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初次見面,君傲絲毫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他問蘇紫煙:“你找我,究竟有何事?“
“我……”蘇紫煙斟酌了半天,卻難以啟齒。心里暗嘆一口氣,心說要是讓宋玉嬌說就好了。
君傲淡淡的站在她的對面,沒有絲毫壓迫感,只是給她感覺到了寧靜和安定。蘇紫煙終于下定了決心說道:“是因為我的婚姻……”
風(fēng)輕云淡的君傲皺了皺眉頭,心里終于有了一絲波動,他第一次打斷了蘇紫煙的話:“我明白。你是否想要解除婚約?是的話我可以寫一張休書給你,你大可拿回去應(yīng)對家里人?!熬琳f出了自己的判斷,是啊,像自己這樣的人,又有幾個女兒家甘心下嫁?即使自己入贅,估計人家也不愿意收取這便宜貨。
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挽留,仿佛這段婚姻對于他來說沒有絲毫的羈絆和價值。這讓蘇紫煙微微一愣,
“對不起……”蘇紫煙忽然感到有些軟弱無力。原本真實的意圖再也無法說出。
說什么?難道說,請你幫忙繼續(xù)做我那名義上的夫婿,即使那白大少前來逼迫你,你也寧死不屈?自己有什么資格有什么理由讓人家這樣做?!
君傲淡淡一笑說道:“沒有什么對不起,你我實際上都別無選擇。不過以后不會了,我的命,我自己會掌握,別人再也左右不了!”
君傲言語間升騰起一種說不出的傲氣,這種感覺讓蘇紫煙忽然覺得自己曾經(jīng)那種看不起君傲,還有那種潛意識的君傲配不上她的想法有些可笑。似乎他不是那個一無所有的君傲,而是藐視天下,獨在云巔的君傲。這種感覺,讓蘇紫煙很是怪異。
嘆了一口氣,蘇紫煙最后還是事情原委說了出來。
“白家大少,你知道么?”
“那個白劍飛么?”君傲搜尋腦海中殘留的記憶似乎有點印象,當(dāng)然,這印象可不怎么好,印象中這個白劍飛可是很喜歡欺負(fù)君傲這個廢柴大少,有一次甚至脫下鞋子灌了酒讓他喝,君傲拒絕,然后就被狠揍一頓。
“是的,就是他,他逼迫我做他的小妾!”
“你,他的小妾?”君傲微微一怔,“貌似你是我的老婆,不是嗎?”
蘇紫煙哭笑不得,心說,你若有骨氣,有能力,有何必會被人這樣欺負(fù)和看低,我又何必大老遠(yuǎn)跑來找你。
“是啊,我是你未圓房的妻子,呵呵,很好笑嗎,你的未婚妻竟然被人逼得找到你,讓你不要和我解除婚約?!碧K紫煙一陣苦笑。
君傲劍眉一挑,“你不喜歡他?”
蘇紫煙再次苦笑,“你說呢?”
“既然如此,你就不必嫁給他!”
“你說我能嗎?”蘇紫煙黯然神傷道。
“我?guī)湍??!本梁鋈徽f。
蘇紫煙眼睛一亮,然后又暗淡下去,“怎么幫?”
君傲嘴唇一翹,“很簡單,殺了他!”
殺了他!
蘇紫煙簡直不敢相信,如此輕巧的話竟然是從君傲的嘴中說出。
就在這時,摘星臺上有人宣布,“今逢佳節(jié),手可摘星,文人才子,匯聚一堂;詩文大賽,美名其揚,才子,當(dāng)露鋒芒……好了,我宣布詩文比賽開始!”
所有觀望的人們sāo動起來,那些本就打算在賽詩大會上揚名立萬的才子們,更是擦拳磨掌。
沈墨早忘了身邊那宋玉嬌,湊到君傲身邊說:“君少,你要不要參加?”
問這話的時候,蘇紫煙有意無意地看向君傲。
她很希望對方回答一句,“我會”,那樣至少也能表示一下他奮起向上的決心,可是她落空了。
君傲淡淡地說:“我沒興趣,你去吧!”
“唉,這么好的機(jī)會,你竟然不把握,可是有好多美女看著我們哦!”沈墨朝著宋玉嬌眨巴了一下眼睛,宋玉嬌冷哼一聲,搞得自作動情的沈墨很是尷尬。
周圍其他人早已風(fēng)涌而動,紛紛開始做詞賦曲,發(fā)揮自己的文采。
負(fù)責(zé)這次賽詩大會的正是慶豐城知府洪亮吉,以及花洲書院的院長馮載道。
兩人一邊品茗,一邊翻看下面呈遞上來的詩文,周邊坐著慶豐有名的大儒等人,一起唱喏,遇到好文章時,時不時傳來眾人的贊嘆聲。
“這首詩做得不錯,馮翁,你且看如何?”洪知府將一篇文章轉(zhuǎn)遞給旁邊的馮載道。
雖然洪亮吉是慶豐知府,不過那馮載道卻是當(dāng)世大儒,并且還是翰林學(xué)士,雖然早已致仕,卻桃李滿天下,人脈廣泛,使得洪知府也不敢小覷,因此才做出如此低姿態(tài)。
馮載道也不謙讓,直接接過那篇文章,放眼看去,但見上面寫的詩詞頗為應(yīng)景,字詞之間很有元宵佳節(jié)的味道。點頭稱贊道:“難得,如此小詩雖然篇幅不長,卻字字珠璣,可以唱喏!”
所謂的唱喏就是讓人譜成曲,然后讓十二坊中的頭牌一一唱來。
當(dāng)然,作為十二坊中的翹楚,鳳儀樓有花魁柳媚坐鎮(zhèn),誰能得到她的青睞,讓她親自開口唱喏詩詞,那才是今晚最大的看點。
不過明顯這首小詩還不夠花魁柳媚出場,只是讓十二坊中的一個清倌人,抱了琵琶,然后在摘星臺上,撥動琵琶弦,悠悠唱了一曲。
雖然只是被不怎么出名的清倌人在摘星臺上唱了喏,那名作詩的秀才卻興奮異常,周圍不斷有人恭維,他不斷地抱拳稱謝??嘧x十幾年的書,他今晚才覺得這些書都沒白讀。
這名秀才算是開了一個好頭,緊接著,就有不少好的詩作和詞賦涌出。那馮載道和洪知府,也都是文采飛揚的人,對于這些文章評判很是公允,因此在摘星臺上時不時能夠聽到新的詩作問世,那些被唱喏的才子們固然高興莫名,那些關(guān)注這次賽詩大會的大家閨秀們,則一個個偷瞄那些才子們,看看到底哪一個才是自己的如意郎君。
有了這些美人佳人們的青睞,那些才子們更是詩興大發(fā),擠破頭皮也要榮登摘星臺,摘得頭牌。
場地下,蘇紫煙看了一眼意興闌珊的宋玉嬌,再看一眼擦拳磨掌的沈墨,當(dāng)然,還有沈墨旁邊那個背著手一副風(fēng)淡云清的君傲,心中尋思,難道說,他真得毫無才華么?!