暴之中,淡淡的語氣暗含無盡的殺機。
他右手食指的一個藍色指環(huán)上閃過一道妖艷的藍紫光芒,瞬時腳底一股輕輕的風吹起,漸漸吹成強風,卷成飆風,將遮天避日的塵沙輕輕一卷,天地仿佛在突然間就明亮了。
“給你們一個解釋的機會,究竟對我拾荒之人做了什么?”鐵叔威嚴無盡,氣勢洶洶,雙眼逼視著對面狼狽不堪的眾人。
李云浩徹底震驚了,沒想到鐵叔等三個老傭兵實力竟如此之強,五段源能者的手段竟然可以媲美大自然的力量。
相比沒見過鐵叔他們動真格的李云浩,墨軒、耀楓等人就淡定多了,畢竟他們跟隨鐵叔已經大半年了,比這震撼的畫面都見過。
“師父,您可千萬不要放過他們,剛才我們來到這里時,竟看到他們這群畜生對著奄奄一息夢煙師妹,企圖做齷齪之事?!币剐芤а狼旋X地說道。
李云浩點點頭,同樣雙眸充斥著怒火,恨不得將對面的人全部碎裂成碎肉去喂引蚯,他明明已經發(fā)誓要在夢煙需要幫助時,肯定奮不顧身地來到她身邊,但沒想到今天卻親眼目睹這群禽獸差點就玷污了夢心妍。
尤其是他剛到達時,快要昏迷的夢心妍最后看向他的眼神,布滿恥辱與悔恨,夾雜的淚水在打框,仿佛恨不得一死了之的恥辱,更是讓李云浩怒火中燒。
“什么!”鐵叔聽罷,一股怒火沖天而起,身后突兀卷起一道高達十多米的龍卷風,其中隱隱約約不穩(wěn)定似乎隨時要發(fā)生泄露的源能,好像隨時都能引起一場大爆炸一般。
“呵呵,原來是號稱公正無私、大荒政府人的拾荒傭兵團的人啊!真是久仰!久仰了!”
對面的隊長突然大笑起來,怪異的笑聲中蘊含的語氣,與他剛才所說的話截然相反,笑中藏匿的陰陽怪氣,似乎在諷刺著什么。
“你需要辯解?”鐵叔氣勢洶洶,分毫不減,只是沒有立刻動手,似乎在等著對方解釋。
“我就說嘛,傳聞中的大荒政府,果然公正嚴明?!睂Ψ阶吡顺鰜?,從防護衣的尺寸來看,這人應該魁梧高大,跟血牛身形差不多。
“我是荒柱,我們是八荒傭兵團的一個小隊,在三天前接到了一個任務,是前往沼澤地域深處獵殺生物的,在途中,我們遇到了獨身一人的貴傭兵團的夢煙姑娘,我們怕她在那危險的地方遭遇不幸,便邀請她進入我們的隊伍。”
“只是沒想到的是,我們做完任務之后,在歸途之中,她竟然把我們的任務物品偷走了,企圖奪取我們的任務成果,被我們一個成員及時發(fā)現(xiàn),這才沒讓她得手了。但是,這個惡毒的女人,卻把我們的隊友推向大荒兇獸的口中,讓他死無全尸、尸骨無存!!”
“身為政府的代表,你們拾荒的傭兵竟然做出如此厚顏無恥、卑鄙齷齪之事,我回去之后,必將討回一個公道?!?br/>
荒柱說話的時候,帶著憤怒的的感情波動,說得十分激動,讓人不禁傾向于相信他所說的話。
“胡說,夢煙師妹是不會做這種事的,更何況剛才我和鬼浩親眼所見,你們對夢煙師妹心懷不軌,差點還讓你們玷污了師妹,現(xiàn)在還胡說八道,侮辱師妹清譽。鐵叔,請為師妹主持公道!”夜熊一舉反常,沒有以往的沉穩(wěn),直接扯開嗓門破口大罵。
“混賬!”鐵叔暗罵一句,然后轉過頭對墨軒道:“想辦法弄醒夢煙,讓她來對口供?!?br/>
“鐵叔,你不相信師妹?”夜熊激動地看著鐵叔。
“你給我先閉嘴,我自有分寸?!辫F叔呵斥道。
聞言,夜熊果真閉嘴不語,但是雙眼死死剮著對面八荒的人,眼睛都快要冒出來火了。
“是!”墨軒答應一句,她早已經把夢心妍帶到一個相對干凈的地方,她在夢心妍的脈搏中探幾下,又翻開眼皮,然后揚起脖子,沖著李云浩大聲道:
“浩塵,把一瓶醋給我?!?br/>
“好!”李云浩從包裹中存放調味料的地方找出一瓶醋,走過去交給墨軒。
由于不知道要在大荒野宿多久,所以墨軒擔心大家吃干糧營養(yǎng)跟不上,所以一路上讓李云浩帶一些調味品,方便在大荒之中也能做出一些營養(yǎng)豐富的野味出來。
只見墨軒把醋倒在一條手帕上,然后將沾滿醋的手帕捂住夢心妍的口鼻,片刻,夢心妍醒來了。
只是她這一睜眼,便是大口大口的鮮血吐出,同時醒來時身體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陣子 ,臉帶恐懼的神色。
剛剛睜開眼睛,看清眼前的人的墨軒和李云浩之后,淚水漸漸迷糊了眼睛,迷糊之間直接推開墨軒的扶持,掀開墨軒給她披上的防護衣,慌張而驚恐地檢查自己的身子。
見夢心妍露出這番神情,李云浩莫名感覺像心頭被錘了一拳般難受,剛欲說話,但對面的隊長“荒柱”卻搶先一步說話,他一副憤怒的表情:
“因為你,鵬金就不會死在大荒之中,你這個劊子手,雙手沾滿了罪惡的血液,僅僅因為鵬金發(fā)現(xiàn)你偷去我們的任務物品,就狠心地把他殺死,你這個罪人,我們八荒傭兵團是永遠不會放過你的!”
荒柱先聲奪人,句句誅心,神色與語氣都表現(xiàn)著好像夢心妍與他有血海深仇大恨一般。
鐵叔卻皺起眉頭,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他便先聲奪人?
夢心妍一聽到荒柱這句話,她立馬停下檢查自己身體的動作,而是抬起頭看向荒柱。
李云浩站在她旁邊,十分清晰感受到她那欲要殺人的滲人目光,冰冷到極致,宛如沒有感情,他只覺得這時的夢心妍非常可怕,比一條冰冷的毒蛇還要冰冷。
果然,夢心妍緩緩站起來,哪怕身子踉蹌著無法站穩(wěn),但她那冰冷到極點的目光始終注視著荒柱,與此同時,她渾身若隱若現(xiàn)地冒出絲微不穩(wěn)定的金光,如同隨時會爆炸的**一樣。
“我要你們都死?。?!
下一刻,夢心妍腳底炸開一道雷光,她便化作一道閃電,以雷霆之勢轟然劈向荒柱,速度之快讓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那荒柱卻像早有準備一樣,微笑著往雷光全力一拳,直接打破那道看似勢不可擋的雷霆,將夢心妍狠狠地轟到一邊去。
荒柱收回拳頭,像拍走身上的塵土一樣輕描淡寫,露出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喏,這位拾荒的隊長,你也看到了,你們這位同事不僅不否認我的話,還揚言要殺死我們,我想你們應該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交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